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她
韓靖這兩個月來將自己的事情大概的和小白說了一下,驚的他只能豎起大拇指稱贊韓靖命硬,在這種胡亂修煉的情況下居然沒死,反而硬生生的走出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韓靖的經(jīng)歷在修真界也是不多見,可以說那些經(jīng)歷過這些變故的,不是已經(jīng)死了就是修為停滯不前,隨后溟滅在茫茫修士之中。
對于自己的情況,韓靖早就已經(jīng)意識到問題所在了,從他九年修煉到結丹后期,再到二十多年毫無寸進,他就知道自己當年的冒失舉動到底有多么的危險了。
但法生的事情已經(jīng)無法改變,韓靖只能繼續(xù)前進,直到自己身死,又或者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為止。
人群在小白打開陣法時就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了,韓靖也起身離開了比武峰。
片刻之后,韓靖再次來到主峰大殿的閉關之地,兩個月的連續(xù)戰(zhàn)斗,韓靖的身體也已經(jīng)積累了一定的傷勢,這些主要是被小白的法訣所至。
雖說兩人戰(zhàn)斗極有分寸,但韓靖為了適應法訣上的戰(zhàn)斗,他總是不要命一般的瘋狂,此時距離出發(fā)之時還有一個月,小白去和禁地長老申請帶韓靖前去,而韓靖卻是趁此恢復起自己的傷勢來。
水幕,融!
在韓靖的操控之下,玉瓶之中神奇的水幕從中飛出,全部落在韓靖身體之中,經(jīng)過一輪滋蘊后,韓靖將剩余的水幕重新裝入玉瓶之中,隨后盤膝恢復了起來。
十天后,韓靖從大殿之中走了出來,在幾個結丹期弟子的震驚之中,韓靖瞬間消失在主峰之上,整個人急速的朝著禁地之中飛去。
此刻,在禁地前的空地之上,二十多個身影在此地聚集著,為首的是一個冷傲的青年,此人相貌堂堂,倒也英俊,只是臉上面無表情,好似一塊石頭一般,一身青衣隨風飄動,飛在半空之中倒也頗為飄逸。
在隊伍的最后面,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不斷的在禁地和魂峰之間觀望著,好像在等什么人,但他等的人卻是不知道究竟只從禁地之中出來,還是從魂峰之中出來。
在無數(shù)次轉頭觀望之后,那白衣男子面色一喜,向著魂峰的方向看去,一個黑影正從遠處急速飛來,眨眼間,那黑影就停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才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白衣男子松了一口氣說道
“恩,換了身衣裳,馬上就趕過來了”黑衣男子隨意的說道。
“你小子,有時間換衣服,卻害我白白擔心一場,莫非是誠心的吧”白衣男子臉帶憤憤之色,重新回到隊伍之中,好像生氣的樣子。
黑衣男子并沒有理會他的生氣,而是跟著他站在隊伍的最后方。
這兩人正是韓靖和小白,在和小白的一戰(zhàn)之中,韓靖全身衣服早就破爛不堪了,但是在閉關之時他沒有在意這一點,直到約定時間到時,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衣不裹體了,無奈之下,韓靖在大殿之中隨便找了一身黑衣?lián)Q上,這才匆匆的趕來。
韓靖跟隨小白來到隊伍之中,忽然覺得一陣寒芒襲來,順著寒芒的方向看去,一雙透著恨意的雙眼正死死的盯著他,那雙眼的主人韓靖曾經(jīng)見過一面,正是當年被韓靖掃過顏面的元威。
元威死死的盯著韓靖,他內心巨震,當年在魂峰之中,他被韓靖落了面子,當時處于魂峰主峰之內,他沒有造次,原本想著找個機會將韓靖虐殺,以平復自己恨意。
但韓靖卻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沒有出過主峰,原本他已經(jīng)忘卻了這一樁事情,但是此刻見到一個元嬰期修士飛來,他好奇的看了一眼,隨后他的內心就完全震驚了。
二十五年前,韓靖在唐嫣面前落他面子之時,他明確的記得,韓靖只是一個結丹后期的弟子,但短短的二十五年一過,韓靖已然達到了元嬰期,如此駭人的修煉速度,即使是他的哥哥元豐,也遠遠不及。
“必須鏟除此人,否則不需要多久,他必將超越所有的核心弟子,到時候,恐怕我命危已”元威見到韓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殺掉韓靖。
隨著念頭的產(chǎn)生,一股殺意從他體內發(fā)出,他看向韓靖的目光也變得凌厲了起來,正是這凌厲的目光將韓靖刺的如寒芒在背。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觸在一起,韓靖感受著元威的殺意,他內心冰冷,對于元威的殺意,他早有猜想,只是沒有在意,此刻,在元威殺意的威脅之下,韓靖的殺機也展現(xiàn)出來。兩股目光在空中激烈的碰撞了起來。
時間不長,韓靖和元威相互移開了目光,兩人均都已經(jīng)將對方列入必殺的名單之中,元威的氣量自不必說,對于韓靖來說,任何顯露殺意的人,都是他滅殺的對象。
在這個殘酷的修真界之中是沒有仁慈之心的,起碼對待想要殺死自己的敵人沒有,韓靖內心暗暗估量著,小白曾說過,這元威已經(jīng)踏入元嬰中期。
雖說元嬰境界中差一階,實力相差巨大,但韓靖并不擔心,他擔心的是元威的哥哥元豐,天魔宗兩百歲以下修士中的第一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連小白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估計已經(jīng)超越了元嬰期。
韓靖正在琢磨如和才能使得元豐不參與到他和元威的戰(zhàn)斗之中去,正思考間,忽然小白拉了拉他的衣袖。
韓靖順著小白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見不知何時,在隊伍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鶴發(fā)老者。
韓靖見到此人后,眼中露出一絲驚駭之色,在他的感知之中,這老者憑空飄在空中,絲毫沒有使用靈力的波動,而且整個人看去,完全就是一名普普通通老人,若非此人飄在空中,韓靖斷然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修士。
神通境以上
不僅僅是韓靖這樣想,在場的所有人中都抱著同樣的想法,在眾人之中,只有一人認識此人,其余弟子均是沒有見過他。
“見過太上長老”元豐彎腰行禮恭敬道
“見過太上長老”所有人在元豐行禮之后,一起行禮。
老者面帶慈善的點了點頭呵呵笑道“無需多禮,你們都是我天魔宗未來的支柱,就不必對我這行將就木的老鬼行禮了”
老者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后眼神在韓靖身上多停留了一會,隨后又輕飄飄的帶了過去,眾人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端倪,只有韓靖微微楞了一下。
“此番老夫受重托,將我天魔宗未來的支柱帶入正道修士的領地之中,老夫自感責任重大,勢必拼了老命也會保護諸位安全,只是希望諸位莫要單獨行動,萬一有個閃失,我也難以向門派交代,可好”
老者語氣謙和,完全沒有太上長老的架子,反倒像是在商量一般,但眾人又豈敢當真,連忙恭敬的說道“一切聽從長老安排”
老者笑了笑,臉上很是滿意,隨后在轉身背對眾人,在虛空之中,老者伸出略顯蒼老的手臂,一指輕輕的點在前面的空地之中。
“轟隆隆”
一聲巨響回蕩在整個天魔宗之中,但見在老者面前的空地之中,空間迅速的崩塌,就好像鏡子碎裂一般,絲絲黑色的裂紋從中向外擴散,發(fā)出滋滋之聲。
眼看著整個空間就要坍塌,眾人只覺得一股洪荒一般的氣息從老者身上發(fā)出,一道強大無比的紫色能量從老者指尖流出。
這流出的能量就好像水滴一般,在離開老者手指的一刻,能量迅速的變化了起來,紫色能量帶不斷的從中涌出,迅速的將周圍的空間抓住,那坍塌的空間在被紫色能量帶抓住后,瞬間停止了變化。
在這一刻,一個散發(fā)黝黑氣息的洞口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這洞口成橢圓形,有十米多寬,看著眼前的洞口,老者笑盈盈的點了點頭,顯然對自己的杰作十分滿意。
眾人看的內心巨震,震碎虛空,這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他們所知的范圍,這太上長老的修為已然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老者看了一眼被震驚的呆滯的眾人,他輕咳一聲說道“大家都進去吧,這通道無法維持太久,若是晚了,那可不妙了”
老者說完,率先一腳踏了進去,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在那虛無空間之中,片刻之后,元豐率先進入通道之中,接著,所有人也跟了進去。
韓靖和小白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韓靖在踏入空間通道的瞬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就好像是陷入朦朧之中一般,那久違的感覺再次向他襲來,當他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身處一片荒蕪之地。
這里是一個沒有任何生物的地方,四周亂石橫布,沒有樹木,看起來荒蕪一片。
“這里是界線”元威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內心出現(xiàn)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只是跨越了一個虛空通道,就能來到正魔兩道勢力的劃分線上。
“界線就是正魔兩道劃分勢力的地方,這里距離天魔宗極為遙遠,即使是通過門派的傳送陣,也要周轉十數(shù)次才能到這里”
小白深知韓靖對修真界基礎知識的匱乏,馬上向韓靖解釋了起來。
韓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對于眼前的事情,他開始慢慢的習慣了起來,這太上長老的修為深不可測,否則也不可能孤身一人帶著眾人進入到正道門派之中。
對于長老的強大,他已經(jīng)開始適應了,此時一個虛空通道跨越無數(shù)距離,他也接受了下來,哪怕直接進入到對方門派之中,韓靖也接受了。
長老再次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了起來,他這才緩緩說道“此去還有不少的距離,大家就用飛的吧,若是再來一次,恐怕就會惹下不必要的麻煩了”
說完他帶頭飛向前方,眾人的修為在長老面前簡直不值一提,若是長老愿意,他隨時可以一個神通之術將眾人帶著飛行,直到進入正道門派之中,但是他卻沒有如此,而是選擇了獨自飛行。
韓靖等人緊跟長老身后
無邊無際的荒蕪之地,韓靖等人全力飛行了十天之久,依舊沒有到盡頭,長老也并不著急,依舊是慢悠悠的飛在前面,時不時還回頭和眾人說上兩句話,顯得極其的和善。
又飛行了五天之后,韓靖等人終于是飛到了荒蕪的盡頭,一片綠色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韓靖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片連綿的山脈,在山脈中生長著無數(shù)高大的樹木叢林。
這山脈一眼望去和界線同樣無邊無際,但韓靖等人并沒有窺得全貌,在山脈之中飛行了兩條之后,長老帶著眾人落在一個山谷之中。
在山谷之中,三十多名身穿白衣的修士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平臺之上,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
那太上長老落在男子面前,雙手抱拳說道“天魔宗太上長老馮元,見過道友。
“輪回宗新進太上長老唐孤雁,見過前輩”白衣修士顯得極為恭敬的說道。
“呵呵客氣,客氣,你我同屬太上長老,雖說不是一個宗派,但兩派一直同氣連枝,你我也應當同輩相稱才是,否則,叫那些虛偽老兒看了笑話可是不好”長老和善的說道。
唐孤雁沒有反駁什么,再次抱拳說道“馮道友,在下有禮了”
“哈哈哈,唐道友客氣了”馮長老笑呵呵的說道,顯然對唐孤雁的改變極為高興一般。
韓靖站在人群后面,他看向鬼谷輪回宗的弟子。
在一群白衣之中,一個青年男子鶴立雞群一般聳立在前面,此人長相普通,但卻面帶傲氣,身姿筆直,整個人好像一把絕世之劍,散發(fā)著一種森然劍氣
元豐同樣冷傲異常,在落下的一刻,兩人就目不斜視的相互凝視,直到兩位長老相互客套完,他們這才收回目光。
韓靖冷眼旁觀,此時的他雖說是元嬰期,但是在兩個天之驕子面前,他依舊只是一個弱小的修士,完全不被對方放在眼中。
兩個天縱之才絲毫沒有理會韓靖這樣的小角色,但白衣之中卻是有兩道目光直直的落在韓靖身上
“姐姐,姐姐,是他是他耶”一個嬌嫩的聲音小聲的說道,在其旁邊,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正看向韓靖,幾乎是同一時間,韓靖的目光也看向了她。
“是她”
“是他”
兩人內心同時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