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飯,有幾人來找希伯來處理事情,說是外殿門口兩個侍衛(wèi)打了起來,非常的兇猛。沈羲不方便打擾,便提出告辭,希伯來也沒有挽留,讓侍者帶著他去伊萊的住處,自己則急匆匆的跟著人走了出去。
隨著希伯來走到陽光下,背后一對透明的大翅膀瞬間流光溢彩起來,上面竟然呈現(xiàn)出五彩的光圈,煞是好看。
沈羲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問旁邊的侍者道:“我想請問一下,父親大人的獸形是什么?”
那侍者笑著答道:“是炫彩蝶,當(dāng)年希伯來大人是以蝶族世子的身份過來和親的?!?br/>
和親?還以為和親都是家庭冷暴力的伏筆,但他們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長著一對五彩翅膀的伊萊?實在是無法想象。沈羲暗暗感慨著,默默的跟著侍者往前面走去。
伊萊的住處離這里并不遠(yuǎn),穿過一片小樹林,后面的那處同樣高聳的宮殿便是。
正殿里竟然鋪滿了精致華麗的大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讓沈羲有種變成小銀兔滾一滾的沖動。屏風(fēng)間隔出兩間非常寬敞的大房,分別是臥房和客廳,中間僅用繪著栩栩如生圖案的鮮艷屏風(fēng)隔開。這殿中家具并不多,但基本的床、桌椅一應(yīng)俱全,走進(jìn)去有種穿回了古代的感覺,還是具有阿拉伯風(fēng)味的古代。因著,這地毯實在是太像現(xiàn)代的波斯手工地毯了。
那侍者送他到這里,就行禮退下了。兩個長著犬耳的侍從立在門外,隨時聽候吩咐的樣子,但他們嚴(yán)肅的表情讓沈羲不知道如何開口攀談才好。他在偌大的宮殿里走來走去,想象著伊萊在這里生活的樣子。
2米多高寬的大紅木床,床板硬硬的,上面倒是有繡著華麗牡丹的棉被,摸起來手感甚好。枕頭是草芯的,他舉起來試了試重量,里面的草很是厚實。
書桌也非常的大,書架子上還擺著不少的書,沈羲抽了幾本,有的書上畫的是詭異的插畫,但比《山海經(jīng)》還要栩栩如生幾分,上面的文字是一個都不認(rèn)識。
宮殿顯得很空曠,他一會兒就逛完了,自己出了一會兒子神之后終于忍不住去找門口那兩個侍從攀談。
兩個侍從見沈羲向他們走來,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道:“有什么吩咐么?”在這幾十年中,還沒有幾個人來到伊萊大人的住處,眼前這人一定是非比尋常的身份,神色自然都恭恭敬敬的。
“不用這么客氣,”沈羲連忙溫和的笑道:“方便的話,能和我聊聊天么?我剛到月族,很想了解這邊的風(fēng)土民情和生活習(xí)慣呢?!?br/>
“不敢當(dāng),”皮膚黝黑的那個人笑了起來,露出閃閃的白牙:“大人有什么話就盡管問?!?br/>
“在這里生活的人,大都以什么為生?種田?捕魚?還是打獵?”
“獸人都是靠捕獵維系生活,還可以把獵物帶到市場上賣掉來買一些生活用品,雌性的話大多是種植作物,也有些會手藝的自己做衣服、釀酒、磨豆腐、制靴子之類的賺錢?!绷硪粋€少年回答說。
“這樣啊……”沈羲若有所思。他素來是親切隨和的人,并不會擺什么架子。這兩個雌性也樂于和他交流月族的種種,不一會兒的功夫,沈羲連月族是幾百年前建立起來的都了然了。
這月族素來是以力量為尊的,強(qiáng)者為王,新舊王的更替不靠血緣,而是看誰的力量最為強(qiáng)大,才有資格守護(hù)月族。自從月族從八百年前建立,在守護(hù)城池方面做的越來越好,月族的領(lǐng)地也越發(fā)的秩序井然。
他們正聊的歡快,兩個侍者突然鼻子使勁的聳動了幾下,面面相覷道:“是伊萊大人的血味!得去拿傷藥才行!”
話音剛落,沈羲便見伊萊大步流星的走了進(jìn)來?!耙寥R!”他歡喜的迎了上去,在看清楚伊萊的樣子的時候,吃了一驚。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伊萊流那么多血的樣子,那血把胸膛處的白衣都給染紅了。
“伊萊,你怎么了?快躺下,我給你止血!”沈羲焦急的道。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止血了?!币姷缴螋?,伊萊覺得身上的傷口的痛楚都輕了幾分,方才落敗的抑郁心情也淡了下來。他安撫性的拉住沈羲的手,讓他鎮(zhèn)定下來。
沈羲卻要堅持檢查他的傷口才放心,伊萊便隨他回到室內(nèi),躺在床上,任沈羲幫他寬衣解帶,露出胸前的傷口??吹侥莻谏螋瞬挥傻牡刮豢跊鰵?,傷口是很深的,否則憑借伊萊那強(qiáng)大的回復(fù)能力不會到現(xiàn)在傷口還在隱隱滲出暗紅的血液。
“有傷藥和繃帶么?”沈羲回過頭來對侍者道:“麻煩取點過來?!?br/>
“是!”好在伊萊的宮殿里就有傷藥,是伊萊小時候就用的。
伊萊見沈羲的眉頭緊緊的蹙起,深情著急的盯著自己的傷口,心里不由的泛起一陣暖意。身為獸人,從小到大在和野獸的搏擊中,大大小小的傷口對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大事,更何況他和父親比武,受的也不是什么致命傷。他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反而閑情的梳理起了沈羲的黑發(fā)。
“你不是見父獸了么?怎么弄了這么一身傷口回來?莫非是去成人禮了?”沈羲輕輕的用布片拭去他胸前滲出來的血液,問道。
“是去找父獸挑戰(zhàn),傷口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币寥R回道:“成人禮明天再進(jìn)行?!?br/>
“明天?!”沈羲的聲音猛然拔高:“你傷的這么重還想成人禮!至少休息好了再去吧。”覺察到自己情緒過于強(qiáng)烈,他慢慢的放緩了語氣勸道:“反正也不缺一天兩天不是?”
“不要擔(dān)心,無事的?!币寥R長臂一伸就把他攬在了自己懷里。對方軟軟的身體就在自己懷里,呼吸可聞,抱著很舒服,怎么都不想放開。
沈羲剛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就找不到了,他靠在伊萊的肩頭一動不敢動,生怕牽扯到伊萊的傷口?!耙寥R……”他喃喃的道。
“大人,傷藥和熱水來了?!?br/>
聽到來人的聲音,沈羲連忙輕輕推了推伊萊,示意放開他。
“放這兒,你退下吧?!币寥R淡淡的吩咐道,他這才放開沈羲。
沈羲取了傷藥過來,道:“你忍著點,我先幫你把傷口清理一下,然后涂上傷藥,若是痛的話,就咬我好了?!彼蟠蠓椒降呢暙I(xiàn)出了自己的肩頭:“記得咬的時候要把犬齒收起來噢!”
伊萊輕笑一聲:“你這肩膀哪里夠我咬的?”他笑起來是最令人驚艷的,如同冰雪初融,讓人仿佛能夠聽到破冰的聲音。
沈羲呆了一下,這才低下頭去,用熱水清洗布片,將其擰干,然后用它仔仔細(xì)細(xì)的清理著伊萊的傷口。
他垂著頭認(rèn)真的涂抹傷藥,呼吸緊張,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著,玉白的脖頸就在自己唇下,劃出一段優(yōu)美的弧度。讓人看著就有種饑餓的感覺,伊萊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角。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伸出舌,在那誘人的脖頸上輕輕舔了一下。
脖子上癢癢的,有熱熱的呼吸噴灑在那里。沈羲敏感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吞了口口水,心跳狂亂的想: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
“伊萊,你在做什么!”沈羲抬起頭,瞪了伊萊一眼。那一眼因為主人的害羞極其沒有殺傷力,反而多了一些欲說還休的味道。
“你說過痛的話可以咬你?!币寥R一本正經(jīng)的道。
那是痛么,那分明是舔!沈羲告誡般瞪了他一眼:那是□裸的調(diào)戲!
“傷藥涂好了,我要繼續(xù)包扎了,你別亂動。”沈羲靠近伊萊,用柔軟的布條從背部繞到前面,綁了四五圈才滿意的打了個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