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洛相思本來也沒有空,所以顧明珠就答應(yīng)了蘇白。
兩人約了一個咖啡館,下午兩點鐘左右,顧明珠才從洛家出發(fā)。
“我聽說那個蘇白是席景晗的未婚妻,席家很有背景,你自己多少注意一點,不要得罪了席景晗。”
洛相思皺了皺眉,害怕顧明珠又惹上什么是非,畢竟最近她人已經(jīng)是焦頭爛額了,如果再因為蘇白得罪席景晗,那么事情就更復(fù)雜了。
顧明珠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有些事情,我是不會插手的?!?br/>
“那就好?!?br/>
從洛家出來,顧明珠打了車,去了蘇白說的那家咖啡館,她到的時候蘇白已經(jīng)等了有一會兒,女人看到她,便揚了揚手,“這里?!?br/>
蘇白宿醉過后氣色不是很好,雖然很努力在笑,但是顧明珠還是看得出來,她和自己差不多,心累。
“昨天晚上你未婚夫把你帶走了,你不怪我吧?”
只是那個時候,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席景晗就已經(jīng)把蘇白帶走了,那男人也沒有給她反應(yīng)的時候,更何況,那是蘇白的未婚夫,他要把蘇白帶走,那也是名正言順的。
提到席景晗,蘇白忍不住冷哼,“他?”
蘇白抿了抿唇,“提起他我就煩,一邊要管海藍那女人的破事兒,還想來管我,我蘇白自己不能回去嗎,就算回不去出事了,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大不了就退婚,我還不想嫁給一個心有她屬的男人呢。”
要不是看在她喜歡了他這么多年,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把自己心里面的那些心思給徹底湮滅了,她才不會再搭理這個男人。
他昨天晚上說什么……
還威脅她,說以后不許再去酒吧喝酒,不能去勾搭別的男人。
科科。
她喝酒又怎么了,勾搭別的男人又怎么了,她心情不爽去包養(yǎng)個小鮮肉都OK,反正她有錢。
他都可以明目張膽和那個海藍搞曖昧,還一副是真情深切情深款款的樣子,她就和朋友去酒吧喝個酒就被他上升到人品有問題,她哪里有問題,有問題的分明是他席景晗。
顧明珠攪了攪自己面前的咖啡,濃濃的黑咖啡,她抿了一口,微苦,“他既然有了喜歡的人,那為什么還選擇跟你訂婚呢?”
她不明白,男人都可以這樣的么,可以和不愛自己的人訂婚,和不愛自己的人結(jié)婚,為什么?
蘇白勾了勾唇,眸底閃過一抹自嘲,“我和他是因為父母之命,我們的父親是同學(xué),也是戰(zhàn)友,所以很早就說好了要讓我和他在一起,算是定了娃娃親,不過去年才正式訂了婚,婚期一直沒定,我和他也就一直這樣不痛不癢,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原來他跟那個女人走的很近,還幫她還債,去醫(yī)院照顧她弟弟,海藍在打工的時候被欺負,也是他出頭,他甚至親口在我面前承認,說他喜歡那個女人,說什么我不過是蘇家嬌身慣養(yǎng)的千金大小姐,不懂人情世故,說海藍從小生活困苦卻堅強獨立,他喜歡的應(yīng)該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漂亮我有錢我生活幸福在他眼底倒成了罪過。”
蘇白忍不住冷笑,她看著對面的顧明珠,“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很討厭?”
“只是你還是喜歡啊?”
顧明珠淺淺的笑,“如果你要是不喜歡他,昨天晚上就不會喝那么多酒,如果你要是不喜歡他,早就提出取消婚約了吧?”
“……”
這拆穿心事,蘇白也沒有覺得難堪,只是微笑,“那你呢,你和郁霆深,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么。
女人眸底閃過一絲自嘲,“我想分手呀,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腦子不對勁,就是不肯分。”
但她是一定要分手的,跟他在一起,惡心自己么。
她還沒有那么犯賤。
他把爸爸送進了監(jiān)獄,這件事情告訴了她,像郁霆深這樣的男人,她應(yīng)該避而遠之,不應(yīng)該再愛了。
就算他裝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樣子,她也不能夠心軟,不,她不是不能心軟,是怎么也不會心軟了,那個男人對她,不過是一個男人對于女人的占有欲而已,怎么可能會有愛?
就算他說得出口,她也不可能會去相信。
愛么。
如果真的愛,怎么可能會做出這么傷人的事情。
蘇白抿了抿唇,“可能是,因為愛?”
“如果不是因為愛你,他不可能在把你父親送進監(jiān)獄之后還不肯放手,我看他是明知道你已經(jīng)對他再無念想,所以怎么也不敢放你走了吧?看看他每天派在你身邊的這些保鏢,嘖嘖嘖,我看著都覺得是情深義重?!?br/>
“難道不應(yīng)該是覺得他變態(tài)嗎?”
顧明珠反問了一句。
蘇白抿了口咖啡,竟然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蘇白才繼續(xù)道,“那昨天晚上,你是那位傅景森送你回去的嗎,我當(dāng)時還想,如果你和郁霆深分手了,和傅景森在一起也不錯,這男人的名字我聽過的,好像是軍隊大院出生的,爺爺和大伯都是軍人,他父親一開始也是,不過后來棄軍從商了?!?br/>
顧明珠擰了擰眉,“你怎么了解的這么清楚?”
她也是闌城人,她怎么不知道。
蘇白挑了挑眉毛,“因為我神通廣大呀,其實是有一次聚會的時候我一個姐妹提過他啦,說是喜歡他,但是不敢追,誰知道被你給碰上了。怎么樣,你和他有沒有可能?”
“……”
顧明珠扯了扯唇,“沒可能?!?br/>
她昨天晚上的事情記不大清楚了,但還是記得郁霆深出來的時候好像打了人,那自然是不可能打她,肯定是打的傅景森。
蘇白伸手捂著嘴巴,“你們到底做什么了,你男朋友居然動手打人?”
“他本來就是個神經(jīng)病,可能想打就打了吧,下次再見到那個傅先生,我還得道歉。”
蘇白淡淡地笑,“我倒是覺得,你男朋友還是蠻在乎你的嘛,不過你說的也對,他是挺變態(tài)的,多少應(yīng)該有點心理陰暗,你能離他遠點就遠點吧,天涯何處無芳草,說不定你下一個男朋友會比他更好?!?br/>
顧明珠眸色晦暗。
要是能早點擺脫就好了,只是她當(dāng)初和他結(jié)婚了,現(xiàn)在要離婚,比分手自然是要困難很多。
這畢竟是有法律意義的關(guān)系,不是她口頭說斷就能斷了的,還必須要去民政局把關(guān)系給注銷了。
在咖啡廳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蘇白打了個呵欠,“有點困了,你要不要去我家,我早上剛找了幾個還不錯的電影,我們一起看啊?”
“那不如直接去電影院啊,還有感覺。”
蘇白笑了笑,“以前的片子,禁片,電影院不會放的?!?br/>
“……”
顧明珠抿了抿唇,“你口味真重?!?br/>
“偶爾看看,就當(dāng)時挑戰(zhàn)一下自己的心理極限了?!?br/>
“那我們先去買點零食,邊看邊吃?”
這個建議蘇白自然是同意的。
蘇白付了錢,顧明珠剛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覺得有些頭暈,她是這些日子沒有吃好睡好,所以有些體虛了么?
兩人出了咖啡廳,蘇白剛出去就接到電話,席景晗打電話讓她去拿東西。
女人表情有些不耐煩,“席先生,你又買什么了,我不要,你去送給你的海小姐吧?”
席景晗在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么,蘇白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
轉(zhuǎn)身,蘇白把自己家的鑰匙給了顧明珠,“那你先去我家,鑰匙給你,我一會兒買了東西就回來,不會花很久的時間的?!?br/>
顧明珠皺了皺眉,“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女人淺笑,“不了,一會兒我說不定還和他吵架呢,有你在不方便,你去吧,沒事的。”
顧明珠也不矯情,蘇白把鑰匙給她,她也就接著了。
女人轉(zhuǎn)身,就朝著馬路那邊走路,等到對面的燈綠了,顧明珠這才抬腳過馬路,只是剛走到一半,一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黑色的跑車猛地就朝她沖了過來,女人的身體直接被撞出了幾米遠。
蘇白聽到聲音的時候下意識轉(zhuǎn)身,就看見馬路上已經(jīng)有許多人圍成了一團,好像是出了車禍。
肇事的車子早就開走了,蘇白連電話都沒有掛,直接就朝著出事的地點跑了出去!
“讓開,讓開!”
蘇白好不容易擠進去,就看見顧明珠躺在地上,女人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她抿唇,手指顫抖著放在女人的鼻端,還有氣息。
迅速打了120,蘇白渾身都在顫抖,怎么會出車禍……
“剛才那輛車突然就過來了,哎,這姑娘真可憐……車牌號你們記得嗎,快點報警!”
周圍有人說了這么一句話,蘇白臉色煞白,這分明就是蓄意的。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顧明珠被抬上了救護車,蘇白也跟著一起去了醫(yī)院,郁霆深也很快收到了消息,男人來的時候渾身都帶著怒氣,看到蘇白的時候眸子里止不住的冷意,像是要把蘇白殺了一樣。
男人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渾身都是殺氣,要不是努力克制,現(xiàn)在蘇白可能都已經(jīng)被男人給打死了。
郁霆深嗓音喑啞的仿佛撒旦,修長的手指掐上女人的脖子,“說,她怎么會出車禍!”
蘇白,“……”
女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呼吸困難,席景晗來的時候就看見女人被郁霆深掐著脖子,男人眸子里不經(jīng)意閃過一抹緊張,修長的長腿大步跑過去,然后攥住了男人的手腕,低低出聲,“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