?初夏的風,牽起薄紗織成的衣擺,一身黃衣的女子步入殿堂的那一剎,望見的依舊是男子醉夢笙歌的身影。
傅秋麗皺了皺眉,守門的侍衛(wèi)們大聲通報,而他依舊低頭飲酒,不置一詞,在他身邊,珈月貴妃一身緋衣,滿面紅霞,笑中帶嗔,不知在埋怨著什么?
傅秋麗默然跪倒在他身后:“皇上,臣妾有事稟報!”
玉無陵回頭,眼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即又被笑意帶過:“原來是皇后,找朕有何事!”
傅秋麗望了望他身旁的珈月,玉無陵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道:“皇后有話請直說,愛妃不是外人!”
傅秋麗深深地望了一眼珈月,隨即道:“風將軍傳來捷報,已將北方亂黨平定,北翼王被活捉,不日便帶回帝都聽候皇上落,只是........”
“只是什么?”他懶懶地躺在榻上,望著天邊的云霞,眼底拂過一絲溫柔。
傅秋麗咬了咬牙:“隴城失守了!”
他眉間似是淡淡一蹴,轉(zhuǎn)而開始大笑。
自從云遙走了以后,傅秋麗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的男子了,他明明以一鼓作氣,振作起來掃平亂黨,然后鞏固帝位,是他偏偏卻給自己弄個荒淫無道的昏君之名,是為云遙的走而傷心絕望,亦或許,他的荒淫之下還有著別樣的用心。
叛軍破了隴城,那么很快就會兵臨帝都,而風楚衍這時卻被派往北疆,就算是再快遠水也救不了近火,而帝都危矣。
沉湎酒色的陵帝終于在這個危急時刻醒了過來,叛軍一路西下,所向披靡,很快便到達帝都城外三十里處,早聞東啟帝都守衛(wèi)森嚴,固若金湯,若真要打這一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況陵帝以兵法和謀略冠絕天下,恐怕想扳倒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月沙國傳來二皇子娶親的消息,二皇子雖有四位側(cè)妃,而正妃之位卻一直虛懸,而東啟派來聯(lián)姻的女子卻無厚非地登上了正妃的寶座。
按照月沙國的律例,皇子娶親必須要到月沙國皇城后面的寶山血泉經(jīng)過血泉洗滌過后的女子才能走進月沙國皇室宗廟。
自那日隨珈夜離開夜離宮的時候,云遙心中便有了主意,珈夜此番帶她來絕對不是想要娶她這么簡單,而從帝都傳來的消息讓她更加的吃驚,東郡王和歐陽霄率領(lǐng)的叛軍已然直逼帝都城下。
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恍惚間似乎有點明白了,心中說不出是悲還是喜,只是這樣做的代價他曾知道。
按照律例,皇子一旦被封王前往封地之后沒有皇帝的傳召是絕對不能重回都城的,是這一次是他娶妃,而且這妃子還是代表東啟來和親的,因此珈夜以名正言順地重回月沙國都城。
月沙國是位于沙漠之中的一個小國度,周圍是常年的風沙漫天,而只有月沙國這一片天然的綠色屏障將漫天的風沙隔絕在世外,月沙國人崇尚月神,傳說,是月神降臨賜予他們水和植物,讓他們這群沙漠子民在茫茫大漠之中能頑強地生存下去。
跟著珈夜回到月城的時候,云遙終于見到了珈夜的哥哥,他是一個和珈夜完全不一樣的男子,有著粗獷的面龐和偉岸的身軀,用他堅毅的面龐來統(tǒng)領(lǐng)著他的子民,云遙忽地覺得,他比珈夜更適合做月沙國的王,珈夜的野心,也許會給他們的子民,甚至天下的蒼生帶來巨大的災(zāi)難。
是她和他已經(jīng)有了盟約,她答應(yīng)他的也不過是幫他奪得帝位而已。
月沙國民風古樸,成親的人是按照一種古老而神圣的禮儀步入月神廟中,珈夜和云遙都是一身的紅衣,站在高高的欒車上,一路向皇宮走去,而血泉是位于皇城之中最低處,宛如一個地下的湖泊,要進入血泉必須由皇帝親自帶領(lǐng),然后通過重重關(guān)卡才能到達。
據(jù)說血泉水能治百病解百毒,因此才會有這么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每位皇子成親的時候帶著新娘子來血泉之中洗去宰病。
在月沙國之王的帶領(lǐng)下,云遙緊緊地跟在珈夜身后,走過一道幽深宛如隧道般的地下通道過后,終于來到了血泉邊。
月沙王至誠地脫下王帽,對著泉水上方的月神施了以禮,然后閉上眼道:“小王引王弟和弟媳前來凈身,望月神庇佑,保他們百年安康!”
不知怎么的,云遙在望著月沙王摯誠的模樣時,忽地心軟了。
行完禮之后,月沙之王便帶著下屬退出血泉,偌大的泉水岸邊只有云遙和珈夜二人。
血泉之所以被稱作血泉,是因為它的泉水如血一般鮮紅。
珈夜懶懶地伸了伸胳膊,低頭睨著云遙,似笑非笑:“你知道接下來是要做什么?”
云遙臉上一紅,抬頭狠狠地瞪了珈夜一眼:“別忘了你的承諾!”
珈夜搖了搖頭:“那你也要記得你的承諾!”
似乎是從她的眼中看到了退縮,他故意借此來提醒她此番前來的目的。
要篡位,他只有這么一個機會了。
似乎父親很早以前便預(yù)見了他的野心,因此臨死將他貶責出皇城,去那個邊遠的地方,而所有的大權(quán)全部都交給了他的大哥,也就是月沙現(xiàn)在的王,(記住本站網(wǎng)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