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以前雖然不是同住在一個村子里的,但也算是親如兄弟,一起在讀書一起睡覺亦是平常,可也沒有見過對方曾如此過,所以葉浩這時候反而感到疑惑。
“其實我也不確定,在我進入內(nèi)門后經(jīng)常被那些內(nèi)門弟子欺辱,后來在一次昏迷中我的腦海出現(xiàn)了一段文字亦是一段記憶,這股記憶我感覺到陌生但也感到很熟悉,仿佛是我親身經(jīng)歷一樣?!睆埢⒛樕惺芬詠砥届o下來,敘説這些日子里的事情。
“是什么記憶?還有什么文字,還有你是不是學了一種名叫‘鬼靈臂’的術(shù)式?!比~浩想起之前與那個邪氣滔天的張虎,突然問道。
張虎沉默了半許,才回答道:“什么記憶我很難描繪,這段記憶斷斷續(xù)續(xù)不是完整,其中最為深刻的是,那是一個奇怪的地方,那里天空是血色的,大地赤紅的,尸橫遍野,仿佛整個世界都是由血色繪成的。”
“至于那段文字也是飄飄忽忽,我現(xiàn)在也只能隱約的看清楚前面的文字,而記載好像是一種修煉方法,你所説的‘鬼靈臂’術(shù)式就是出自這段文字。
但是奇怪的是,這段文字我能夠看到但無法説出,連一個字都不行,每當我想説出的時候,嘴巴竟會自己發(fā)生異變,使其我無法言語?!?br/>
“居然有這等事情?這倒苦了你。”葉浩看著神情沉默的張虎,嘆了口氣,內(nèi)心更是出現(xiàn)一絲心痛。
“呵呵,我沒事,若不是我得到了這份記憶和文字,現(xiàn)在都還在第四峰當一個門童呢,浩哥你不是常説,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么?”張虎説話間,神情又恢復(fù)了往日的風采。
“或許如此吧,説不定這屬于你的一場造化呢!”葉浩雖然表面上一副輕松的安撫對方,但是內(nèi)心卻不由的一緊,剛才的邪氣張虎讓他帶來極大的沖擊力,不管是修為上怪異,在言談中亦是怪異,誰也不能保證這最后到底能夠變成如何地步。
“對了,心輪之法看似是能夠洗凈一起魔邪,若我將此傳授給張虎,是否能夠壓制他體內(nèi)的那股屬于另外一個張虎邪氣呢?”葉浩思索間雙眼露出了精芒。
只是這心輪之力也是葉浩誤打誤撞下才得到,如今讓他傳授別人反而一絲無從下手的感覺。
峰間xiǎo崖上,葉浩與張虎共坐那兒,夕陽西下,映出一抹剎那溫情。
這段兄弟情深是否還如同上一段那般,在修仙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只留下獨自一人,變成了鏡花水月。
“我要走了,去上元秘境一共有十個名額,每峰選出一位弟子,第七峰沒有所以這一次第一峰出了兩人,我們七人將被宗內(nèi)的長輩帶到上恒宗的福地,直到上元秘境才能與你碰面。”張虎魁梧的身軀靠壁而坐,狂野的長發(fā)在風中飄舞,眼神望向遠方。
“嗯,你去吧,能在去福地機會不多,你要好好修煉?!比~浩神情看不出什么,而是淡然喝了一口酒,向?qū)Ψ剿θァ?br/>
張虎接過向他飛來的酒壺喝了一口,臉色不自然道:“屆時林天佑也要離開,不過我卻聽説了王松已到了練氣十一層的修為,且握有雙烏剪。”
“雙烏剪的威力我知曉,至于王松這人我也有辦法對付,無需太過顧慮,我們還是期待三月后在上元秘境見吧?!比~浩瀟灑一笑,一切都酒中了。
多情自古傷離別,這句話很簡單,卻很難明白個真正,這一次的離別雖是三月后,但是兩人心中卻知道這區(qū)區(qū)三個月的時間變數(shù)太多了。
最終張虎離開了,他這一次走的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算是一種蛻變,亦是一種人生道路上的考驗。
葉浩喝下一口烈酒,看著張虎的身影最終被夕陽吞噬,心中不由的蹦出四個字來:“兄弟保重!”
同一時間,第二峰靈氣最為濃郁的洞府中,林天佑居高臨下坐在那,下面是彎腰低頭的王松。
“葉浩我猜測應(yīng)懷有靈識之類的術(shù)法,尋常倒無事,可在危急時刻卻能夠置你于死地,相信你哥王弓亦是如此才敗給他的,最終死在他手中,此玉佩給你,此玉生來特殊,能夠隔開一切靈識,你要好好利用,記住這句話,論一個人的修為是否強,不在術(shù)而在心,懂了嗎?”林天佑説話間從袖中飛出一塊巴掌大的玉佩。
“天佑哥你就發(fā)現(xiàn)的去福地吧,三月之后,世上便無再有葉浩此人了?!蓖跛擅嫒蓐幊林鴧柹婚W,雙拳更是握得緊緊地。
殺兄之仇,不共戴天!
王松結(jié)果玉佩走出洞府之后,林天佑那兒又憑空響起了蒼老年邁的聲音:“那子可不是簡單之輩,萬一這王松有負你之托怎么辦?!?br/>
“呵呵,我林天佑是什么人,怎么會把賭注全部壓在一個人的身上?放心,如果葉浩能夠躲過這一劫,那我準備的第二劫,他必死無疑。”林天佑還是那般自信,仿佛這片天穹下他就帝王,他代天游走人世間,輕易能決定所以人的生死,誰都不能例外。
“呵呵,你的變化可真大,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過,修煉一種功法居然能夠改變整個人的氣質(zhì),老實説以你這種唯我獨尊,天下僅有我的氣勢,那怕是遇見了筑基期的強者在氣勢上也要弱你幾分?!?br/>
“哼,筑基期算得了什么?莫非我殺的還少么?”對于這個人稱贊,林天佑嗤之以鼻,渾然不在意。
林天佑不知道,如以練氣十二層的修為能殺筑基強者了的消息傳出去,還不知道會掀起何種驚濤駭浪。
“呵,那是自然,不過你答應(yīng)老夫的事情可不要忘記了,否則你只能得到上卷?!?br/>
“我林天佑説一是一説二是二,説出去的話就是金字,無法變通,亦不會改,既然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那么你就放心,何況現(xiàn)在我亦還需要你?!绷痔煊诱h話氣勢依舊唯我獨尊,但是神情上卻略微緩和了些。
歲月流逝,三個月的時間,轉(zhuǎn)瞬而逝,這些日子里葉浩在沒有繼續(xù)在銅錢空間里修煉了,因為在一個月前他進入的時候噴出一口鮮血來之后就沒有再進去了。
銅錢空間里的時間與外界卻是有巨大的時間差,能夠一天比十天,可是壽命由天,生老病死,一切有定論,縱然是修仙者亦是無法避免。
尋常人百歲已是極限,而修出靈氣則可達到一百五十歲,至于筑基則是三百,金丹大道者更多。
算上葉浩此時的壽命,明顯是所剩無幾了,看似他現(xiàn)在樣貌身子像位青年,但實際他身體無論是機能還是骨骼都是邁入了老年。
若不是之前他事先修的了‘無形一息行’讓他身體變的靈活了許多,此時恐怕都要走不動了。
“我的壽命差不多只剩下十年不到了,但是十年內(nèi)我如何邁入筑基?太難,太難了,我連練氣九層都還無頭緒?!比~浩深吸口氣,拍了一下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丹藥,心中暗道:“這是我花費極大力氣從副閣主那兒弄到的增歲丹,可也只是增加一年,可也只是杯水車薪,起不來太多作用?!?br/>
“傳説中服下能夠有增加一甲子的丹藥,可是這種丹藥煉制不易且極為珍貴,不要説這區(qū)區(qū)第五峰怕是整個上恒宗都沒有一顆吧?!?br/>
難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么?最終還躲不過塵歸塵土歸土么?
“不行!這絕對不行,在無法修煉的道路上都走了過來,難道要這般收尾不成?”葉浩停下了心中所思,可目中卻露出一抹決然。
世事無絕對,只要他現(xiàn)在還活著,那么一切還都有機會,居然有了增加一甲子的丹藥,那么他就尋,哪怕再苦也無懼,因為這是他最后的機會,葉浩怎么可能會放過。
第五峰藏經(jīng)閣里,葉浩瘋狂找尋記載歲月資料,特別是一些增加壽命的書籍他更是不會放過,第一日,第二日,乃至第三日,還是沒有找到對他有用的東西,上面記載的不過是修行每個境的壽命。
第五峰的藏經(jīng)閣不似第三峰,這里記載一般的藥草外形以及種植方法而已,修行修的與天爭,與人爭,與一切爭,豈有閑工夫來著查閱,所以這里藏經(jīng)閣平日里很少人來,而來的卻是大人物。
早在葉浩在藏經(jīng)閣里的時候,有一位大人物卻是在了,這個人就是藥閣副閣主,他很少出現(xiàn)在弟子的面前,一般發(fā)生什么大事才會現(xiàn)那一次,比如譚飛羽那次的偷盜之事。
“葉浩?”副閣主無聲無息來到葉浩面前,頓時嚇了葉浩一跳,在看到來者的面貌的時候,面色先是一怔,隨即恭敬一拜:“閣主?!?br/>
“你還沒有回答老夫的問題呢!”藥閣副閣主渾不在意擺了擺手,面色和善,他對于葉浩有一種獨特的關(guān)懷,或許是愛才之心吧。
“稟告閣主大人,其實在下是想要找尋增加壽命之物?!比~浩面色平靜,如實回答,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這倒讓老夫好奇了,你年歲不過二十左右,修了靈氣已有了一百五十歲的壽命,莫還不知足?”
“為了雙親?!比~浩沒有過多説什么,他的壽命雖是減少,但是表面上是無法被外人看得清楚的或許是因為銅錢空間里歲月力量的原因。
副閣主搖頭,説道:“生老病死本是一種自然,你何必又刻意的去逆轉(zhuǎn)他呢?到頭來亦是一場鏡花水月,外人傳聞你資質(zhì)極差,無法修煉,但是我卻見你實力一diǎn不差,眼下你應(yīng)自身修為做打算,可不要浪費了時間,虛度了歲月?!?br/>
“既是自然,我們算是什么?”葉浩沒有言語,可是心中卻升起疑惑。
“修仙修的就是一種逆流而上的精神,你應(yīng)該聽過,‘一人一山謂之仙’的道路?!备遍w主説完之后便不再説話,而上負手離開了,但是可能感到于心不忍,卻留下了一句話。
“傳聞上元秘境中第三境里有奇景,名喚‘幻城’里面有三寶,其中一寶為歲月之晶,此寶煉化可增加三甲子之力,但進入‘幻城’生還幾率不高,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br/>
“幻城,歲月之晶。”葉浩沉默一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來:“我一定要得倒。”
天氣酷寒,隨著陣陣刺骨冷意中,上恒宗的年關(guān)大比在內(nèi)門的廣場上拉開了序幕。
這一日,內(nèi)門廣場人山人海,擠滿了內(nèi)外門弟子,葉浩也在其中,今日他換掉了藥童的衣衫而上披上了一身淡藍長袍,因為在壽命將至的原因,渾身此刻卻出現(xiàn)了一絲不尋常的氣質(zhì),似歷經(jīng)許久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