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與李威、竹子晴溝通后繼工作，還要過好一會時間，張小凡則去了賀藍山辦公室；
“6500是幾個意思？”賀藍山沉聲問道，
“1000給你?！睆埿》矊Υ鹱匀纾植皇亲约旱钠髽I(yè)，瞎幾把操心，
兩人皆無語，喝茶的喝茶，批文件的批文件，直到杜鵑打電話說她忙好了......
瞧得出來李威對張小凡印象甚佳，或許是他本性如此；張小凡則是故意放浪形骸，有些言不清道不明的文化沖突，我就囂張了這么地！兩人嘻嘻哈哈一起下樓，寬闊的大廳被吵的震天響，行人為之側(cè)目；李威抱怨在市場生活過于單調(diào)，沒什么朋友玩耍，張小凡約好過幾天兩人一起聚聚，李威爽然應(yīng)了。
......
“張總，今天的你有點奇怪？”
“怎么，哪里奇怪？”
“平時的你好像沒有這么脫佻?！?br/>
“嗯，最近自己親自做設(shè)計有點頻繁；忙于設(shè)計情緒要完全放開，公司管理和人際關(guān)系又需要理智和克制，兩者一時沒協(xié)調(diào)好，不正常的情況多了點，導(dǎo)致有點神經(jīng)兮兮不正常！”
“這樣子的你蠻帥，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才不討人喜歡?！?br/>
“?。俊?br/>
......
前臺的妹子依舊是那么漂亮，好久不見，已然記不得張小凡的模樣，正想問張小凡是不是找曹廣坤曹總，小凡卻死皮賴臉湊上前說道：“這位美女，還記得那年夏天大明湖畔那只我送你的拖鞋嗎？”（詳見第五十七章）
怎么可能不記得，印象太深刻了！細細打量面前這張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的大眾臉，妹子才恍然知覺。
“曹總在辦公室嗎？”張小凡問道，
“在，您找他有事還是.....”妹子口不擇言，急的臉都紅了，
張小凡調(diào)笑著回道：“今天上門不打架不鬧事，請美女放心。”
難怪自己感覺今天早上起來就感覺渾身不對勁，所有的細胞激昂興奮的想要跳出體外去宇宙遨游般；還以為是這段時間沉迷設(shè)計的世界，繽紛的情感在現(xiàn)實與理想左突右轉(zhuǎn)不能轉(zhuǎn)圜自如而已，沒想到是候在這個地方！天意不可違啊。
“喂，哪位？”
“張小凡，我在公司，敢不敢過來談一談？”
“當(dāng)然，我有什么不敢，我可不像某人，偷偷摸摸打冷槍！”
“廢話少說，我等你！”
走著走著，想著想著，推開門，進了曹廣坤的辦公室......
滿屋子的煙味，曹廣坤頭發(fā)亂糟糟的躺在老板椅上，煙灰缸就擺在他面前，密密麻麻的煙頭想剛割完的稻田般齊整；曹廣坤瞟了眼張小凡，張小凡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坐在了沙發(fā)上....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蹦宦曧懥似饋?，
“你是男人，我是男人，日你妹啊！”
......
“張小凡，事情做的太狠了吧？你的花型均價到6000——10000了？”曹廣坤禿鶩般的眼神張小凡身上掃視著，看得出來，這兩天沒睡好，
“數(shù)量我已經(jīng)算少了，已經(jīng)給你們留了面子！我算過你們的利潤，差不多夠了！”張小凡平靜的回道，
“我直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你看似人畜無害的外表下，其實比誰都狠！”
“被你逼的，要不是發(fā)現(xiàn)的早，我這次要被你們玩死！”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敵人，可能是有那么點道理，張小凡只是心里還不想承認(rèn)，
“我有我的苦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杜鵑綁架怎么回事？那晚停車場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下的狠手？”張小凡最想知道的兩個問題，
良久的沉默，曹廣坤站了起來，甩了根煙給張小凡，自己點上一根，走到了窗邊推開，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張小凡則是猶豫著要不要點上，已經(jīng)戒了天把了吧？沈希文發(fā)飆自己吃不消??；算了，不管了，抽一根再說！
“小凡，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你，找了一位家世顯赫的女朋友，你的設(shè)計公司今年超常規(guī)迅速發(fā)展，你敢說憑的是你一己之力？”
張小凡沒回答，緩緩?fù)鲁鲆豢?，仰頭看著煙霧繚繞在頭頂久久未曾散去......
“我沒你的機緣，必須靠自己努力打拼，抱住能夠抱住的所有有可能的大腿，大腿怎么動，我揣摩著意思也只能跟著怎么動；資本的力量冷酷無情，裹挾在其中的我怎么可能會有溫情？”
今天的曹廣坤怎么有點像哲學(xué)家來著，張小凡一陣黯然，緩緩說道：
“杜鵑的事不是你做的吧？停車場的也不是？”
只聽見長吁了一聲，曹廣坤默然，無言勝有聲......事情本身就沒有對錯，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鍋里就那么多飯，你飯碗里多一點，我飯碗里就少一點，為了掙口飯打打鬧鬧很正常！潘明一對曹廣坤沒有惡感，季冬兒和曹廣坤玩的不錯看來是有那么一點道理。
“可還是你先惹了我?！睆埿》灿州p聲說道，
“我已經(jīng)付出了代價！”
“那你不該助紂為虐！”
“那你告訴我，你處在我的位置上，我該怎么做？”曹廣坤猛然轉(zhuǎn)身，紅著眼睛瞪向張小凡！
“你就不該和他們扯到一起！”張小凡聲音也高了起來，對曹廣坤怒了回去，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靜，忽然曹廣坤輕輕擺了擺頭，嘴角泛起怪異難言的微笑，
“小凡，以前的你可能還沒有什么名利心，和蘭子過得也算瀟灑自在；自從你認(rèn)識了沈希文，事業(yè)雖然發(fā)展迅速，但是不是感覺睡覺越來越不安穩(wěn)，心情越來越煩躁.....
呵呵，你最近的動作其實我都看在眼里，你和我說說最近你的這些大動作哪樣不是沖著名和利去的？你可能覺得你還有著剛?cè)爰壹徯袠I(yè)時追求美好設(shè)計的初心，但你心底問問你自己，你現(xiàn)在到底追求的是設(shè)計還是名利？”
張小凡被曹廣坤轟的頭皮發(fā)炸，竟怔在了那里！名利亂人心，這話簡直.....是，字字誅心！
“當(dāng)你事業(yè)越做越大的時候，你以為你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和事業(yè)，但其實是事業(yè)生活掌控了你，努力趕上前者，不擇一切手段甩掉后者，這也是我第一次在你設(shè)計公司盜花型的真實想法，可惜想明白了也已經(jīng)晚了.....我已在路上，向前說不定還能看見更燦爛的陽光，退后恐怕等待我的只能是，萬丈深淵！”
又點上根煙，重重吸了一口接著說道，
“你比我幸運，比我虛偽，基礎(chǔ)也比我扎實，暫時也不要借助外力.....但你再往上走走看.....是不是會陷入與我一樣的困境？”
虛偽？真是了解自己??！可不是嘛，自己對老徐和白萍確實有那么一點，對上海設(shè)計師們說那句“既往不咎”時.....
張小凡感覺自己現(xiàn)在很沮喪，他心理上對曹廣坤一直有隱隱的優(yōu)越感，但感覺今天竟然被他全面壓制住了，尼瑪，好像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可話題是不是跑偏了？
“你和江文學(xué)那邊商量的怎么樣了？”張小凡斂住被曹廣坤搞得一團亂麻的心神，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和江文學(xué)合作的？”曹廣坤嗤笑了聲，反問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為！”
“張小凡，你不一定勝券在握！這個事情假如你想搞大，屈小莉那邊所有參與的設(shè)計師一個也跑不掉！難道你其實是想借此機會把屈小莉的涉谷設(shè)計也順手抹了？”
今天的曹廣坤比張小凡更像仙魔！每一句話好像都踩到了張小凡心里最深處的陰暗洼地，自己好像動過這個心思，有了杜鵑和鳳雙瑤，確實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念及此處，背上突然冒出了一陣?yán)浜梗裉焯孛吹牟粫莻€局吧？自己想通過這次侵犯商業(yè)機密案離間曹廣坤和江文學(xué)的親密合作關(guān)系，藍月亮面料集團1500萬的畫稿設(shè)計費賠償款他故意沒做區(qū)分，目的就是想讓曹廣坤和江文學(xué)扯皮來著；可曹廣坤也不是善茬，想通過今天的談話在自己心里埋下根釘子，對沈希文的釘子！對屈小莉的釘子！
細細想來，自己和曹廣坤還是有區(qū)別，從小受教育的環(huán)境不一樣，成長的環(huán)境不一樣，遇到的任何事不一樣，兩人的心性根本不一樣！不管曹廣坤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態(tài)，但自己內(nèi)心再有起伏和變化，自己相信和堅信，對人世間的一點感恩和善意卻永遠不會改變！
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張小凡站起身拉開房門，想了想，轉(zhuǎn)身對曹廣坤大聲說道：
“小莉姐既然把涉谷設(shè)計交給我代管，我肯定會把它管好！但事情一碼歸一碼，這次我無論花多少的代價，哪怕就是拖上涉谷設(shè)計所有的家當(dāng)，也會與你們死磕到底！
另外，替我轉(zhuǎn)告江文學(xué)，新仇舊恨，咱們一起算，再有陰謀詭計，盡管放馬過來試試，我張小凡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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