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太陽正大,幾人環(huán)顧了一圈,紛紛選擇到山腳的茶攤休息?;▽ぷ屝《蛠硪慌璧}水,擺在桌上,笑瞇瞇說可以吃了。于是幾人紛紛舀著水果在鹽水里蘸一下再送入嘴里。
櫻桃平時吃的多,獨這桑葚卻是新鮮吃食,桑葚又名桑果,因其為桑樹所生之實,故只在揚州周邊才有,又成熟于四五月間,旁的時間即是來了也吃不到。又因其不同于帶皮的其他水果,只在采摘后當天吃才新鮮水潤,也不會有小販往其他地方販賣。禾洛長的這么大,在這世還是第一次吃,因此也是興奮的緊。
眼前的桑葚果穗各個紫的發(fā)黑,不到小指長的一段,卵圓形,表面布滿顆粒,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香味,拈起一只送入嘴里,輕咬一口,甘甜微酸,清涼入腹。禾洛瞇起眼睛,細細品味著桑葚別樣的滋味。
吃桑葚可不能在意什么風度,而直接用手揀的結果就是大拇指和食指指間片刻都變的紫紅一片,用手絹也擦不掉痕跡,禾洛一口氣吃了二十來只,終于覺得肚撐才???,問小二要來清水,卻怎么也洗不掉手中痕跡,她皺眉,又往水里加了鹽,手指都快搓掉一層皮,最終指間的染色淡到一層淺淺的黑,只是在如玉手上仍然特別明顯。
禾洛懊惱的直抱怨,這時,郭紹也走了過來,沖著她咧嘴一笑。禾洛表情瞬間變的驚恐。
郭紹的嘴唇也是紫紫一片,因為唇本身的鮮紅,甚至比禾洛之前手上的還要醒目,內唇一圈深紫,頗為滑稽。而因為咧嘴笑露出的牙齒同樣沾滿紫色,禾洛毫不懷疑,若是他伸出舌頭來,那里必然同樣發(fā)紫。
禾洛慌忙臨水而照,可水里顯然看不出什么,問花尋要來隨身攜帶的小銅鏡,很明顯,她的唇間齒上也是如此。禾洛要來茶水,拼命喝水潤唇。又以貝齒咬之,折騰了好半天才淡去,禾洛也終于松口氣,可隨即面上燒地通紅。她那副丑樣,怕是早入了旁人的眼吧。
郭紹也滿不在乎漱口喝水。子夜和花尋本身吃的不多,稍微處理下倒也恢復原狀。難怪揚州街上少有貴族吃桑葚的,想來是怕有損儀態(tài)吧。禾洛黯然傷神,不過丟臉就丟臉了,所幸附近也沒什么熟人。 自 我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br/>
花尋小聲提醒,禾洛放下銅鏡,重新低頭審視,確認全身上下并無不妥后才緩緩起身,與郭紹一起往山腳而去。
翠煙山并不高??蓪τ谏罹雍喅龅臅〗愣?。要登到山頂,再走下來。也算的上一個不小的挑戰(zhàn)了。不過郭紹顯然不是書生,而禾洛也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小姐。
做個深呼吸,抬頭仰望著近在咫尺的翠煙山,禾洛調整了下身體礀態(tài),沖旁邊郭紹嫣然一笑,表示自己已經(jīng)準備好了,于是子夜領頭,率先開始登山,而禾洛郭紹緊隨其后?;▽ぢ浜蟀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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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山道還是挺寬地。大約是走的人多了,可以并行三五人。越到后面路越窄,到坡度開始傾斜的地方,山道已經(jīng)只容一人通過了,且遍布碎石。
禾洛一口氣爬到接近半山腰的位置,呼吸逐漸變的急促,感覺到?jīng)]有氣力再繼續(xù)往上爬,跟幾人商量后,于是決定停歇片刻。
“子盈,要喝水嗎?”
郭紹看起來精神熠熠,似乎和爬山前氣色一樣,子夜也是氣息不變,只有花尋與她相似,面上泛起薄紅,微汗濡濕額發(fā)。
推掉郭紹遞過來地葫蘆,禾洛解下自己腰間的小葫蘆,里面晃晃蕩蕩裝了小半壺清水,此刻擰開蓋子,小口小口抿了幾口,呼吸漸漸平穩(wěn),只胸腹內似乎還有熱氣散發(fā)出來。
“看來還是高估自己了?!焙搪逋b遙無期的漫漫山路,有些沮喪。
“沒事,歇息會兒再繼續(xù)?!惫B大口喝了一口水,爽朗笑道,“子盈你放心,要是你實在走不動了,我背你上去也行!”
禾洛白他一眼,“誰說我走不動了,再歇會兒我就繼續(xù)爬?!?br/>
花尋在旁邊偷笑,子夜面無表情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上捻著棵野草。禾洛環(huán)顧一圈,山間一片青翠,山花爛漫,野草茂盛,微風過,花草齊齊搖擺,張揚俏麗,風景猶勝山腳。
眼見得一撥又一撥行人經(jīng)過身邊,往山頂而去,禾洛終于也坐不住了,于是幾人重新開始登山之旅。
禾洛并不打算中途再因為自己耽擱爬山,所以接下去的路程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力求腳踏實地,穩(wěn)扎穩(wěn)打。只是到眼看著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