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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二字,是赤天在離開天器宗后所用回的本名,自步入地底世界開始,他便在千夙面前稱自己是赤天,而不是石天。
赤天并不擔心千夙會如天器宗主那般,能夠知道他的本質(zhì),頂多只是認為他既然離開了天器宗,從此以后不想和天器宗再有任何瓜葛,所以換了個名字罷了。
赤天獨自一人立于廣場的正zhongyang處,迎接著上千道目光的凝視。
若是尋常少年,早已緊張不已,甚至心生害怕。但赤天沒有,別說這種小場合,就算比這種場合大百倍千倍的大場合他都見過,對此,他并無什么感覺。
但赤天的平靜,卻使得除千夙之外,所有千女宗女弟子、男弟子、男仆從、還有那三男兩女的戰(zhàn)王境強者面容上浮現(xiàn)一抹驚異,皆是沒有想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人竟然能夠擁有如此膽識。
不過驚異歸驚異,整個廣場寂靜一片,沒有人敢發(fā)出半分閑言碎語。
“下方之人可是赤天?”短暫的停頓后,一女子之聲響起。
“在下正是赤天?!甭犅勥@話,赤天緩緩抬頭,將目光投向那最高席位上的紅se倩影之上,那倩影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千女宗的宗主,那一襲紅se長袍的年輕美婦!
如常的,他只是對著那千女宗主拱了拱手,沒有半分下跪的意思。
這一舉動,再次讓得廣場眾人驚異連連,甚至是無比驚震。
“大膽!”驟然間,一道驚天冷喝聲作響,轟隆之中,化作一股強大的威壓直襲而來。
只見那席位上的五名戰(zhàn)王強者之中,一身穿青袍的年輕男子雙目一睜,怒目著赤天,滿臉冰寒地問道:“你,為何不跪?”
不論是其言語還是表情,皆充斥著一抹睥睨天下之意。
隨著此人的舉動和言語,不少千女宗弟子臉上也都浮現(xiàn)出一抹怒意,皆是覺得赤天的不跪是對千女宗宗主的不敬與褻瀆,引發(fā)了他們的共憤。
雖說在這千女宗有著那么數(shù)人可以不跪千女宗主,但他赤天絕對不在其中。
“跪?”面對那青袍男子的問話,赤天緩緩將目光從千女宗宗主身上挪開,看向那身穿青袍,修為氣息頂多在二星至三星戰(zhàn)王間波動的男子身上,咧嘴輕笑道:“曾今有一個比你強上百倍的人也問過我相同的問題,你知道我當時是怎么回答的么?”
坐席上,青袍男子雙眉一抖,不明一個十三四歲的臭小子為何要這樣問,但他還是下意識地說道:“怎么回答的?”
“我的回答是:我為何要跪?”赤天笑了笑,再次問道:“那你知道我會怎么來回答你么?”
“怎么回答?”青袍男子眉頭依舊緊皺,似是整個話題的主動權(quán)并不在他手上般,而是處于被動之中。
“我的回答是……”赤天嘴角上揚,神情之中透出一抹可以掩蓋一切的狂傲:“你有什么資格讓我跪?”
他的言語很淡,可那狂傲之意卻足以驚天!
“小子,你是在找死么?!”此言一出,坐席上的青袍男子整個面se頓時yin沉了下去,三星戰(zhàn)王的氣息溢透間,讓得無數(shù)千女宗女弟子、男弟子、仆從露出驚悚表情。
在他們眼中,如若赤天之前的態(tài)度是在找死的話,那么眼下的他,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找不找死,并不是你說了算,不是么?”赤天卻毫不在意的輕笑一聲,目光閃爍間,他雙目直勾勾地鎖定在了千夙身上。
對于那青袍男子,赤天并不在意,但他卻很想知道這千夙的目的是什么,為何要讓自己成為千女宗的弟子?尤其對方明知道自己的xing格,可卻又為何要弄出這么一個場面來?讓自己讓大家都難堪么?
千夙對他有過救命之恩,這一點,赤天很感激,可如若對方就要以此來作為戲弄他的資本的話,他則也不會留半分情面的去翻臉。
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這是赤天至始至終做人的原則,他恩怨分明,不想弄得太過麻煩。
“你!”這個時候,只見那青袍男子兇芒畢露,氣憤得連身軀都微微顫抖。但明顯,青袍男子并不傻,尤其當察覺到赤天的目光時,其神se中閃過一抹驚se。
作為戰(zhàn)王境強者,青袍男子自然知道赤天是千夙從外面帶來的,可難道千夙就會為了一個ru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出頭,不顧及千女宗的顏面么?
“就是我說了算,你又能如何!”想到這里,青袍男子硬氣一聲。騰的一下從坐席上站起,就要準備跨步來到赤天面前,yu要好好教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青袍男子的這一舉動,頓時讓得無數(shù)千女宗女弟子、男弟子、還有男仆從神情振奮,冷笑之中,似是預見了赤天那凄慘的下場。
“莫飛,你若敢動他一根頭發(fā),我便打斷你的腿,你信么?”
可在突兀之間,一道冰寒到可以冰凍天地的聲音,自青袍男子背后傳響。
隨著此聲音的向著,青袍男子怔住了,在場所有千女宗弟子也都愣住了。緊接著的,是那難以置信與驚悚的表情,在所有人的臉上浮現(xiàn)而出,無一人齊齊將目光投向那一道白se倩影,面露難堪。
若這說話之人是別人的話,他們都會冷笑不屑,可這說話之人是別人么?不是!這言語的主人乃是千女宗的圣女,宗主之下第一人,她所言所語豈能有假?
尤其那青袍男子,其神se中布滿了驚駭,離千夙最近的他,能夠清楚感受到千夙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殺意,和那一雙美眸中所迸發(fā)出來的寒意。直覺告訴他,如若他此刻離開原地,下場絕對凄慘!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驚悚之中,青袍男子心中充斥著濃烈的不敢相信,在他眼中,哪怕赤天是千夙帶回來的,可那又如何?難道一個ru臭未干的小子,能夠比得過身為三星戰(zhàn)王的自己么?更別說那小子本就對千女宗不敬,而絕非自己可以找茬!
可是……為何?
疑惑,難以解開的疑惑,甚至令人發(fā)瘋的疑惑,徘徊在青袍男子心頭,讓他有了一種癲狂的感覺。他想要大笑,狂笑,可面對千夙那冰冷的目光,他笑不出來。
尤其作為千女宗的男弟子,哪怕他地位再高,實力再強,也依舊比不上千夙。更別說事實卻是,他根本沒有哪一點比的上千夙。若此刻發(fā)瘋,下場真的只有一個——抹殺!
別的宗門或許做不出來,但這千女宗卻可以!
“為什么!”顫抖中,青袍男子生生停下了腳步,他沒有轉(zhuǎn)身,因他不敢轉(zhuǎn)身。雙拳捏緊的他,雙目一片赤紅。他緊盯著赤天,目中流淌著的是那近似乎癲狂的恨意。他雖然害怕,可他依然鼓起勇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的聲音無比沙啞,猶如咆哮。
“因為他是即將成為圣子的人,有資格不跪本座。如他說言,你有什么資格值得他跪?”一道柔和之中,卻又帶著一抹清冷之意的言語,自那紅se倩影口中傳出。
眾人齊齊一怔,面se變化間,除了千夙之外,包括青袍男子,一旁那同是戰(zhàn)王境的兩男兩女,在這一刻全都露出驚駭之se。
“圣子?!”
無數(shù)千女宗弟子無法忍住的呼出了聲。
哪怕赤天,在聽聞這話后,目中亦閃過一抹驚se,但他神se卻又微微一沉。
圣子是什么?傻子都知道,在這千女宗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雖然他并不稀罕,可卻無比不解,這千女宗為何讓他成為圣子?
赤天骨子里雖然狂傲,但卻是個有著自知之明的人,他很清楚,自己不過四星戰(zhàn)靈罷了,有什么資格成為這千女宗的圣子?
實在開玩笑么?顯然不是!要知道方才這說話之人乃是這千女宗的宗主,那身穿紅袍的年輕美婦!
“是的,圣子。”最高席位上,一襲紅袍的千女宗主微微一笑,目光投來間落在赤天身上,緊接著她又看向千夙,淡然道:“你們都應該知道,千女宗的圣子并非本座來決定,也不是大家決定,而是由圣女一人來決定。她說這位少年是圣子,那就是圣子。”
隨著千女宗主的言語,驚駭中的所有人,不由齊齊將目光投向千夙,無法相信這一決定的他們,似是想要聽千夙親口承認。
“我不想做太多的解釋,從今往后,赤天便是千女宗的圣子,就這樣?!鼻з砝涞鲅?,看向赤天時,其冰冷的神se中竟罕見般的浮現(xiàn)出一抹柔和。
嘩!
此言再次讓得所有人為之變se,驚嘩作響,無一人不是瞪大眼睛盯著赤天,滿臉的難以置信。
尤其千夙臉上的那一抹柔和,在千女宗所有弟子的認識中,那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可此刻竟然會對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露出這般表情,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點吧?
相比于眾人的震動,赤天卻是平靜無比,他甚至還皺起了眉頭,目光始終都盯著坐席上的千夙,因他很想知道對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圣子?柔和?在赤天眼中顯得有些可笑,感覺那千夙明顯是裝出來的。
一時間,赤天有了一種摸不清對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人來的感覺。
“我不服?。?!”
突兀間,一道驚天怒咆聲作響,只見那有著三星戰(zhàn)王修為的青袍男子莫飛猛地沖飛而起,戰(zhàn)力澎湃間,竟直接向著赤天轟殺而來,口中更是怒吼連連。
“憑什么?憑什么這臭小子可以成為圣子?千夙!這么多年來你可知我莫飛對你的一片癡心?我會留在千女宗哪一點不是為了你?為什么!為什么他是圣子而我不是?憑什么?啊啊?。∥耶敳怀墒プ?,別人也休想當!”
莫飛氣勢如虹,甚至是五筆可怕。作為三星戰(zhàn)王強者的他,在這千女宗的地位極為高端,只因整個千女宗的戰(zhàn)王強者都不超過十位。
赤天不過四星巔峰戰(zhàn)靈,絕對無法抵擋莫飛的力量,哪怕赤天全力釋放天神意志,也都只有被莫飛一擊必殺的下場。
在千女宗所有弟子驚悚的矚目之中,眼看莫飛的攻擊就要落在赤天身上。
“噗哧——!”
突兀間,鮮血飄零,不知何時,一柄冰藍長劍竟在莫飛的攻擊落在赤天身上的前一刻,刺破了他的胸膛!
直至莫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之時,赤天卻始終平靜無比,他甚至沒有去看莫飛的下場,而是皺著眉頭盯著站在莫飛尸體身后,手持冰藍長劍的千夙。
“為什么?”淡淡的言語聲,自他口中傳出,其中還透著一抹難以壓制的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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