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是殷水流面前的主世界,他回來是不需要消耗亂入卡的,只需要確定是否便可以了。
殷水流穿過代表《笑傲江湖》的大門,看到了他離開時的場景。
破廟旁。
雨仍然在下,地上仍有他的血跡,官差們在檢查周邊,追殺者正來臨。
暫停的時間重新開始。
轟隆。
一道閃電閃耀而過。
殷水流躺在陰暗草叢里,雨水幾下便將他打得全身濕透。
破廟右側(cè),追殺者手持一把長劍抵達破廟。
“董清來?”
正在破廟門口檢查殷水流血跡的官差看到追殺者前來,他往遠處打量了幾眼,驚奇道:“你們那一組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來?”
雙方彼此認識,并不出殷水流的意外之外。
殷水流以江湖探測術(shù)往官差們身上探測,發(fā)現(xiàn)門派所屬勢力和董清來一般同屬華山派。
雨打全身,殷水流屏氣凝息。
二十個華山派官差,武道修為最高的是二流境中期,殷水流現(xiàn)在傷勢痊愈,憑借愈發(fā)厲害的輕功身法可逃,憑借,待他們在破廟聚堆休憩的時候可殺。
唯有那個董清來令他忌憚非常。
他那一劍再刺來。
殷水流即便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憑借輕功身法避開。
對方的劍法,精氣神初步結(jié)合為一,觸摸到了一點技近乎道的境地,不可能是華山劍法,也不像是金庸世界其他的品牌劍法。
“這個人在哪?”
董清來的聲音很沙啞,他的臉是一種畸形的黑,如炭燒焦,尤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眉心上方額頭的一個殷紅胎記。
不。
那應(yīng)該不是胎記。
殷水流拿捏在手,這是可以影響到一流中期境的,他武道修為突破二流中期境可以兌換的上限。
門口的官差起身往別處走去,顯然很是看輕這個三流境同門,隨口問道:“什么人?”
“這個受傷流血的人。”
董清來劍鞘一指地上的血跡,遇見這諸多同門,他的黑炭臉上也沒有什么親熱。
旁邊走近一個官差,嘻嘻哈哈道:“鬼知道,我們也剛來,剛還奇怪這里怎么會有血。怎么,這個人你認識?”
董清來沒有回答,他眉心的殷紅胎記忽地如從黑膚里顯露出少許圖案,在他的鬼臉襯托里顯得妖異非常。
殷水流借著月華看得一呆,那果然不是胎記。
華山派眾人中為首的女官差恰在此時從破廟里走出來,她的位置比殷水流看得更為清楚不過。
“董清來,我一直以為你眉心的是胎記,現(xiàn)在看起來像是眉心紋???你在哪里搞的這個眉心紋身?我去,在武俠世界里,你還搞得這么非主流,你生怕反派歷劫者不知道你三流人物的身份?”
女官差抱劍在懷嘖嘖出聲,眼眸里帶著驚訝,也帶著不屑。
董清來并不搭話,他在破廟前側(cè)頭一望,目標正是殷水流藏身的陰暗草叢。
以他的目力,可以隱約看到殷水流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董清來往前走兩步。
女官差徒然色變,劍刃不出鞘,以劍身打來,叱道:“回你話不答,你武功不行,調(diào)子倒是蠻高,討打是吧?”
殷水流從古墓派里拿來的已經(jīng)準備配合蓄勢待發(fā)。
這個董清來比古墓派的那些一流境女歷劫者們更讓他感覺到可怕。
孰料女官差一劍打來,董清來避也不避,脊梁挨著正著。
啪地一聲。
董清來停步,旁邊的其他官差嘻嘻哈哈看戲笑道:“清云師姐,董師兄就是皮癢了,想要討點打,不行么?”
董清來目光望著殷水流所在的草叢,猶如燒焦的臉沒有半點表情異變。
雨下得天塌一般,董清來沙啞難聽的聲音自破廟前響起。
“我五歲練劍,二十歲殺人……”
董清來話沒說完,聚攏過來的華山派官差們頓時笑得樂不可支,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
這個華山派有名的武道廢材居然二十歲才敢殺人?
若不是他的雙親和華山派名宿有舊,以他的愚鈍天資,華山派的大山都進不了。
“你們笑什么?董師兄在這個世界的老爹是“鐵拳震秦川”董明連董巨俠,董師兄五歲不學(xué)家傳拳法,而是自修劍法,以董師兄的天資,二十歲處在老爹老媽羽翼下,不被反派歷劫者弄死,反倒還能殺個把人,你們笑什么?”
“哈哈,對極對極!”
轟隆的雷聲里,雨水不見半點減弱。
處在一陣奚落聲里的董清來不再望殷水流藏身的草叢,而是去凝視他手里的劍。
“殺人的劍就是我手里這把,劍鋒三尺七寸,凈重七斤十三兩,殺死的人是我父親‘鐵拳震秦川’董明連……”
破廟前華山派眾官差們的笑聲小了些。
“那日,我劍法小成,想獨自一人出家遠游,我父親不放心,要看我的劍法是否有行走江湖的資格。我回答我父親說:我的劍法是拿來殺人的,不是拿來看的。他執(zhí)意要看,我是一個孝子,怎能違背父命,我給他看了我的劍法,結(jié)果不出我所料,我父親死在了我的殺人劍法下?!?br/>
大雨打得周遭劈啪作響,破廟前有少許時間的短暫靜寂。
站在董清來右側(cè)的一個官差忽地嗤笑道:“董清來,你倒是會編造這種滲人的故事,你是想殺人想瘋了吧你?師叔當年收你入門墻時,你全家二十三口被仇敵殺得只余下你一個活口,而你這個活口也是面目燒焦,幸而不死,你倒是能扯,還能扯出個這么無情弒父的故事來……”
華山派官差們起哄連連,口哨聲四起。董清來則是沉默著,拿右手摸上自己燒焦的臉。
“不燒焦我的臉,我怎對得起我的一家老小,我需得把這張臉還給他們。不燒焦我的臉,我怎能遮掩我的烙印。不燒焦我的臉,作為一個反派,而且是一個當著方清玉的面,曾經(jīng)和她交過手,讓她記憶深刻的反派,我怎能拜入華山派去找風清揚和方清玉?”
一道閃電照耀下來。
董清來撫臉而笑,那笑容在眾人眼里,顯得額外陰森恐怖,加以他眉心上的妖異圖案,分明來得詭異。
和華山派官差不同,殷水流一直望著董清來眉心的紋身。
彼岸花烙?。?br/>
想來就是這個彼岸花烙印讓他遮掩修改了一切可供以別人查探的信息。而且他身為華山派弟子,居然是一個反派歷劫者。
“說得自己那么牛逼,讓我看看你的劍?!?br/>
為首的清云冷笑出聲,疾行兩步,纖柔五指頓成爪勢,朝著董清來的左手劍柄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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