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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谷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些事,他看著子澈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心都開始發(fā)涼。
秦遠(yuǎn)是他一個好朋友的兒子。因為家里貧困的緣故,自己問他父親借了錢為母親看病，雖然母親后來還是死了,可是他一直很感激，無形之中也連帶著對秦遠(yuǎn)也有些卑微起來,他知道秦遠(yuǎn)一直覺得自己窩囊,看不起自己，可是既然好朋友的兒子,關(guān)谷也就忍了，想著跟個孩子計較些什么,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
秦遠(yuǎn)的五官還算中等偏上,可是此刻扭曲了表情失去了恣意妄為的表情,一臉猙獰痛苦的樣子讓人生不起一絲好感。
關(guān)谷捂住他斷掉的小臂，輕言安慰結(jié)果被對方不識好歹的推開：“滾開！我才不要你的憐憫！”
關(guān)谷性子再怎么溫和也落下了臉色：“你這孩子，怎么到這個時候還那么倔強(qiáng)，你爸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要管好你！”
“哼，管好我？就憑你那慫樣？”他冷眼睇他，“那好啊，只要你把他拿下我以后一切都聽你的?！?br/>
“可是人家也是好心，送我們吃的，我們難道不該感激嗎？要不是你無緣無故去惹別人，別人又怎么可能來動你。”
“你這條老狗，離我遠(yuǎn)一點我看你惡心，居然還敢對我說教！”秦遠(yuǎn)倒也傲氣，雖然疼得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卻也沒有對關(guān)谷示弱。
“你！”關(guān)谷氣的臉色發(fā)白，拿他沒辦法，秦遠(yuǎn)怎么就這么倔。
走到樹洞門口的子澈有些看不下去不管關(guān)谷和這個少年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一直覺得沒有誰可以覺得享受別人的幫助就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拢孟袢澜缇驮搰@他一個人轉(zhuǎn)，沒有誰離開了誰是活不下去的。
“別人對你好至少也要懂得感恩，就憑你自己恐怕連一步就走不出這里?！弊映嚎戳艘谎坳P(guān)谷，“這種人撇下就好，吃過幾次苦頭也就收斂了?！彼麤]有說的是，這樣下去遲早會連累你自己。
不過這也是他自己的事，每個人都有權(quán)利選擇要做還是不要做，他只是對這樣的情況有些看不下去所以才說兩句而已?，F(xiàn)在畢竟還屬于末世初期，人類還在沉浸在恐慌當(dāng)中，沒適應(yīng)過來，等某些人適應(yīng)了，環(huán)境變得更惡劣，那時子澈也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好心的提醒了。
關(guān)谷像塊石頭一樣站在那兒，秦遠(yuǎn)氣的恨不得沖上去，卻被其他人攔下了。
一旁的子墨拉拉子澈的手臂，他想走了，這些人在他看來太礙眼，但是子墨也知道子澈是不會同意他下殺手的。
子澈和子墨就這樣離開了他們的視線，至于今后會怎樣也已經(jīng)不是子澈管得了得了。
手中拿著的地圖其實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這上面有他們一路做的有喪尸出沒的標(biāo)記。
市在他們口中不僅僅是混亂，看上去簡直是快要毀滅的樣子。
但是子澈還是選擇了回去。
“……生氣？”
沉默了半響，子墨呼吸平穩(wěn)心里沒底的問。
這還是子澈第一次聽見他說兩個字?？上攵?，這家伙是著急了。
“沒?！毕袷橇?xí)慣了，又像是被子墨感染了，子澈也用一個字來應(yīng)付他。
子墨立即就將爪子按在子澈的手臂上，輕輕的，分量卻帶著堅定不移和不可忽視。
視線從前方逐漸轉(zhuǎn)移到自己的手臂上，那五根手指何其無辜的被看著，它們原本雪白的身軀因為用力的方式而微微泛著粉色，修長筆直的手好看的就像鋼琴家的手，哪能看出它能使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曾經(jīng)沾染過鮮血。
可就是這么一雙手，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人喪命。
實在是……實在是太好用了有沒有??！
閃亮的眼眸里歲說不上羨慕卻也著實覺得有這么一雙用來欺騙人的手實在是太好了。
子墨只覺得氣氛好像突然變得有點詭異，不過至少那不是被自己弄僵的氣氛讓他好歹在心里松了口氣，雖然他表情依然嚴(yán)肅到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車子在半道停了下來，子澈安撫般摸摸他的頭——在子墨乖乖配合低下頭的情況下（泥垢?。?。
“我沒生氣，只是下次動作的時候盡可能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這個世界早已失去了純善，我們也不是什么就是英雄，也不是善良的女主角和強(qiáng)大召喚力的百合（咦？好像哪里不對？）只要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性，守住自己的一切，武力有時候不可避免，就像你這次做的一樣，不要引起注意，我們悄悄解決就挺好?！?br/>
他深吸了口氣：“所以，你這次做得很好，我沒有討厭你?！?br/>
子墨暗淡的眼神在他的一字一句中變得像星星一樣耀眼，讓子澈咬牙回過頭努力無視。最后在子墨再也無法忍耐住自己的心情想要撲過來的時候，子澈溜進(jìn)了空間。
漸漸冷凝下來的子墨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人際關(guān)系是一個人的助力基礎(chǔ)，小空是他首先要和平共處的對象，沒有之一。
逐漸走上軌道后，他們沿著一條公路行駛，大概因為這里鮮有人出沒的緣故，災(zāi)難并沒有延續(xù)到這里，偶爾有幾輛車開過也是鳳毛麟角，不過看起來大家似乎都急匆匆的，就像是在逃命。
可不是么？
在給汽車加了一次油，又進(jìn)了空間吃了點東西休息了會兒，一路上趕過來，半途見到一處工廠，子澈想了想決定過去看看，萬一有什么好的機(jī)器弄進(jìn)空間也是好的。
子澈確實找到了一個好地方，眼前這個已經(jīng)沒有了人煙的地方是一座專門縫制加工衣服的工廠，不少成品被擺放在倉庫里無人問津，地上有不少血跡證明這里也曾是案發(fā)現(xiàn)場，或者說這里有人變成了喪尸。
空蕩蕩的室內(nèi)頓時飄起一陣陰風(fēng)，機(jī)器上有幾塊遮擋了視線的布料緩慢的飄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聽到了類似‘赫赫’的聲音。會不會是自己嚇自己？
可是子墨猛然站住的姿態(tài)和表情都表現(xiàn)出絕對不是自己聽錯，一雙蹣跚的腳逐漸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中，也就是面前的機(jī)器下面。
子澈火速從空間里拿出兩把斧頭，一把交給子墨一把自己拿著，還好他有先見之明，事先給子墨身上備好了裝備，也讓他好有個準(zhǔn)備，赤手空拳很容易過到病毒。
子墨的身手子澈也是見識過了，壓根都不會為他擔(dān)心。
子墨安安分分的站在他的右上角，手里拿著斧子這種既不趁手又礙眼的東西，心里嘀咕著還沒自己的爪子好用，順道就把斧子扔了過去。
子澈一個暴栗打在他頭上：“你是笨蛋嗎？武器也是要回收利用的，用一把丟一把我們還沒那么奢侈！”
“……哦。”摸摸頭上新鮮出爐的包，子墨默默轉(zhuǎn)移了視線。
那可疑的停頓算是腫么回事？
算了?！跋虏粸槔??！?br/>
就知道子澈不會真的生自己的氣，接過了一把電鋸之后，在里面大玩了一把電鋸驚魂，這里面的喪尸動作慢吞吞的，除了賣相比較恐怖真實外，其實你完全可以把他們看成是一根根會動的樁子，注意，如果你無法忽視掉他們長著一張人臉擁有一具身體這一點，過不了恐怖的音響設(shè)備和心里的恐懼，那么他們確實是挺難解決的。
子澈剛開始也是那樣的，先是心里有陰影看不習(xí)慣下不了手，手抖，想吐，然后一位面對喪尸已經(jīng)非常熟練就像砍大白菜一樣的大叔是這么跟他說的——吐著吐著，你就習(xí)慣了。
習(xí)慣你妹！
但是，就是這樣的，他確實如同那人所說的一樣，習(xí)慣了，或者說是麻木了。
滿天滿眼都是這玩意，不是被活生生的吃掉就是繼續(xù)活下去，如果只是死倒也算了，喪尸可不管你活不活著，對于它們而言新鮮美味的人肉才是最受歡迎的。
這不就是重操舊業(yè)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拿起斧子利落的揮了過去，砍下腦袋戳爆，呿！里面還沒出現(xiàn)晶核，只是一些最低等的喪尸罷了。
工廠里搜尋了一下，左右才六只，搞定之后，他們拿走一切可以帶走的，包括沒有染上血跡的機(jī)器也都被他搜羅進(jìn)了空間，倉庫里的成品就更不用提了，子澈喜出望外的發(fā)現(xiàn)他們還加工毛巾一類的小物件，這類消耗品也一起拿走了。
車子收進(jìn)空間，子澈花了半天把兩人處理干凈了，有整理了下東西，子墨啃著蘋果在一邊看，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子澈不讓——在他見識過如同他好身手一般的生活不能自理白癡級整理之后。
讓小空擴(kuò)開圖像看看外面沒有異常，就直接連人帶車一起出了空間，揚長而去。
老遠(yuǎn)，子澈就見識到了市亂成什么地步，里面硝煙迷亂，建筑物就像被怪獸踩過一般夭折了不少，不少地方還有建筑物倒塌的形狀。
子墨緊緊捏著子澈的手像是要確定子澈還在自己身邊，子澈瞇了瞇眼繼續(xù)朝前開，和往他們這里行駛的車子逆反，此刻已經(jīng)無暇再去顧及是否遵守了交通安全，一切以逃命為首要，堵車的堵車，叫喧的叫喧，整條路上簡直一團(tuán)亂。
子澈手柄一擰，直接從旁邊的草地上行駛，沒有停頓的朝市駛?cè)ァ?br/>
市的出口也是亂得很，不過已經(jīng)被警察用線攔了起來，可是就算這樣也抵擋不住洶涌而至的人群，大家都想往外跑，誰會想繼續(xù)留下來。
男人女人的叫罵聲，孩子的哭泣聲，汽車刺耳的鳴笛聲，還有天上飛機(jī)飛過的聲音，喪尸圍繞在人群的最外圍，除了開車的，不少人都跑了，哪怕是跑不出去也沒人想被喪失吃掉，砰砰的開槍聲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過去打仗的年代。
攔起來的警戒線只圍住內(nèi)部的人員，外面的人想要進(jìn)來是可以的，一名警察走向子澈的車子，敲了敲他的玻璃窗卻發(fā)現(xiàn)里面坐了個熟悉的人不禁驚呼起來。
“舒子澈？！”
對方異樣的聲調(diào)讓子澈也注意到了他的臉：“是你？”然后他看了看四周，看來是人數(shù)不夠拿他們這些小民警卻湊數(shù)。
呂尤見他平靜的臉色，不知怎的自己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好像只要看著子澈平靜的臉連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里面鬧成一團(tuán)，你還要進(jìn)去，添什么亂！”他煩躁的吼道。
“你知道你阻止不了我，我要回去看我外公。”
“唉，你要進(jìn)就進(jìn)吧，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現(xiàn)在市中心是鬧得最厲害的，頭頂上的飛機(jī)你也小心些別被誤傷?！?br/>
“謝謝你?！?br/>
如果他還有真誠這種東西的話，呂尤突然覺得這小子好像沒那么討人厭了。
子澈想先回去看看外公，不知道外公怎么樣了，不過沒多久市就好像變了個地方似的，血在這里已經(jīng)變成了常態(tài)，到處都是殘臂斷肢，尸體和喪尸到處都是，只是它們的速度依舊是慢吞吞的。
車子不時高低起伏著，市的馬路是平坦的，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車子底下有人，不過那肯定不是活人。
撞飛了一連串的喪尸，子澈看了眼身邊的人，發(fā)現(xiàn)他比自己還平靜時，子澈郁悶非常，這家伙的心理素質(zhì)未免也太好了點吧。心中的郁氣被他全部發(fā)散到了那些喪尸身上去，還好他的車子夠□，只是上面染上了不太好看的顏色。
肚子餓了就拿出三明治來啃，順便給了一個旁邊默不作聲的家伙，啃完了也就到了，把車開到車庫，車庫里面居然還停著不少私家車，看得出來沒有經(jīng)歷過末世的人們都寧愿呆在家里，等候中央來處理這件事順便隨便編兩個謊言解釋下，來安撫群眾憤怒的情緒，群眾們不信也得信，至少這種事就這么過掉了，但是子澈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就結(jié)束的。
子澈丟給他一把AK47順便把刀具給了他一副圍在腰上，衣服里面塞了**，那全部來自于余林父親的友情贈送。
“走吧。”
下了車，子澈皺著眉打量了下車子，在子墨用刀干掉一個喪尸后，子澈決定把車子收進(jìn)空間，不管怎么樣都好，反正現(xiàn)在各種異能和變異的家伙也都多了起來，自己這么做就算被看到也不會太引人注目，都現(xiàn)在了還那么小心翼翼那他就真的不用過下去了。
子澈去按了電梯，子墨端著槍站在他身邊，紅色的指示燈一格格往下，等它到一樓的時候，發(fā)出像是爆發(fā)前的平靜一樣的叮的聲音后，自動門打開，毫無疑問的，一群塞得滿滿的喪尸爭先恐后的朝著他們撲了過來，饒是有些準(zhǔn)備的子墨也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
子澈見此滿意的勾起嘴角像是自己終于扳回了一局似的，暢快的舉起手中的槍瞄準(zhǔn)后一槍一個，身邊也立刻響起的槍聲。
毫無疑問的，這種來自于俄羅斯的槍支在軍隊乃至殺手里面非常通用流行自然有它本身的優(yōu)勢，它綜合性能平衡，結(jié)實耐用，價格低廉以及威力巨大，簡直是居家旅行，末世出行的必備物品。
傻打了半天打完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可以直接用**，可隨后想到要是用了**恐怕他們就無法上樓又開始慶幸了起來。
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一股絕對稱不上好聞的血腥味道，一只手還被夾在門上時不時抽動一下看著很有恐怖片的氛圍，只是，現(xiàn)在你還會認(rèn)為沒有恐怖片里恐怖嗎？
子澈討厭電梯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發(fā)出叮的那種聲響，那種感覺很不妙，就感覺像在對喪尸說又有新鮮食物提供了一樣。子澈端起槍，準(zhǔn)備好**等門一開就扔出去，**的威力很小，只能炸掉附近的喪尸，但那足夠給他們騰出時間了，兩個人一左一右干掉整個樓道里的喪尸，按響外婆家的門鈴，按了半天居然沒人，子澈對著門放了兩個**把門炸開，走進(jìn)去里面靜悄悄的，子澈聽見其中有一間房間發(fā)出砰砰的響聲，那不是外公生病時候呆的房間嗎？！
越想越不妙，子澈只覺得滿手汗水，一個勁撞那扇被鎖起來的門，門被撞開的一剎那，要不是子墨手疾眼快的拉住他，恐怕子澈就要遭殃了。
一股難聞的尸臭味從里面?zhèn)鞒鰜?，一具年邁的瘦骨嶙峋的老人尸體蹣跚著朝著新鮮的人肉走去，口中不斷發(fā)出赫赫的拉風(fēng)箱一樣的聲音，身上的肉像是掛在身上一樣腐爛著往下掉，一只眼睛的眼珠已經(jīng)不見了，另一只眼睛仿佛裝飾物似的毫無光彩，子澈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回來過，至少在他心目中外公永遠(yuǎn)是完整的樣子，而不是連死都不得安生。
子墨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第一時間用槍爆了老人的腦袋，然后緊緊抱住傷心難過的子澈。
“燒……燒了?！彼D難的開著口，心里無比痛恨連句安慰的話都無法說出口的自己。
子澈咬著唇難過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無法把外公帶進(jìn)空間，只能把外公燒化了葬在小花園里。
像是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致，子澈拉著子墨就進(jìn)了空間。子墨擔(dān)憂的看著他，恨不得把那些傷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子墨，他們把外公一個人關(guān)在房間里。”
“嗯。”
“子墨，我把李軒殺了，就是我媽現(xiàn)在的丈夫李榮的兒子，是他把病毒過給外公的，所以我不想讓他繼續(xù)活下去?！?br/>
“嗯?！?br/>
“子墨，我還殺了我最好的朋友——曾經(jīng)的。他該死，他背叛我拋棄我還想殺了我，所以我殺死了他。”
“嗯。”
兩個人坐在小河邊，一個稍顯瘦弱的身影靠著另一個。
“所以，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如果你敢拋棄我，我就用放在你身體里的病毒殺死你?！?br/>
“嗯。”
“不是開玩笑的?！?br/>
黑色的眼珠對上另一雙更幽深的，他的嘴角沒有笑容，表情卻很像哭。不，或許還不如哭出來。
嘴唇蠕動了半響，子墨終于擠不出一句話來：“子澈，不哭?！?br/>
“誰哭啦！我才沒有哭?！?br/>
可是你明明就哭了?？拊谛睦??？蕹鰜砥鋵嵅粊G人。
可是倔強(qiáng)如子澈是不可能哭出來的，他一直堅信沒有誰足夠讓他落下淚來，很久以前他就發(fā)過誓，可是沒想到那么快就破了誓言。
我只有你了。
放任自己迷失在軟弱之中，如同交頸天鵝，他趴在子墨身上下巴磕在他的肩上，無聲的落淚，子墨安靜的沒有說話，只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遠(yuǎn)處幻化成人形的小空神色復(fù)雜的看著面前的兩人，最終抱膝團(tuán)坐，與之目光交匯的剎那，爆發(fā)出兇狠然后暗淡的光彩，最后落寞的離開消失在空氣，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
發(fā)泄過之后，子澈終于不好意思的從他的肩膀上把腦袋拿下來，眼睛紅腫的不敢看子墨。
那種舒適的溫暖一離開就讓子墨覺得很沮喪，雖然他真的沒想讓他繼續(xù)哭的。
張了張五指，看著子澈離開自己，他想抓住他重新按回身體里，緊緊的抓著他，不讓他逃開?？墒撬滥菢幼鲎映簳桓吲d的，所以作罷，收斂著不暴露本性，他直覺覺得自己一旦獸性化就會被子澈趕到再也見不到子澈的地方。
隨便吃了點飯，子澈心情不好就早早的去睡覺了，子澈睡著的時候總是人事不醒，尤其是在空間那么放松的地方。這倒給了子墨可乘之機(jī)，抱著軟軟的子澈睡覺他還可以做許多事，可以親吻他撫摸他，這個時候的子澈乖巧的不可思議。
平靜有序的呼吸從子澈微張的紅潤嘴唇間消散，身體里的獸性隱隱有了騷動，琥珀色的眼睛變了好幾遍，他已經(jīng)知道和自己的獸型□過的就是眼前這個人，他變成貓咪的模樣讓子墨回味了好幾遍。
他只是忘記了一些事情，并不是一無所知的笨蛋，除了剛開始遇到子澈的時候確實如同一張白紙，但是他很快就恢復(fù)了一些記憶，也記起了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只白色的豹貓。至于之前的事他還記不起來。
他對市也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就像是他曾經(jīng)在這里呆過很長時間的樣子，明明是該不知道的，可是他看到哪腦海里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那兒是哪。
但不管如何，不管自己是否回憶起一切，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眼前的這人就是自己選中的唯一一個，沒有其他，他就是自己的伴侶。
抱著他的手更緊了些，子澈不適的動了動身子，腳嵌進(jìn)了子墨的雙腿間摩擦著，子墨親親他的額頭和臉頰，既享受又煎熬的承受著這種甜蜜的痛苦，幾乎一夜無眠。
因為睡得早，子澈醒的也早，剛睜開眼睛有了知覺就感覺自己被一塊很重的石頭壓住了，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舒子墨搞的鬼，他肯定沒有乖乖回自己房間里睡。
踹掉他的手和腳，結(jié)果又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壓了下去，子墨蹭蹭到手的人睡得香甜。
子澈憤恨的用力捏他的臉頰，捏得通紅一片卻終究狠不下心，收回手閉上眼，算了，大不了再睡一會兒，卻沒看到在他剛閉眼的瞬間身邊的人嘴角彎起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看到這一切的小空憤恨不滿的捶地，這個笨蛋，被吃了估計還會反過來感謝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家伙！
一覺睡到中午，兩個人一起起床，子澈做了清炒藥芹，蒸肉圓，雞蛋湯，肉片茭白，看看儲藏室里又多出來的米，還有雞蛋等等，要不是小空能夠任意擴(kuò)開空間，恐怕早就裝不下了。
這么多東西，自己都能開個慈善堂了。
雖然這樣嘀咕著，卻也不會真的去那么做，這世道好人真的沒幾個，而且好人也容易變成壞人，沒辦法預(yù)料。
下午，子澈帶他去看看奶牛，釣釣魚，騎騎馬，小日子過的比在外面的時候都要舒服。子澈真要夸自己有先見之明，現(xiàn)在才能過的那么好，真的有點不想出去了，外面有什么好的。
可是想到余林，想到對自己好的余雷和梁清媽媽，他又覺得自己不能沒有良心，畢竟余雷在得知自己的能力之后也沒有露出什么貪婪的面目，他覺得自己有義務(wù)去找到他們。
空間就是有那么一點好，時間的流動速度不一樣，他們在空間里呆了三天出來不過半天不到點，夜里靜靜的，喪尸居然也安靜了下來站在那兒，仿佛黑暗天生就有一種控制所有非自然生物和自然生物的能力。
子墨自然是不會怕的，只是緊皺的眉頭讓他看上去更兇狠了些，他擔(dān)心的不是沒腦子的喪尸，有時候人類比喪尸更危險。
風(fēng)嘩嘩的吹過，樹葉的聲響和站在那兒的尸體讓晚上顯得很滲人，畢竟不是過去的夜晚了，反倒像入了恐怖片似的。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