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jìn)入城內(nèi),扶瑤瞧見這城池大約同人界有諸多不同,百姓并不是在地的上方修建房屋,而是挖一個個巨大的深坑,一個坑內(nèi)有幾戶人家,還有一些小店??优c坑之間是有窄長的遂道相連。
一路走來,柳央這小丫頭占了這件衣服的光。這件衣服的好處就在于的確吸引了許多目光,但這些目光里沒有扶瑤的注視,扶瑤更關(guān)心在乎的是那數(shù)丈高的火焰,看到大家排著隊(duì),一個接一個跳,沖躍火焰那一瞬間,真的是充滿簡單的快樂。
柳央也要跳,扶瑤便帶著她一起前去了。
這件衣服不好處就在于過于寬大了,等排到柳央,柳央縱身一躍后,自個出去了,衣服尾梢還在火里,火焰瞬間燃燒著了衣服。
扶瑤怕燙著柳央,屈起食指調(diào)動靈力時才記起自己已經(jīng)是個凡人了。九重時幕眼見柳央衣物燃燒起來,火速上前拽下衣服,只剩下里面一件綠色內(nèi)襯。她身形本就是個十一二歲的孩童,也著實(shí)沒有什么可看的,只是這狼狽的模樣引起周圍人哄然大笑。
火光烤著,柳央小臉彤紅,顯得很不好意思。
扶瑤伸手摸摸柳央的頭,沖九重時幕道:“你先帶她回去換件衣服,我還想再看看,稍后便回?!?br/>
九重時幕本來也是這個意思,但又思及扶瑤如今靈力盡失,木兮又吩咐要好生保護(hù)扶瑤,一時兩難。
他看出九重時幕心思,又道:“你且放心,只是靈力散了,腦子還是夠用的,快帶小央回去吧,稍后著了涼,木兮不會讓你好過的?!?br/>
九重時幕在心下盤算了下扶瑤與柳央在木兮心中的重量而后選擇了帶柳央回一念之間。
柳央嘟著小嘴一臉不滿,怒氣沖沖準(zhǔn)備回去揍皇甫幼艾,餿主意是他出的。她翻箱倒柜沒有艷麗的衣物,只好去求助皇甫幼艾。幼艾就帶著她前去侍女衣物里偷了一件,偏偏大了許多。
皇甫還騙她說,大了顯得風(fēng)情萬種,扶瑤就愛風(fēng)情萬種的女子。
扶瑤喜不喜歡風(fēng)情萬種的女子柳央不知道,但她的的卻卻是被許多人嘲笑了。
好好地陪扶瑤的計(jì)劃被打亂,柳央賭氣往皇城跑去。九重時幕沒拉住柳央,又看看扶瑤。扶瑤眼神一瞥,示意他趕緊去追。
九重得了令馬上追上前去。
他二人一走,周圍沒有魔認(rèn)得自己,扶瑤一時間玩心大起。
沿著坑洞七拐八拐,走一路跳了一路火焰,發(fā)現(xiàn)這一堆火焰逐漸火勢變小,就隨著人群又換一家繼續(xù)跳。
他跳的高,身子又輕盈,火堆之上如風(fēng)般躍過后總能得到周圍人喝彩聲。玩著玩著就越挑那些竄天的火苗去跳,小火堆已經(jīng)入不了法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這樣一個俊秀的少年跳火,不僅人長得好,跳的也好。不多時他身后跟著一大堆看他的女魔。他今兒個心情好,看他的魔越多玩得越起勁,率領(lǐng)著浩浩蕩蕩的隊(duì)伍一個洞一個坑的掃蕩過去。
大概玩了有十五六家,身后有香風(fēng)颯來,回頭一看木兮已經(jīng)笑意盈盈站在人群里。
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齒如含貝,腰若束素,身上著了一件銀黑色敞領(lǐng)百火衣,一看都是祭典剛結(jié)束,跑出來沒來得及換衣物。
木兮平日不施粉黛,而今,盛裝之下,已是美到不可方物。
她站在人堆里沖他笑,讓扶瑤忽的想起八個字,卿本佳人,奈何從賊。這么好看的姑娘,偏生往不食人間煙火斷情斷欲的人跟前湊,可不白白糟蹋了么。
木兮是收到守衛(wèi)報,九重時幕帶著柳央回了皇城。不放心扶瑤一人在外,趁著大典禱祝結(jié)束,跑了出來,把后續(xù)的事情交給皇甫幼艾去處理。
大概是覺得一向豎立在旁人心中威嚴(yán)冷漠的神君形象轟然崩塌,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往木兮跟前走。
站她面前問道:“不是說皇城有祈福祭典嗎?怎么出來了?”
火光之中襯的她齒如瓠犀,調(diào)皮答:“祈福年年都有,可是神君跳圣火絕不是年年有,比較了一下我覺得還是溜出來看你比較有趣。”
也的確是看他比較有趣,身后跟著二三十位女魔,他玩得開心得很,一跳過火焰就有一大推人為他喝彩。
熊熊燃燒的烈火,他從火中穿過,在紅色的盛光下宛如孩提,她覺得這才像是一個三萬歲的小孩子應(yīng)該有的心性。
身后跟著他的小女魔們原本是看他一個人,長得白白凈凈俊朗不凡,跟著他為他喝彩。此刻他跑去跟魔帝說話,一瞬間大家便都散了。
扶瑤瞅瞅身邊圍著的人都散了,打趣道:“你可真不得民心喲,怎么你一來,大家像看到瘟神一般四散了?!?br/>
他無心一句調(diào)侃,木兮聽著卻心尖被扎了一般。
然而也知他無心,看看他衣物沒被燎到,抬頭笑著跟他說:“走,帶你換個地方?!?br/>
在魔界,扶瑤就是扶瑤,不是天外天的下任天帝,不是六界的神君,他沒有任何責(zé)任,不用提防暗殺,失了一身修為,卻換的無窮快樂,扶瑤覺得還是挺值得。
木兮拉著扶瑤,一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不知道過了幾個坑,終于跑到一處小店。
扶瑤不識得魔域的字,問木兮,她說這店叫‘難吃’。
店名奇特,這小店裝飾極富特色,處在坑壁上,向里挖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是小店內(nèi)堂,還有一個二層小閣樓。
兩人進(jìn)了小店,找了一處安靜又靠窗的位置坐下。木兮點(diǎn)了兩樣菜,笑嘻嘻看著扶瑤問“汝善廚藝否?”
那語調(diào)故意模仿著扶瑤的儒音,倒是聽得他一陣好笑。
儒音一轉(zhuǎn),配合著她回:“君子遠(yuǎn)庖廚?!?br/>
儒音婉轉(zhuǎn),說起話來好聽得緊。她又問“天楓善廚藝否?”
這一問,扶瑤倒是愣住好好想了想,與天楓槿在紫微亙春宮住了三萬年了,這三萬年里扶瑤的衣食住行都是天楓槿負(fù)責(zé)打理,茶倒是泡得一手好茶,廚藝嘛……扶瑤認(rèn)真想了想,可能在漫長的歲月里嘗過她做飯,也可能在漫長的歲月里沒嘗過她做飯,總之他好像對天楓下廚沒有什么深刻的記憶。
木兮見他迷茫又認(rèn)真在想的樣子覺得真的挺可愛的。
從袖中掏出一方木盒,木盒上雕了一朵蓮花,從中間抽開木盒,便是兩雙長七寸六分的筷子,象征七情六欲??曜幽耸且院吞镉耔T成,手感溫潤細(xì)膩,遞了一雙給扶瑤。
店家很快端上了一盤肉與一盤翡翠珍珠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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