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不要罵娘子!”澹臺鈺步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陵城王妃的衣袖,似是撒嬌。
柳自承站在一旁,低著腦袋,暗暗起雞皮疙瘩。陶若卻是訝異的看他一眼,什么話也沒說。
“從瑞,把世子帶回房里去?!绷瓿峭蹂渎暤溃礃幼渝E_鈺是靠不住了。
陶若暗嘆一氣,眼看著那傻子被從瑞和云梅帶下去,那方所謂的婆婆又踱步向她走了過來:“今日之事,便先記下了。等到王爺壽辰之后,本宮找機會親自教你?!彼f罷,拂了拂衣袖,示意眾人下去。
奇葩了,趕走了澹臺鈺,卻又不收拾她,這婆婆真是古里古怪的。
柳紫云一直坐在一旁品茶,柳自承本想幫腔說兩句來著。不過看王妃的樣子,今天陶諾還是安全的。顏砂低著頭在一旁,等著自家公主跟著柳少爺離去,豈知,陶若卻是個倔強的性格。
“婆婆,兒媳今日為公公大壽準備了禮物,是否能給兒媳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今日是兒媳莽撞了,失了王府的顏面還望婆婆原諒。不過,那均已王的世子確實該教訓,三番兩次調(diào)戲我相公,若是傳出去,只怕王府的面上也不好看?!彼脑拕傉f完,門口便進來了幾個人。
正是陵城王與均已王,還有那個死大餅臉和他小廝。
“臣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萬福!”尚未走近,均已王已經(jīng)彎腰向陶若見禮。
屋里的氣氛忽然就轉(zhuǎn)變了,陶若撇了撇嘴,抬目看去,只見跟在均已王身后那個死大餅臉,身上濕噠噠的,看樣子是剛才從湖里爬起來。見著陶若,也沒了先前囂張的樣子,怯懦的躲避著她的目光。
切!陶若暗自冷笑,美目看向一旁面色柔和下來的陵城王妃:“均已王不必多禮!”她輕聲語道。
那方陵城王臉上卻是一派喜色,有了陶若這個兒媳婦,他這個藩王的位置自然是比別的藩王高一些。其實他只是帶均已王過來瞧瞧,炫耀一下罷了。
“眼見這天色就要黑了,吩咐下去,晚膳擺在聚春堂?!绷瓿峭蹂熘瓿峭醯氖终Z道,將女主人該有的姿態(tài)擺出來,還不忘看陶若一眼。意思嘛,就是讓她也學著點。
陶若心底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回身向顏砂使了個眼色,那丫頭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
一路行到聚春堂,陶若左右瞧了瞧,沒看見從瑞領(lǐng)著澹臺鈺過來,心下不禁好奇。倒是一旁的云梅,步步跟著她,在她身邊服侍。
“云梅,世子爺呢?”
聽到她這么問,云梅急忙抬頭,小臉微微一變,猶豫著道:“回世子妃,往昔府里若是有什么大事或者來什么客人,世子爺都是不能出來見人的?!?br/>
她這么說來,陶若恍然。她怎么忘了,澹臺鈺這個傻子,是陵城王府不能對外說的秘密。若是叫別人知道了,只怕當初皇帝也不會叫她下嫁給他了。
“那世子爺?shù)耐砩趴捎腥藴蕚洌俊彼粨?,澹臺鈺別餓著了。
“世子妃放心,從瑞服侍著,不會有事的。”云梅安慰她道。
陶若抿唇,看了一眼聚春堂里擺好的酒宴,那方均已王正要入座,卻似忽的想起什么,回身向陶若看來:“長公主請!”
看樣子,他還是沒把陶若當作是陵城王府的兒媳,仍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陶若揚唇,看了看一旁陵城王妃難看的臉色,不卑不亢的回道:“王爺請!”
見她這般,均已王也不再客套,隨著陵城王一同入座。倒是那死大餅臉,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他老爹身邊,大氣兒不敢出。陶若跟在陵城王妃身后,剛剛邁過門檻,身邊拂來一陣涼風,一道身影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鳳目輕抬,只看見一個白色的背影,微微泛著寒氣。
“爹!”略冷的男音響起,那人隨之在陵城王身邊落了座。
陶若暗自撇嘴,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澹臺鈺的,現(xiàn)在倒好,給澹臺云那家伙霸占了。柳自承與柳紫云則是跟在遲來的柳家夫婦身后,一幫人落座,才有下人上菜。
席間十分安靜,氣氛微微詭異,看著桌上美味的佳肴,陶若只靜靜吃著。晚膳到了尾聲,顏砂才悄悄步到了她身邊。
“明日便是澹臺兄的壽辰,小弟在此先恭賀哥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本淹醵Y貌的拱手,與陵城王說說笑笑。
陶若這才起身,向著眾位賓客點了點頭,唇角飛揚的道:“兒媳也為公公準備了一份禮物!”她說著,拍了拍手。
顏砂會意的向門口招了招手,兩個下人便抬著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進來了。
“這是生日蛋糕,兒媳初來乍到不知道公公喜歡什么,便善做主張,做了這蛋糕。希望公公喜歡!”她說話間,蛋糕已經(jīng)被抬到了桌上。
一旁的柳自承好奇的打量著那桌上方方的,面上一層皚皚白雪似的,還有一個壽字。這是什么玩意兒?生日蛋糕?那是什么東西?
柳紫云面帶淺笑,壓制著好奇。那面具下的眸子,卻是毫不遮掩的好奇著。澹臺云倒是聽說她做了個奇怪的東西,今日一見,還真是奇了怪了!
“這是?”陵城王率先問道,面上的笑意頓住,似是等著陶若解釋。
“這是一種甜品,是在壽辰時祝壽吃的。”陶若一面說著,一面切著蛋糕,將一塊塊蛋糕放在碟子里,云梅和顏砂幫著送到在座各位的面前。這什么蛋糕她們院子里的下人可都是吃過了,味道極好,比那什么杏仁餅好吃多了。
陵城王一陣打量,率先使著勺子,剜了一塊,嘗了嘗。入口滑膩,口感飽滿,甜而不膩,帶著水果的清香,這東西好吃!
“恩,好吃!”他淺笑,連連剜了幾口。陶若特意將那個壽字給了他,誰都知道陵城王壽辰在即,那個壽字自然是給他的。
看見自己相公出言贊賞,陵城王妃也執(zhí)起勺子,嘗了一口,味道果真不錯。
陶若滿意的一笑,回頭沖著顏砂和云梅擠眉弄眼。
“噹——”一聲重響,拉回了她的目光。
那方傳來陵城王妃的驚叫聲:“王爺!王爺您怎么了?”
陶若這才發(fā)現(xiàn)那方陵城王忽的全身抽搐,嘴角溢出一絲黑血,身體向后倒去。若不是澹臺云眼疾手快,只怕他已經(jīng)摔在地上了。
“有——有毒!”陵城王瞪著眼,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碟子里的蛋糕。
聽到有毒,當場所有人都扔了勺子,一臉驚恐的看向陶若。
倒是陶若,震驚了半晌,恍然回神。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心下一陣猛跳。這一次闖大禍了!陵城王吃了蛋糕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