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
裴飛煙喃喃地怔住。
王誠看著女孩清純的臉,琉璃色的眼染上深深情愫,原本就生得雌雄莫辨的桃花眼頓時妖艷無比。
報恩嗎?
不……
并不是那么簡單的。
他很想對裴飛煙說,他的心里只有她……
除了報恩,還有更加深厚的感情在里面。
那是只愿一生守護一人的愛……
如果老天爺允許,他多么想現(xiàn)在就把小煙抱在懷里,用最深情的語氣告訴她,他愛她……
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隨時會被嚇壞,而且還有了頭疼的毛病。他只能采取“報恩”這個最容易被她采納的方法!
事實上,要不是她堅決不肯收錢,他也不會選擇現(xiàn)在的時機來說破!
原本王誠是真的打算讓她當一輩子快快樂樂的“岑佳依”的!
“裴飛煙……我的名字叫裴飛煙?”裴飛煙慌了,女孩小手驚惶失措地抓住王誠雪白的襯衫衣領(lǐng):“你……你知道以前的我?不、不對,現(xiàn)在你不會出賣我吧?”
她瞪大眼睛嚇壞了的樣子,勾人心神。
男人把她圈在懷里,大手撫慰地輕掃那瑟瑟發(fā)抖的纖瘦背脊,他的嘴唇湊到女孩白嫩小巧的耳邊,低聲說:“不會。我是上天派來保護你的騎士啊?!?br/>
在王誠的懷抱中,她似乎安心下來了,恢復(fù)了平靜……
小孩子嬉笑的聲音在頭頂傳來,王誠抬頭,上面原本伸出來的小腦袋好像被打中的地鼠般嗖嗖嗖縮回去了。裴飛煙一身低聲輕呼,從王誠懷里掙脫,臉紅得要滴血:“還在學(xué)校里!”
“沒關(guān)系!我們行得正走得正!”王誠比她要坦然得多,而且看起來容光煥發(fā),眉眼彎成月牙形,“現(xiàn)在你可以安心拿著這些錢了吧!”
他再次把信封塞給裴飛煙。
裴飛煙不安地接過,還是沒能完全放心:“你……你很有錢嗎?”
對這個問題,王誠只是狡黠地眨眨右眼:“反正比你想象中要有錢一點兒吧!關(guān)于我的事,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的聊!”
女孩天真地笑起來,完全信任了他:“嗯!那我先走了!”
只要不跟裴飛煙提起那個人,選擇性的說一些她以前的事出來讓她知道,也許反而還是好事。
王誠這么想著,目送著裴飛煙離開。
澤縣到海城的大巴幾個小時就到了,裴飛煙在車上睡了一覺,來到海城中央車站,正好華燈初上時分。
車水馬龍的大城市夜景迷人,比起只有一條街道一個電影院的小城,對比強烈鮮明。
裴飛煙站在中央車站出站口,被那呼呼來呼呼去的車子晃得兩眼發(fā)暈,一時之間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暈,市區(qū)原來這么大啊!”
失去記憶的她成了迷路的孩子,茫然地睜著黑晶晶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媽媽說,爸爸在醫(yī)院里……”她翻著短信,“海城藍天醫(yī)院?”
她現(xiàn)在僅剩一年記憶,生活經(jīng)驗也只剩下在澤縣的那一年,對于這種一線大城市心存畏懼。卻不知道茫然的自己已經(jīng)落入不遠處幾雙眼內(nèi)……
“小妹子,要住店嗎?”
手持“住店”牌子的胖大嬸攔住裴飛煙去路。
裴飛煙心里不厭惡這人,搖搖頭:“不了,我有人來接?!?br/>
大嬸還不死心,她看著裴飛煙身上大大的行李包:“你和你朋友不需要住店嗎?有熱水電視WIFI,該有的都有哦!”
“嗨,這不是我家小妹嗎?我來接她了!”一輛馬自達3系停在她們面前,一個紫棠臉漢子下了車大聲嚷嚷,“喂,你想干什么!”
他上前拍開胖大嬸,拉住裴飛煙手腕:“走,上車!”
裴飛煙不認識這個人,但事情發(fā)生太快,她身不由己地被拉著向車上走:“你是誰?”
那大漢頭也不回:“我是你媽媽叫來接你的!”
“我媽媽叫來你來接我?她怎么叫你來的?”
“還能怎么叫,打電話叫??!”
裴飛煙心里警鐘響起,她說:“不對,我媽媽不能打電話。我不認識你,放開我!”
陳佳英是盲人,她打電話都得拜托鄰居幫忙打,自己是沒辦法親自打電話給別人的!她這是遇到傳說中專門在車站針對獨自出門的年輕姑娘下手的拐子了!大駭之下,裴飛煙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的體力比她大很多,大漢的爪子鐵箍似的牢牢箍著她手腕,勒得生疼,這還不單止,他還用蠻力把她往車上拉!
“放開我!”
裴飛煙掙扎起來,周圍有人看向這邊。
大漢惱羞成怒,早在裴飛煙出站的時候他就看上她了。這女人氣質(zhì)斯文優(yōu)雅,身形苗條優(yōu)美,雖然臉上貼了很多紗布看不清本來面目,他敢肯定是個難得一遇的超一流貨色,拐去山里鐵定可以賣個好價錢那種!他掄起巴掌,“啪”“啪”兩巴掌甩了裴飛煙兩記大耳巴子,橫眉怒目地怒吼:“臭女表砸,你背著我偷跑去幽會野漢子,老子保全你顏面不吼出來你這是要上天!”
這都哪兒跟哪兒?。?br/>
裴飛煙腦子一片空白,都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疼得她一下子哭出來:“你胡說什么!”
那大漢卻繼續(xù)怒吼:“這兒人多老子施展不開,等回家看看老子怎么和你算賬!”
聽他這么一吼,旁邊的人都以為這是妻子去偷會情人而老公到車站截人,頓時轉(zhuǎn)過臉去不理睬了。那漢子見陰謀得逞,心里暗暗得意,他用這一招在車站里不知道拐走了多少可憐女人,現(xiàn)在這只煮熟的鴨砸也絕不能讓她跑了!
他緊緊扯著裴飛煙,把她一步一步拖向自己的馬自達3,“上車吧!”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啊!誰來幫幫我,我不認識他!”女孩絕望的哭叫在車站上方回響著,可是附近來來往往的人雖然多,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竟然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忙。
眼看被一點點拖到車門口了,只要上了車,可就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裴飛煙骨子里的狠勁涌上來,她抬起一只腳,用盡力氣撐住車門,大叫:“救命!救命?。〗壖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