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武系弟子宋云,前來一見?!彼究照蜒┟嫔?,向不遠處的宋云說道。
宋云心頭一跳,想了想,認為司空昭雪應(yīng)該不會出賣自己,于是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向司空昭雪走了過去,畢竟是要面對院主和皇孫殿下,如果自己表現(xiàn)太過正常,反而會更加令人起疑。
“還不拜見皇孫殿下?!彼究照蜒┮桓备吒咴谏?,對著宋云說道。
“宋云,見過殿下。”宋云朝著趙棏一抱拳,說道。
“嗯,宋云,從小在武安縣長大,有一兄一妹,親生父母失蹤,由養(yǎng)母扶養(yǎng)長大,以玄級獸血激活特殊體質(zhì),十六歲與兄長宋天一起入淮靈院,入院后不足一年,你在武安縣的養(yǎng)母和小妹失蹤,對了,你那兄長呢?”趙棏圍著宋云轉(zhuǎn)起圈兒來,緩緩說道。
“宋天目前就在我道靈系修煉,我這就令大長老將其召來,我還有要事處理,就不陪殿下在這里滴血認親了,由大長老配合殿下就是?!彼究照蜒┟鏌o表情的說完,瞬移而去。
趙棏見司空昭雪消失,沒有在意,想自己的父親將淮靈院弟子調(diào)查的如此詳細,自然會惹這位院主不高興。
晃了晃手中玉瓶,趙棏半瞇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宋云雙眼,如果宋云是他要找的人,他相信,自己一定會看出端倪,手中的玉瓶只有半瓶血液,他不會每一個弟子都一一嘗試,宋青芳如今只吊住最后一口氣,取這半瓶血,已經(jīng)是極限了,如果每個人都滴血認親,宋青芳的半瓶血,顯然不夠。
此刻,如果說宋云心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那是不可能的,看著眼前自己娘親的血,只能強行令自己表現(xiàn)的正常一些。
宋云明白,如果司空昭雪沒有對策,自己鐵定暴露,雖然自己經(jīng)過玄級獸血重塑過肉身,也吸收過太古戰(zhàn)血,可自己這具身體卻是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不論怎么改變,也改變不了自己是宋青芳的孩子,改變不了身體中流淌著的,是爹娘的血。
趙棏看了一會兒宋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輕輕拔出瓶塞,心念一動,一滴鮮血飛出玉瓶,然后懸浮在他的食指之上。
“借你滴血一用。”趙棏有六成把握可以斷定,面前的宋云,就是父親要找的小雜種。
“奉皇孫殿下之命,道靈系弟子宋天帶到。”遠處,大長老卷著一人,快速臨近。
“老夫參見殿下,這便是您要找的道靈系弟子宋天?!贝箝L老飛身落在趙棏身前,彎腰一拜,說道。
一旁的宋天一臉慘白,像是很害怕,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自己弟弟宋云。
宋云見狀心中再次一沉,按理說,淮靈院不應(yīng)該出賣自己才是,可現(xiàn)在,他想不出能化解的方法。
“嗯,不錯,宋天,入淮靈院不足一年時,不知因何原因心脈受創(chuàng),還真是奇怪啊!”趙棏有七成把握斷定,這宋天就是那懷有神物,靈念橫跨百萬里,取代宋青芳識海,咬下洪玄長老一塊兒肉的小雜種,這也就證明了宋天心脈為何會突然受創(chuàng),定是因為血脈咒印的關(guān)系。
“宋云,激怒他?!?br/>
突然,宋云的腦中響起司空昭雪的聲音。
宋云一愣,表面不動聲色,整個人氣質(zhì)一變,一柄折扇出現(xiàn)在手中,紈绔富二代的形象,瞬間體現(xiàn)了出來。
“我說性趙的,你他娘的算個什么東西,我們哥倆的事,關(guān)你屁事啊。”宋云手拿折扇,露出輕蔑之色望著第六皇孫趙棏,說道。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部一呆。
趙棏身后的兩名黑袍老者互相眨巴眨巴眼,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趙棏是什么身份,那是皇族正統(tǒng),這天下強者誰見了不是恭敬拜見,可現(xiàn)在,竟然被一個小小塑體境修士說成‘什么東西’!
真的假的,這小子一定是有什么病吧!
大長老渾身一顫,一顆心差點兒沒跳出來,心說小祖宗啊,你可真是來者不拒啊,就不能悠著點!
就連不遠處的蘇千雪都瞪大了眼睛,其身邊六名外院弟子對宋云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辱罵皇孫殿下,宋師兄太牛奔了。
林香則一臉擔憂之色。
“不錯,你算個什么東西,別在這里唧唧歪歪的,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宋天突然上前一步,指著趙棏大罵道。
這回輪到宋云不可思議了,宋天他太了解了,為人正直,一向沉穩(wěn),怎么如今弄的跟地痞流氓一樣,比自己還狠啊!
什么情況!
宋云傻眼,就算宋天也收到了司空昭雪的傳音,可這言行舉止,流氓之氣沒有一絲的不自然,這不對啊!
“你們兩個是在說我?”趙棏每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在他的記憶當中,從來沒有人對他不敬過,他怎么也不明白,面前這如同螻蟻的兩兄弟,到底是哪里來的膽子。
“就他娘的說你,怎么著,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一個孫子也敢在這里擺架子,老子就是死,也要站著死,看不順眼?殺我啊!”宋天再次踏前一小步,說道。
“哈哈哈……說得好!迎風尿十里,人死屌朝天,我們哥倆活著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彼卧乒笮Φ?,一副慷慨赴義的樣子。
一旁的大長老呆若木雞,可隨后又露出古怪之色,顯然也收到了司空昭雪的傳音。
“你們找死!給我跪下來!”趙棏徹底暴怒,就要親自動手宰了這兩個螻蟻。
“我輩修士,可戰(zhàn)天戰(zhàn)地,逆天而行,就算碎了這天,改了這道,也不是妄言,跪你!我呸你老母的,你也配?”宋云繼續(xù)大叫。
遠處的蘇千雪和六名外院弟子,看的是心驚膽戰(zhàn)。
“殿下息怒,這兩人暫時還不能死,就由老夫來教訓吧!”趙棏身旁,其中一個黑袍老者淡淡說道。
“跪?!崩险呖聪蛩卧?,輕輕吐出一個字。
這‘跪’字一出,其他人倒是沒有什么不妥,可在宋云聽來,這一個字如同炸雷,如不可抗拒的天威,在腦中炸響,宋云悶哼一聲,白蒙蒙識海頓時狂震,出現(xiàn)了無數(shù)裂縫,顯然是識海即將崩潰的征兆,仿佛若是不跪,識海立刻就會崩潰,宋云頭痛欲裂,眼睛充滿了血絲,死死咬牙堅持。
趙棏面帶獰笑,想到,你們兩兄弟不是狂么,不是靈念能橫跨百萬里么,不是要救娘親么,不是要將洪玄長老血脈滅絕帶勁么……
你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向我跪拜,然后讓那賤婦宋青芳看看,她期望的兩個兒子,是多么的不堪,甚至在我父眼中,都不如一條狗,只能在她宋青芳的眼前,被折磨至死。
就在宋云識海即將崩潰的同時,識海中,白色蓮花撒發(fā)出柔和的光暈,擴散宋云識海中的每一個角落,識海中的無數(shù)裂縫也隨之瞬間恢復如初。
宋云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死死盯著第六皇孫趙棏。
“嗯!”出手的黑袍老者一愣,見宋云抵抗住了自己的靈念攻擊,有些錯愕,怎么也沒料到,區(qū)區(qū)塑體境小修的識海會如此堅固,就算是道靈境承受自己這一下,也會識海受到重創(chuàng),可這宋云,竟然挺了過來。
本來要準備出手相救的大長老,見宋云無事,放下心來。
“此子身上果然有秘密?!焙谂劾险呦氲搅硕首釉?jīng)提過,這小雜種身上有增強靈念的神物,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哼,看來就是你了?!焙谂劾险咭粨]袖袍,大手向下一按。
“給我跪!”
頓時,宋云頭頂空間突然出現(xiàn)了扭曲,一道掌印瞬間凝結(jié),向著宋云當頭落下。
宋云只感覺像是有十萬大山砸落下來,雙手向上一撐……
‘轟’
宋云腳下地面瞬間粉碎,全身骨骼傳來‘噼里啪啦’響聲,體內(nèi)十萬八千鼎只震動了一息時間,隨后出現(xiàn)了強烈的扭曲。
十萬八千鼎由大道所化,雖然是宋云肉身的枷鎖,不過并非無敵,一旦枷鎖崩潰,宋云身死,那么十萬八千鼎也就會消失。
“還不跪……”黑袍老者,再次狠狠向下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