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劫緣緣劫
蘇夢兒,一個出身神秘夢狐族的女子。
夢狐族在狐族歷史上只出現(xiàn)過一次,唔……說是夢狐族,實際上這所謂的夢狐族就一個人,那就是六尾狐的妻子,蘇旑夢。一個憑借著一己之力,將狐族從衰落的邊緣拉回正軌甚至猶有過之的一代巾幗。
夢狐族除了蘇旑夢,自然還是有別的族人的。只是,夢狐族歷來神秘,蘇旑夢的族人,除了那一時代的六尾狐和他的父親七尾狐,便再也沒有其他人見過夢狐一族的族人了。
傳聞,夢狐一族隱居在夢幻之森,可那些歷經(jīng)過夢幻之森的一切的探險家們都說,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其實吧,若無歹意,夢幻之森便是踏春秋游的好去處;若心懷不軌,夢幻之森自然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不知從何時起,狐族狐族就流傳出了一句話:夢狐族隱,狐族萬年昌盛;夢狐族出,狐族大廈將傾。這是基于蘇旑夢出世后,流傳甚廣的一句話。
可無知者無知也就算了,真正的有識之士卻是不敢茍同的。這句話的潛意思,不就是把夢狐族擺到了狐族救世主的位置嗎?再進(jìn)一步想想,如果夢狐族是狐族的救世主,那尾狐一族又該擺在什么樣的位置?
這話,其實就是某些“有心人”的離間之計。
可這個世界,終究是人言可畏。為了自證清白,夢狐一族與尾狐一族有了約定,若非特殊時刻,夢狐一族不可現(xiàn)于人世。實際上,這約定對夢狐一族而言,是極為不公平的。
其實背后的真相,是夢狐一族礙于某些原因,不可久留于現(xiàn)世,才會一直隱居起來。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不要不相信傳聞,因為傳聞,很可能就是事實。
而事實就是,夢狐族的隱居之地,確實就在夢幻之森。這么說,其實也不完全準(zhǔn)確,應(yīng)該說,夢狐族隱居的夢幻之森,是另一個空間的夢幻之森。
為了與現(xiàn)世的夢幻之森區(qū)分開來,姑且就把夢狐一族的隱居之地稱為“真幻之森”吧。
……
此時,真幻之森。
如果說夢幻之森是妖獸山脈的人間仙境,那真幻之森應(yīng)該當(dāng)?shù)闷稹跋删场边@個稱呼了吧。銀色瀑布高懸于天,小橋流水蜿蜒流淌,青石路上歲月斑駁,雞鳴犬吠靜謐如初。
如果子歌身處此地,便會驚呼:怎會有如此相像之地!
不錯,這真幻之森,與天隱村很是相似,一樣的寧靜祥和,一樣的雞鳴犬吠。一樣的……如果說有什么不一樣的話,應(yīng)該是真幻之森和天隱村比起來,多了一分仙意,少了一分人氣。
更為神奇的是,隱居在真幻之森的夢狐一族,竟然全都是完全化形,半分不見妖獸外形的痕跡。就連剛出生的孩子,也都是人族的模樣,端的是神奇無比。
要知道,完全化形除非是天生化形,另外一個方法就是成就武王之境,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可夢狐一族似乎打破了規(guī)矩,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即使并非天生化形的孩子,也能擁有人族的外貌。
除了“神奇”二字,還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夢狐一族還有另外一個神奇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居所。真幻之森樹木繁盛,綠意盎然,夢狐族的人們竟然把房子都建造在巨樹之上,說的簡單一些,也就是所謂的“樹屋”。
不得不說,夢狐一族,果真是“神奇”無比。
言歸正傳,就在其中一處平凡的樹屋之中,一對男女依偎在一起,像極了熱戀中的情人。只見那男的容貌俊朗,若是子歌在此,便會驚嘆一聲:普天之下,除了那個生有紫眸的余少白,這是他見過的最英俊的男子了。
而依偎在他身邊的女子,更是花容月貌,便是蘇妲己(不是九尾狐,是現(xiàn)世的蘇妲己)在此,也會自愧弗如,心生暗淡。
如果給子歌見過的所有女子,僅以容顏作為標(biāo)準(zhǔn),那蘇詠璇應(yīng)當(dāng)之無愧地排在第一,其次便是賴夢恬和洛紫馨不分上下,接下來便是魅狐族的蘇妲己,再次之便是蘇依依、蘇綾羅和蘇盼柳。
如果加上子歌還沒見到過的蘇夢兒,唔……看來咱們的璇皇大人只能屈居第二了。
話說回來,依偎在男子身邊的這名女子,其容顏與蘇夢兒不相上下,甚至還擁有著蘇夢兒所不具備的嫵媚與成熟。綜合來說,蘇夢兒還是比這女子稍遜一點點的。
當(dāng)然,容貌在極武大陸來說,并非特別的重要,起的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作用。真正重要的,是實力!而這對男女的實力,絕非常人可以想象!
簡單來說,這男子身后生有六條尾巴;而這名女子,她的名字喚作蘇旑夢。好了,不用多說了,這對男女……哦,不對,這對夫妻的實力……
逆天了!
這可是不知道多少個紀(jì)元之前的存在了啊!
蘇旑夢和六尾狐身上的氣息平和沉穩(wěn),乍看上去,就像兩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如果把這兩人扔進(jìn)人海里面,估計都不會……呃,這個還是會有些鶴立雞群的。
畢竟男帥女靚,不引人注意實在太難了。
扯遠(yuǎn)了,收回來。卻見蘇旑夢依偎在六尾狐的懷里,可眉眼之中卻帶著絲絲縷縷的憂愁,和六尾狐的溫柔也化不開的郁結(jié)。六尾狐輕輕地拍著蘇旑夢的香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過了許久,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這般的默契讓蘇旑夢和六尾狐相視一笑,旋即笑意變成了苦笑。蘇旑夢離開了丈夫的臂膀,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充滿生機(jī)的綠藤。
六尾狐看著妻子充滿憂愁的背影,嘆了口氣,道:“旑夢,你還在擔(dān)心夢兒那丫頭嗎?”
“夢狐一族,得天地造化,吸日月精華。世人皆知十尾狐先祖天生地養(yǎng),卻不知夢狐一族的先祖也是天胎地兒。”蘇旑夢沒有回答丈夫,反而說起了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十尾狐先祖和夢狐先祖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為狐族紀(jì)元的繁盛付出了一輩子的心血。夫君,你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夢狐天胎】?”
六尾狐走到蘇旑夢身后,將蘇旑夢擁入懷中,下巴的細(xì)小胡茬摩挲著蘇旑夢的臉,悠悠道:“旑夢說過的話,為夫怎敢忘記。夢狐天胎,是天地靈氣和夢狐一族的氣運之力孕育數(shù)個紀(jì)元方可誕生的胎兒。夢狐先祖是第一個天胎,你是第二個……”
六尾狐話說到這兒,蘇旑夢忽然開口打斷了他,道:“夢兒,便是那第三個。”
“天胎一生,得天道庇護(hù),逢兇便會化吉,遇難亦有貴人。夢兒赤子之心,與人為善,不爭名不奪利,此番出世,對她來說是件好事。你這個做師傅的,也不必太過擔(dān)憂,若你心憂成疾,為夫豈不是要心疼死了?”
六尾狐說起甜言蜜語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怎么說都是活了數(shù)個紀(jì)元的老怪物了,說起情話來臉都不紅一下,怪不得當(dāng)初能俘虜蘇旑夢的芳心。
這嘴皮子,絕對要占一半的功勞!
“貧嘴!”蘇旑夢甜蜜一笑,還真別說,這姑娘真就吃六尾狐這一套,否則當(dāng)初也不會不聲不響就和六尾狐珠胎暗結(jié),生下了五尾狐。
只是,笑過之后,蘇旑夢仍舊放不下心里的石頭,她順勢倒在六尾狐的懷里,嘆了口氣,道:“夫君,你可知夢兒離去之前,我曾為她求了一卦?”
“什么!”六尾狐嚇了一跳,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急聲道,“你可是向那位大人求取卦象?”
蘇旑夢點了點頭,只見六尾狐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白了,趁著丈夫還沒有開口的時候,蘇旑夢急忙解釋道:“夫君無需擔(dān)憂,此番求卦,那位大人并沒有收取妾身的壽命?!?br/>
聽到蘇旑夢的解釋后,六尾狐蒼白的臉色才漸漸恢復(fù)過來,好半晌才長舒口氣,道:“一卦一紀(jì)元,旑夢切記不可魯莽行事,那位大人可是……”
不知為何,六尾狐說到這兒,并沒有說下去,看上去是心有顧忌,不敢妄言。他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你既已求卦,卦相如何?”
蘇旑夢搖了搖頭。
“卦象不好?”六尾狐試探性地問道。
蘇旑夢點了點頭。
“卦象平安?”六尾狐不敢確定地繼續(xù)問道。
蘇旑夢又搖了搖頭。
六尾狐有些哭笑不得,寵溺地彈了彈蘇旑夢的腦門,假裝生氣道:“旑夢要是再與為夫賣關(guān)子,為夫可要好好收拾你一番了?!?br/>
蘇旑夢沒好氣地望了六尾狐一眼,道:“你打得過我嗎?”
六尾狐:“……”
說起來,無論是天賦資質(zhì),還是武道境界,自己還真不是妻子的對手,這讓六尾狐有點兒小尷尬。六尾狐輕咳了一下,掩飾了自己的尷尬,道:“旑夢別鬧,快與為夫說說,卦象究竟如何?”
“劫?!碧K旑夢沒有再賣關(guān)子,直接說出了這一個字。
“劫?”六尾狐有些疑惑,追問道,“卦象只顯示了這一個字嗎?”
“嗯?!碧K旑夢點了點頭,道,“那位大人說,此劫不可躲,不可避,不可渡,不可解。這是夢兒一生唯一的劫,也是跟隨夢兒一生的劫。”
“那位大人還說,這是劫,也是緣?!?br/>
“因劫而生,因緣而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