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沈寒舟是隨著正道那些人來的, 和一群穿著同樣制服的人站在一起,而他則站在自己那時的老大的身后,也是從那一場戰(zhàn)役之后,他和沈寒舟成為了不死不休的敵人,每一回見面便是大戰(zhàn)一場, 他們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 他靠著魔功飛提升實力, 而沈寒舟天賦出眾,竟然也穩(wěn)打穩(wěn)扎地追上了他。
在赤陽峰之戰(zhàn)中,若不是他的修煉出了岔子,還不一定會死在沈寒舟的手上。換做平時,只會是兩敗俱傷,然后各自回去修生養(yǎng)息, 等下一次再戰(zhàn)一場。
葉禾微和沈寒舟交過手,也和他放過狠話, 倒是從來沒有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判過。
雖然面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可葉禾微背后卻瞬間布滿了汗,他的右手藏在毯子里, 在沈寒舟看不見的角度,緊張地握成了拳頭。
他在賭, 賭沈寒舟會不會相信他的話。
葉禾微再清楚不過,修真者本就是逆天之人, 沈寒舟的修為沒有消失, 也自然有無數(shù)辦法可以不留痕跡地殺了他, 讓任何人都找不到證據(jù)。在那個世界生存過,沈寒舟對殺人可沒有什么敬畏之心,死在他手中的魔道弟子無數(shù),而在沈寒舟的心里,他也是個無惡不作的該殺之人。
即使留下了證據(jù),他也有的是辦法能將自己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找到,甚至,他也不懼怕槍林彈雨。
他在賭沈寒舟對這個世界并不了解,還存著敬畏之心,相信他背后有龐大的勢力,甚至能過修真者。
可那長劍到底還是沒有出鞘。
他的目光緊盯著沈寒舟的手,只打算對方一有什么動作,便立刻出手反擊,可他等了許久,卻看見沈寒舟將他隨身的劍扔到了一邊。
明顯是示弱。
葉禾微愣住,一下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懵了。
“剛才找你麻煩的,可是你的親人?”沈寒舟問。
葉禾微捉摸不透他的想法,緊張地應了下來:“是又如何?”
“他們想要搶奪你父母留給你的財產?”
“又如何?”
“若是他們將你的財產搶走了,你是否會被他們趕出家門?”
葉禾微剛想反駁,又忽然想起,自己愚蠢的第一世的確是流落街頭,好不凄慘,頓時臉色青黑,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沈寒舟卻自顧自地接了下來:“沒過多久,你就死了,然后便到了另一個世界,成為了魔門弟子,后來又成為了魔尊,是不是?”
“你……!”葉禾微臉色大變,又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鎮(zhèn)定地飛快道:“……又如何?”
可沈寒舟怎么會知道!
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自己的遭遇,在那個世界,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至于這邊,這邊就更不會有人知道了。
穿越這種事情太過離奇,就算沈寒舟也穿了過來,可也沒有能夠扒開他的腦袋看他記憶的能力,沈寒舟又是如何知道他的經歷?!
葉禾微心中大驚,面上卻飛快地冷靜了下來,他昂起下巴,等待著眼前人的回答。
“我不殺無辜之人。”沈寒舟道。
葉禾微嗤笑一聲:“無辜?”
“我也不殺絕境求生之人?!?br/>
葉禾微輕哼了一聲,意味不明。
“所以我不會殺你?!?br/>
葉禾微長舒了一口氣,右手也從毯子里拿了出來。他這才現(xiàn),自己手心里滿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他知道沈寒舟說出的話絕對不會收回,卻的還是忍不住道:“我也不是絕境求生之人。”
“若非你的親人步步緊逼,你也不會淪落到橫死街頭。”
“難道你是在同情我?”葉禾微嗤笑。
沈寒舟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他仍然還記得第一次見葉微時的樣子。年幼少年還沒有后來的心狠手辣,仍然還抱著熱情,唯有說起他的那些親人時,眼中才會出現(xiàn)仇恨和狠利,若不是那個反應太過真實,讓他無數(shù)次生出過同情之心,他也不會在后來現(xiàn)自己被騙時有那么不敢置信??稍俸髞?,他再見到葉微時,葉微的眼中已經只剩下冰冷無情了。
他忍不住猜測這其中生了什么。
魔道門人個個冷血殘暴,若想要在其中生存下去,他不用多細想,就能猜出有多么艱難。葉微無依無靠,從一個雜掃弟子混成后來的魔尊,又能這么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想必其中的艱辛是他也想象不出來的。
可這歸根到底,是他跨越了兩個世界的緣故。
若非如此,葉微仍然還在這個奇怪的世界里,還是天真小少爺。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沈寒舟認識他這么久,自然也見識便了他的可惡。奪人性命時毫不留情,翻手之間一座新城便能化作血池,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幾何。冷血、殘暴、只有最負面的詞語才能形容。
可是最開始,葉微還救過他。
“我想讓你做個好人?!鄙蚝燮届o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葉禾微倒吸一口涼氣:“……”
他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頓時憋不住哈哈笑了出來,整個人都倒在了沙上,不停地顫抖著,晌久,他才勉強憋住了自己的笑意,扶著坐了起來,擦去了眼角的生理性眼淚:“沈寒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還不等沈寒舟回答,他就立刻笑了出來:“好人?你想讓我做個好人?”
沈寒舟頷:“正是。”
“如何才算是個好人?像你們正道一般?”葉禾微冷笑道:“你們正道襲擊我魔門弟子時,可不見得手下留情?!?br/>
“無辜之人不殺?!?br/>
“凌云尊者為了修煉,殺了數(shù)百個童男童女,你們正道對他也恭恭敬敬,俯低頭?!?br/>
沈寒舟皺眉:“他不是?!?br/>
“仙魔大戰(zhàn)時,你們也不曾對我魔門幼童留手?!?br/>
沈寒舟無言。
正邪兩方糾纏不清,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正道鄙夷魔道邪惡,魔道也瞧不起正道虛偽。正道殺過魔道的幼童,魔道也是如此。修真之人對感情最是淡漠,魔道的幼童從小時便開始修煉魔功,未來也會變成魔門弟子,也曾有過長大之后為報仇與正道同歸于盡的案例。
誰也說不清楚誰對誰錯,只不過魔道將所有險惡都暴露在了外面,連無辜的凡人也不會放過,底線最低,才被稱之為邪。自古以來,邪道都是被人喊打喊殺的那方。
葉禾微靠著沙,雙腳也不客氣地翹在了茶幾上,仿佛自己還坐在魔宮的王座上:“沈寒舟,別拿你那套大義往我身上套,你愿意披著偽善的皮。那是你的事,我愿意殺人,也是我的事。這兒可不是修真界,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殺了人,也有法律來判定,還輪不到你見義勇為?!?br/>
至于法律能不能逮住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勸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不惹到你的頭上,你也別管到我的地盤?!比~禾微陰狠道:“這樣對誰都好?!?br/>
沈寒舟想了想,又說:“如今我修為比你強?!?br/>
“又如何?”
“你打不過我?!?br/>
“……”
“凡人也打不過我?!?br/>
“……”
“我想要去哪里,誰也無法約束?!鄙蚝壅J真地道:“你想要殺人,我能攔住你。你若是為惡,我能阻止你?!?br/>
“你要殺就殺!”葉禾微怒極反笑:“當初殺我的時候毫不留情,到了這邊反而變成了圣母?我可從來都不知道你是這樣優(yōu)柔寡斷的人?!?br/>
沈寒舟堅定道:“我會盡我所能地讓你變好?!?br/>
好個木頭樁子!
葉禾微忽地踹翻了茶幾,擺在上面的東西頓時嘩啦啦落到了地上,盛著熱可可的陶瓷杯子咣當落到地上,留下了一灘深褐色的液體和一地碎瓷片。
他刷地站了起來,一腳將沈寒舟擲于地上的長劍踢回到了沈寒舟面前。
“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
葉禾微冷冷地看著他:“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先殺了誰。”
那個時候沈寒舟見到的葉禾微,雖然周身氣質陰郁,眼底卻還帶著天真,而后來,那僅剩的一抹天真也沒了。
他看著照片,如果不是知道兩個是同一個人,他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將兩個葉禾微聯(lián)系到一塊。無論怎么看,除了長相之外,兩人都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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