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沛驚訝得忘記了合上嘴,他知道父皇喜歡阿岳,因此只要阿岳替他說話,父皇一定會答應,而且也避免了自己出爾反爾被父皇訓,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父皇對阿岳竟然在意到了這種程度。
“沛兒,你幼時坎坷,可若是將來要作為皇帝,這卻是你難得的經(jīng)歷,對于臣子,你可以利用和制衡,可要記住,永遠不能把心機用在你的至親至愛身上,人心一旦失去了,就再也難以挽回了?!?br/>
沈劼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中帶著沉凝的痛苦,然而沈成沛還看不懂這些復雜的感情,只是聽得一知半解。
阿岳是父皇的至親至愛嗎?可他們明明才認識沒多久啊。
沈劼并沒有告訴他阿岳才是他娘親的事實,一方面沛兒需要時間去接受,另一方面阿云現(xiàn)在始終不愿意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雖然他并不在意她的容貌,可卻也想讓她不要再逃避。
沉默片刻,沈劼看了看沛兒,朝他招了招手:
“你想不想快點見到娘親?”
“???”
沛兒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猜不到父皇的心思,方才還十分嚴肅地說阿岳是他最親最愛的人,下一刻又提娘親,皇上的心是可以分成這么多瓣的嗎?
“如果你想見娘親,你就得按我說的去做。”
……
岳漠云的傷好得差不多,就在太極宮里待不下去了,然而內(nèi)侍看到皇上對她的態(tài)度,又怎么敢讓她再回去做粗活,于是岳漠云只好自己去找沛兒。
“你們胡說!我有自己的娘親,我才不是沒有娘的孩子!”
沛兒的聲音隱隱帶著委屈和憤怒,讓岳漠云還未來得及推門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那你娘在哪里?她早就已經(jīng)死了,趙貴妃只是皇上看你可憐給你找的養(yǎng)母而已,以后皇上還會有很多更漂亮的妃子,可她們也都不是你娘,不會像我母親一樣晚上哄我睡覺,親手做衣服給我穿!”
另一個男童的聲音響起,奶聲奶氣的童音卻格外刺痛人心。
岳漠云心中一酸,眼淚都險些掉出來,本來想要進去的腳步卻是無論如何也邁不動了。
是她的錯,把他生下來,卻從來都沒有好好照顧過他,她以為沛兒早熟懂事,卻忘了他也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也想要娘親的關懷照顧。
強行將眼淚憋回去,她收回了要敲門的手,終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屋中的兩個孩子此時的氣氛卻和方才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完全不同。
“阿岳走了嗎?快去看看!”
小太監(jiān)趕緊依言悄悄看了一眼,然后給了沈成沛一個肯定的答復。
“呼,嚇死我了沛兒,我剛才那么說真的沒關系嗎?這可都是你讓我說的啊。”
平王世子皺著包子臉,一臉擔憂地問道。
“我說了沒事的,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我有我的用意?!?br/>
沈成沛板著臉做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實際上心里卻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父皇究竟為什么要讓他說這些給阿岳聽啊,這和能不能見到娘親有什么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