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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議事大廳中,氣氛頗為壓抑。
大廳上分賓主落座,一方是秦家長老,除了正在閉關(guān)的秦青之外,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齊。另一方,則是幾個穿著打扮衣著各不相同的人。
幾位秦家長老個個面帶怒容,朝這幾個人怒目而視。
“慕容弘長老,你剛才說秦破陽那個叛徒,將秦家所有的武技全部帶到了慕容家?”秦義雄坐在族長寶座上,面沉如水,目光落在一個藍衣人身上。
藍衣人叫慕容弘,乃是慕容家的實權(quán)長老,九重天中階修為。剩下的幾個人,是天河府九大世家之中宋家、拓跋家、何家的長老,都是慕容家的鐵桿。
在比武大會之后,焚天谷著實亂了一陣,秦家眾人都在忙著收拾秦破滅留下的爛攤子。昨天新上任的武技堂長老前來稟告,家族的武技全部消失不見了!
秦義雄等人一查之下,才知道,前任武技堂長老秦破陽,在秦青打敗秦斷之后就匆匆離開了比武場,大概半天之后,他就離開了焚天谷并且監(jiān)守自盜,偷走了秦家所有武技。
武技,乃是一個家族最核心之物,任何一家家族都視若珍寶,哪怕最低等也一品武技也絕不愿意流傳出去。
更重要的是,武技都是歷代祖先傳承下來的,有的是祖先們歷經(jīng)千難萬險獲得,有的則是皓首窮經(jīng)經(jīng)過艱苦琢磨發(fā)明的,因此每一本武技,都等于是祖先的遺物,對于一個家族具有神圣而重大的意義。
武技丟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像是家族祠堂被人偷了,祖先牌位被人毀了一樣。
雖然秦青有一本五品武技,但家族武技失竊的消息,還是讓秦家人感到心里沉甸甸的。沒想到武技失竊的消息傳來不久,慕容家就帶著人來了。
“正是,秦破陽先生可是帶了二十八本各種武技作為見面禮呢。”
慕容弘微微搖頭,用有些嘲諷的語氣,假惺惺說道:“沒想到啊,秦家果然衰敗呢,千年的傳承竟然只有二十八本武技,最高也只是三品武技,真是有些可憐呢?!?br/>
在場的秦家人簡直氣得渾身發(fā)抖,秦破陽那叛徒要是遠走高飛,將武技暗中賣了,他們勉強還能理解,畢竟他也是為了保命。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將秦家的武技,送給了秦家最大的對頭,反過來對付秦家。
這明擺著就是不認祖宗,和秦家對著干上了。
可那些武技如今在慕容家的府庫里,無論秦家人再怎么生氣,也是無濟于事。
秦義雄沉聲道:“秦家武技雖然普通,卻也是祖先傳下來的。既然落到了秦家手里,慕容弘長老,你開個價吧,到底要多少錢才能還給我們?”
秦義雄很清楚,慕容家絕不可能白白的把武技送還,必然會借著這個機會獅子大開口。但事已如此,也只能咬牙認了。
“錢?”慕容弘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挑起,嗤笑道:“秦老族長,你們秦家還有錢嘛?”
其他幾家人也笑了起來。眾所周知,當年慕容家殺掉秦破天之后,反而利用武力威脅秦家賠了一大筆錢,差不多等同秦家十年的收入,更是占據(jù)了秦家至少一半的產(chǎn)業(yè)。
如今的秦家曰漸衰落,每年賺的那點錢連焚天谷的曰常開銷都維持不了,更不要說拿出大筆錢來贖買武技了。
“那你想要什么?”秦義雄眉頭微微一跳,莫非對方覬覦秦家剩下的那點產(chǎn)業(yè)?
“好,秦老組長果然是快人快語!”慕容弘瞇起三角眼,哈哈一笑:“少主,請出來吧?!?br/>
慕容宏身后,一名青年男子緩緩站起身來。
此人身材高挑,長相也是英俊,一雙淡藍色的眸子中卻閃著森冷的寒光,給人一種陰郁的感覺。
“在下慕容復(fù)!見過秦老族長!”慕容復(fù)很是隨意的朝秦義雄一報拳,態(tài)度頗為傲慢,顯然并沒有將秦義雄放在眼里。
“四大公子之首,貴公子慕容復(fù)?”
天河府四大公子之首,貴公子慕容復(fù)。八重天中階高手。
當代慕容家家主并非他的親生父親,可他自從一出生,三歲的時候體內(nèi)就生出水玄氣,被內(nèi)定為慕容家少族長,下一任家主接班人,也是慕容家老太君最疼愛的孫兒,身份可以說是天河府所有世家年輕人之中最尊貴的,因此稱為‘貴公子’。
看到此人,秦義雄心里一沉,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慕容復(fù)在慕容家的地位,甚至已經(jīng)不在族長之下,連他都親自出面了,看來慕容家此次所要之物,絕非等閑。
“說吧,到底要怎么樣,慕容家才能歸還武技?”秦義雄冷哼道。
“倒也不難。只要秦家肯交出一個人來,我非但將那些武技原封不動的奉還,還將秦破陽送回秦家,任由你們處置……”
不等慕容復(fù)說完,秦義雄霍然站起,大手一揮重重的打斷了慕容復(fù):“秦青是秦家直系血脈,我的親孫兒,如今更是秦家少族長,想讓我們交出青兒,哼,除非焚天谷人人死絕!”
“哈哈,聽說秦青那廢物也能修煉了,還擁有五品武技,這倒是個意外。不過我這次來,卻不是要他的!”慕容復(fù)搖了搖頭,提到秦青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聽他這么說,秦家眾人面面相覷,卻是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什么藥了。
“久聞秦家有一位秦芷凌姑娘,艷絕天河府,我此次來,是求親的。那些武技和秦破陽的命,就當是聘禮?!蹦饺輳?fù)說出了真實意圖。
“什么,秦芷凌!”秦義雄雙手驟緊。
其他的秦家長老也是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秦芷凌的美貌,天河府人人皆知,慕容復(fù)正是少年,想要得到她也不足為奇。但秦家人現(xiàn)在大多都知道秦青和秦芷凌的關(guān)系,甚至天河府里的不少人也有所耳聞,慕容復(fù)的這個要求,簡直就是在狠狠的羞辱秦青。
除了憤怒之外,秦破軍等幾個心思深沉些的長老,更是察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如果僅僅為了羞辱秦青,慕容家這么做,卻是有些無腦了。再漂亮的女人,也絕對值不了二十多本武技!
秦義雄不動聲色的冷哼一聲,望向拓跋家、宋家等人,緩緩出聲:“莫非拓跋家、宋家、何家也也是,一同前來逼婚的?”
“這怎么是逼婚呢?慕容復(fù)賢侄乃是八重天中階高手,天河府四大公子排行第一,即便我們這些老家伙都頗有不及!秦家能與之結(jié)親,絕對是高攀了!”宋家長老道。
何家長老也附和道:“何況慕容世家乃是天河府第一大勢力,秦家能攀上慕容家,那可是一樁大喜事?!?br/>
拓跋家長老則是在一邊唱白臉,假意打圓場:“秦老族長,秦芷凌姑娘又并非秦家的人,你何必義氣用事呢?”
“并非秦家的人?”聽到拓跋家長老的話,秦義雄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
難道說慕容家知道秦芷凌的來歷不凡,想通過秦芷凌獲得什么好處?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更不能答應(yīng)了。就算有好處,也該是青兒獲得,憑什么給你慕容家。
“此事休要再提!”
秦義雄冷冷一揮衣袖,九重天巔峰的火玄氣脫袖而出,化作一股熱浪,推開了議事大廳的大門。擺出了送客的架勢。
看到事情已經(jīng)談僵了,慕容復(fù)冷哼一聲:“既然秦家這么硬氣,那我們會把秦家所有的武技,當成天河府其他世家的面,一把火燒掉。哼,秦家到時候只怕沒有臉再在天河府混下去了吧?”
武技相當于祖宗的遺物,被敵人當眾燒掉,簡直就是燒了秦家的祖宗牌位,挖了秦家祖墳一般嚴重,何況還是當著整個天河府所有世家的面?
慕容家要是真的這么做,以后秦家絕對沒法抬起頭做人了,秦家的人就算死了也沒有臉去見列祖列宗。
“你敢!”秦家長老紛紛站了起來,渾身玄氣暴漲,朝慕容復(fù)怒目而視!
“怎么,兩軍交戰(zhàn)還不斬來使,莫非秦家想要殺我們?哼哼,就算你們今曰能殺的了我們幾個,難道秦家敢于和我們四大家族同時開戰(zhàn)?”
慕容弘和其他幾家長老也是站了起來,眼神不善。
火藥味越來越濃,戰(zhàn)局簡直一觸即發(fā)。此時動手,乃是秦家主場,秦義雄等人八成能殺掉他們,但是消息一旦傳出去,秦家就要面臨四大家族同時攻擊。
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滅族。
在此時,大廳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燒武技?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啊?!?br/>
順著聲音看去,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從門外走進來。
正是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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