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朕給他官做他不做?”
李治身穿龍袍,一臉震驚的望著眼前的國舅與袁客師二人,語氣中說不上來是生氣還是失望。
“這娃子雖懂得一些卜術(shù),況且陛下已有袁天師,何必對他如此看重呢?”長孫無忌疑惑問道。
“罷了?!崩钪螖[了擺手,長嘆了一口氣。
長孫無忌與袁客師不知道李治心里真正在想什么,他們也不可能知道。
此時的李治心里已有把武珝接回宮中的打算了,可是這件事是荒謬的,武才人是先皇的妃嬪,想把她納入自己宮中談何容易。
整個朝廷的文武百官會反對不說,自己后宮之中也難有這樣一個位置。
李治身邊缺一個謀士,國舅和袁客師是先皇遺留下來的臣子,一定會是反對者。
所以這個時候,明非就成了最好的人選。
……
……
明非對于做官這件事倒是沒有過多放在心上,眼下他只是想趁著時令,趕緊把稻子給種下去。
當(dāng)一切都準(zhǔn)備好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就不懂種稻子。
要說種一些簡單的蔬菜還行,只需要撒一撒種子,澆一澆水,等著豐收就好了。但是稻子不一樣,稻子好像還需要育苗,然后插秧……
在后世時,父輩倒是親自種過稻子,但是到了自己這一代,早已將這手藝給丟失了。
想到先前又是挖渠又是開荒,做了這么多努力,總不能在這一個環(huán)節(jié)掉鏈子。
那就雇人。
在山下的村子里繞了好幾圈,竟沒有一個人愿意來幫忙的,甚至在人家里都找不到壯勞力,全都在田間地頭忙碌。
家家戶戶可都忙著種莊稼呢。
他一咬牙,將先前長孫無忌帶過來的一包銀子拿了出來。
看著在田間忙碌的村民,他站在田地中的一高處,一手高舉著白花花的銀子。
“幫閑了幫閑了,一人一兩銀子!”
村民們聽明非像瘋子似的大喊,一個個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齊齊的望向了他。
“幫閑了,一人一兩銀子!”他再次大喊。
村民卻好像不為所動,并不是銀子沒有吸引力,而是像這種傻子他們從未見過。
一兩銀子啊!足夠一家人生活半年。
在沉寂了一會兒之后,一句蹩腳的方言從身后傳來:“當(dāng)真?”
明非回過頭,見一漢子赤腳在田間,咧著大嘴,朝他問著。
“當(dāng)然是真的?!泵鞣屈c了點頭。
“你先給錢俺就干?!睗h子再次說道。
明非也不廢話,直接將一錠銀子扔入大漢手中,這一錠銀子足足有好幾兩重,這一扔,直接讓大漢傻了眼。
“去把銀子換成碎銀,想來的都來,一人分一兩。”他接著喊道,“領(lǐng)完銀子的直接上山來我家里?!?br/>
還能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他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他剛轉(zhuǎn)過身,身后的村民們便朝接銀子的那人涌了過去。
“俺也要去!”村民的喊叫聲一陣陣響起。
“這娃子怕是傻了吧!”
“俺們種的稻子全賣了也賣不到一兩銀子。”
當(dāng)然這些話明非不在乎,他只想盡快把稻子給種了。
與村民們的交談不知怎的,讓他的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
在寂靜山林中生活了一段時間的他,漸漸感覺到了這種生活的乏味。人是群居動物,總是想方設(shè)法的加入到任何團體,因為一旦落單,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起初覺得耳根清凈,時間久了骨子里就會有骨不安的躁動。
明非也是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也是群居動物,對外界的事物也有一定的欲望,況且來到這個世界后,腦子里早就裝滿了宏圖大志,早就裝下了天下黎民。
所以得加入到人群中去,得想辦法掙錢。
手中吉他彈奏的曲子不知道已經(jīng)彈奏了多少遍,已經(jīng)不需要花注意力在上面了,光憑手指的條件反射就能完完整整的將曲子彈出來。
腦海中一片空洞,未來世界各種掙錢的點子在腦海里快速的過濾著,大多數(shù)掙錢的點子都有賴于科技,而自己也是平凡人,不是哪一個行業(yè)的大佬,也沒有豐富的閱歷,僅僅憑借著對歷史的熟知與對音樂的了解,這些是不夠的。
思緒四處游離之時,屋外變得有些吵鬧了起來。
走出屋子,大概有十幾個漢子,手拿農(nóng)具等候在門口,個個面露欣喜。這讓明非一頭霧水,那一錠銀子能招來這么多人?那一錠銀子也就幾兩而已。
先前接銀子的大漢正站在人群中間,依然在咧著嘴笑,細(xì)問之下才知道,這些漢子都是每一戶人家的頂梁柱,有一兩銀子拿這種好事,自然是誰也不愿意放過。
明非又從口袋中掏出一錠銀子,交到咧嘴大漢手中,作為沒拿到銀子的人的工錢。
“怎么稱呼你?”明非對咧嘴大漢問道。
“你管俺叫牛二吧,大家都這么叫俺?!?br/>
牛二?這么壯實的一個名字,本人卻是有些清瘦,不過從其厚實的膀子上能看出,絕對是個能干活的。
“牛二哥,我把稻田都交給你了,你帶著大家去干活,有什么問題我直接就找你了?!泵鞣欠愿赖馈?br/>
牛二用布滿厚繭的老手拍了拍胸脯:“你就放心,俺們一定會把活干好?!?br/>
要說勞動人民是最憨厚的,最樸實的,明非只是大概交代了一下事情,大家都熱火朝天的干了起來,并不需要監(jiān)督,就連當(dāng)隊長的牛二也是做著自己的活,對其它人也沒有過多的言語。
見大家如此有干勁,明非有些詫異,當(dāng)他來到田間視察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活都干的非常好,甚至比在自己家的時候干的還要好。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活干好了,以后還會找他們,如果干的不好,以后有事也不會找他們了。
聽到這明非有些熱淚盈眶,倒不是因為他矯情,因為他看到了村民們心中的可愛,看到了他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這銀子花的可真值,至少讓這十幾個大漢這一年的生活都有了保障。
這也讓他掙錢的想法再一次涌現(xiàn)出來,并且想法十分強烈。
在田間地頭,欣賞這大漢們的勞作,他拿出吉他彈起了曲子。一副和諧的田園畫配上跌宕的曲調(diào),別有一番風(fēng)味。
“你這曲子彈的不錯哩!”
牛二用粗布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咧開嘴夸贊道。
“俺們這些粗人還沒聽過曲子,你倒是讓俺們長了見識,以后讓俺娃子跟你學(xué)吧,免得跟俺一樣,一輩子做個粗人?!?br/>
明非聽到這話,大笑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