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遠蹙起眉頭,但多年的教養(yǎng)和精力,讓他沒有立時站起來,給雷克斯一頓教訓(xùn),而是耐著性子,繼續(xù)聽下去。
雷克斯有幾分贊賞的看了眼裴庭遠,繼續(xù)說道:“陪我一天,去瑪格酒莊在中國的分公司參觀?!?br/>
喬溪禾剛剛漏跳了一拍的心臟,在雷克斯終于說完話之后,恢復(fù)了正常的跳動。
她剛才真的害怕裴庭遠會和雷克斯打起來。
所幸,看起來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雷克斯出生在中國,并且生活了很多年,雖然十多年前被瑪格酒莊的老杜蘭德先生找回去了,但是因為對這片土地的熱愛,所以他在今年選擇回到中國,并且建立了新的公司,名頭掛的是瑪格酒莊的中國分公司,并且擔(dān)任總裁。
所以,她問道:“請問是工作的事情嗎,雷克斯先生?!?br/>
“是的。”雷克斯點頭,拿起手邊的一份文件夾,由服務(wù)生拿給喬溪禾,“我意外的看到了你設(shè)計的珠寶作品,非常的喜歡,所以我希望請你為我們將會在秋末推出的紅酒,做瓶身上的裝飾設(shè)計。”
喬溪禾接過文件夾,下意識的和裴庭遠一起看。
文件夾中的照片,正是她上一季度銷售額慘敗的作品。
“這……”喬溪禾有些吃驚,繼而想到大約是雷克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所以才會找她來設(shè)計……
雷克斯道:“溪禾,你有意向與我們合作嗎?”
喬溪禾道:“承蒙你看得起我,只是……需要告知您的是,我的這件作品,銷售情況非常的不好,現(xiàn)在的顧客,不太中意我的設(shè)計。”
雷克斯笑著擺擺手,“銷售額,和我的喜好,沒有關(guān)系。我看中的是你的設(shè)計風(fēng)格,認為和我們公司非常相配。溪禾,你不用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的?!?br/>
“謝謝你?!眴滔绦念^有點兒暖暖的,這段時間在公司,盡管知道陸承是有意打壓自己,但是精心設(shè)計出來的東西被再三的貶低,是個人都會不開心起來?,F(xiàn)在終于被人看中了,那種喜悅之情,不亞于自己的第一件設(shè)計作品面世。
“那么,您覺得如何呢,裴先生?”雷克斯故意現(xiàn)在才轉(zhuǎn)而去問裴庭遠的意思。
裴庭遠自然注意到喬溪禾那份小小的喜悅,點頭應(yīng)道:“非常榮幸能夠和瑪格酒莊合作?!?br/>
雷克斯道:“那么,在參觀完分公司后,我們再詳談合同問題。”
裴庭遠看向喬溪禾,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喬溪禾點點頭,裴庭遠才回答道:“好的,杜蘭德先生。”
雷克斯笑著舉起酒杯,“那么,祝愿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br/>
三只酒瓶輕輕地相碰,每人喝下一口紅酒。
“其實,你今天不找我,我也想托人聯(lián)系你的。”雷克斯放下酒杯,說道:“還真是非常的巧合,就如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面。”
喬溪禾隨著他的話,回憶起從前的事情,笑著點頭,“是啊,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和我正好都在遛狗,然后兩只小狗不知道怎么搞的,飛奔起來,撞在一塊兒,我們互相道歉了半天,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誤呢。后來,沒想到,過了幾天,在爸爸的生日聚會上,我和你又見面了?!?br/>
雷克斯的眼中因為回憶而閃爍起興奮的光彩,顯得興致勃勃,“并且在你家借住了三天。”
“嗯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混血兒呢,”喬溪禾摸著下巴,“感覺你特別的好看……”
說到這里,她手一推,讓嘴巴緊閉上,然后看向裴庭遠。
裴庭遠眉眼間都是笑意,似乎很有興趣他們的對話。
他要是不高興,那就不高興吧,關(guān)她什么事情?和老朋友重聚,高興還來不及呢,干嘛要顧及這個大禽獸的感受?
而且雷克斯給她的感覺,還是像年少時那樣十分溫暖,還以為這么多年不見,一見面就有所求,所以他們的關(guān)系生疏了很多呢。但是現(xiàn)在來看呢,那些顧慮都是多余的了。
于是,她就想和朋友聊天一樣,輕快的接著說道:“說起來你別見笑,我還和我同學(xué)炫耀過這件事?!?br/>
“是我的榮幸?!崩卓怂拐f道。
喬溪禾的臉頰微紅,猶如春風(fēng)里的桃花。
雷克斯瞟一眼裴庭遠的反應(yīng),覺得有趣的很。
兩人又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氣氛更加的融洽起來。
裴庭遠將這些事情,聽得清清楚楚。
一頓飯,在一個半小時后才結(jié)束,雷克斯也和喬溪禾約好了去分公司參觀的時間。
雷克斯送了他們下樓,“那么,下個周末見了,溪禾?!?br/>
喬溪禾坐上車,向他揮揮手,“下個周末見,雷克斯。”
雷克斯微笑著揮手。
裴庭遠語氣平淡的吩咐司機道:“開車。”
司機剛發(fā)動車子,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雷克斯少爺,您好哦。”
喬溪禾抬眼望去,一名身穿玫紅色短裙,打扮妖嬈的女人款步走來,到了雷克斯面前,便一副嬌弱的樣子,跌進他的懷中。
雷克斯沒了之前正經(jīng)的樣子,笑嘻嘻的像個風(fēng)流的紈绔子弟,一手摟住那女人的肩膀,搭下來的手有意無意的掃過女人傲人的胸部,“薩拉,我可愛的小公主,你終于來了?!?br/>
他摟著女人,說說笑笑的上樓去了。
“……”這個女人的聲音,和中午那通電話里的不一樣,喬溪禾收回目光,心中有些感嘆。
所以說,雷克斯到底是變了一些。
裴庭遠舒適的靠在椅背上,“怎么了,很失望?”
“沒有啊?!眴滔痰溃骸案魅擞懈魅说纳罘绞剑液屠卓怂怪皇瞧胀ㄅ笥蚜T了,沒權(quán)過問和去管?!彼痔痤^,意味深長的注視著身邊的男人,“裴庭遠,你今天很幼稚,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怎么會?”裴庭遠笑道。
喬溪禾道:“怎么不會,我看你見我和雷克斯很要好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呢,你是怕我被雷克斯拐跑了嗎?”
裴庭遠也看著喬溪禾,“我知道,你看不上雷克斯這種花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