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就算我讓你陪了,不應該?”男人緩緩靠向椅背,看著她。
“……”
男人不以為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隨手將一串鑰匙丟給她:“這是別墅的鑰匙,在家等我。”
他低頭,重新投入工作。
尹夏月垂眸,看著手中的鑰匙,心里五味參雜。
她下樓,公司的員工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老爺子的貼身管家袁叔竟然等著大廳。
“小姐,老爺子在車里等你。”
尹夏月一愣,隨即看向公司外面,馬路對面,的確是老爺子的座駕。
她淡然地收回視線,點點頭,跟著走了出去。
“小姐,請上車?!痹宕蜷_后座的門,示意她上去。
尹夏月遲疑了下,終究面無表情的彎腰,鉆進了后座。
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凝重,低迷的氣壓,連帶著喘息都變得小心翼翼。
“爺爺?!彼Y貌性的喚了聲,態(tài)度不卑不亢。
老爺子轉(zhuǎn)動手上的白玉扳指,輕嘆了聲:“丫頭,能看在爺爺?shù)拿嫔?,原諒和容這一次嗎?”
尹夏月暗自心驚,瞪大了雙眸,細細打量老爺子的神色。
她在不確定老爺子的心思前,不敢斷然回答。
“這件事上,和容是糊涂,我會好好說說他,可解除婚約畢竟是大事,季家在平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丟不起這個臉。”老爺子坦言,他向來注重面子,自然是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爺爺,對不起?!背藢Σ黄?,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論有沒有后來的事情,哪怕季景炎沒有用尹氏威脅她,她和季和容之間,也是不可能的。
“丫頭,你是我認定的孫媳婦,只怪和容不爭氣?!崩蠣斪右琅f慈愛的拍拍她的小手。
尹夏月垂眸,想要將手抽回,卻又覺得表現(xiàn)的太過。
“爺爺,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br/>
“好,爺爺送你?!?br/>
“不用!”她還得去景藍別墅,季景炎那個變態(tài),她要是不去,指不定又整什么幺蛾子。
她反應太快了,擔心老爺子瞧出了什么,忙不迭的改口:“我是說,我自己可以回去?!?br/>
老爺子點點頭,沒有多問,便放行了。
尹夏月下車的時候,才敢摸著心口,吐了口氣。
老爺子看著走遠的尹夏月,眸光深邃:“老袁,你說,這都是造的什么孽?”
老大老二之間的明爭暗斗,他不是不清楚,可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將這丫頭也給扯了進來。
“老爺子也別太憂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者,說不定大少爺是真心喜歡尹小姐的,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哼。”老爺子輕哼了聲,不置可否,可眉頭卻是皺的更緊了,“你見過那小子有心?”
袁叔訕訕的挑眉,保持沉默。
老爺子輕嘆了聲,憂心忡忡。
尹夏月將車子開進景藍別墅,卻看到院子里停著季景炎的座駕。
她心神微楞,遲疑了下將車子開到邊上的位置,并排停著。
蘭姨來開的門,看著她,會心一笑:“尹小姐來了?!?br/>
“嗯?!币脑履樕系纳裆行┎蛔栽?,也許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著如今的身份有些見不得光,“他呢?”
“少爺在臥室,說是您來了可以直接上去?!碧m姨將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她腳邊。
臥室?
尹夏月的心頭,再次驚了驚。
這男人該不是故意的,居然選了這么個引人遐思的地方。
她拎著包包的手不由握緊,恨不得轉(zhuǎn)身就走。
可腳步卻定在原地,她暗暗告誡自己,不就是睡么,一次是睡,兩次也是睡。
再說了,到最后,還不定是自己吃虧呢。
畢竟,出力的人又不是自己。
可當真站在臥室門口的時候,她卻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好半晌,才一咬牙,猛地推開。
這應該是尹夏月第一次進他的臥室,單冷的色系,再配上冷硬的線條,整個一如男人給人的感覺一般,桀驁矜貴,不可侵犯。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好似敲在她的心頭。
她還未回神,那水聲已然停了,男人昂然的身影走了出來,有力的手臂擦著短發(fā)。
那一幕,不由讓她想到兩人之前,小臉刷的一下便紅了。
季景炎抬眸,恰好捕捉到她臉上的緋色,黑眸一閃,笑得耐人尋味:“要不要先洗下?”
洗?洗什么洗!
尹夏月整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得,戒備的往后退去。
“不洗就不洗吧?!蹦腥藷o謂一笑,隨手將手里的毛巾一丟,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別過來!”她一個勁的往后退。
季大少一步步緊逼,將她圈在自己和門背之間,奪過她手中的包包一扔,薄唇有意無意的刷過她的唇角:“尹小姐不會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嗯?”
尹夏月從未這般被人羞辱過,那般不堪的身份,以前的自己絕對是不屑的。
她閉上眼眸,指尖顫顫的落在自己上衣的扣子上,解著,可試了好幾下,卻是一顆都解不開。
男人深邃的眸光緊鎖著,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笑得邪魅:“尹小姐以為我要做什么?”
有什么,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她猛地抬眸,恰好撞進男人促狹的笑意中。
尹夏月只覺著窘迫不已,感覺自己的思想有多污。
季景炎笑了笑,松開了她,從衣櫥拿了件睡袍披上,之后帶著她出門。
她不禁微楞,抬眸望著被他握在掌心中的手,任由他牽著,視線緩緩上移,是男人蒼勁有力的背影。
就這樣?
尹夏月依舊有些難以置信,他會這么好心。
兩人下樓的時候,蘭姨已經(jīng)將晚飯準備好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很有營養(yǎng)。
比起她做的,絕對是沒有任何可比性。
男人拉開一把椅子,按著她坐下,雙手撐在她的肩上,頎長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微微彎下腰,薄唇貼著她的耳際:“好好跟蘭姨學著點,下次再做一團黑乎乎的給我吃,看我怎么收拾你?!?br/>
他不禁咬重了收拾兩個字,令人不想歪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