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狄知道,現(xiàn)在當(dāng)下的形式,求父王和母后已經(jīng)無用了。
因為現(xiàn)在是軒轅哲他不答應(yīng)。
母后一向疼愛錦,若她不答應(yīng)這樁親,怕是也不會將軒轅族長請了來。
而父王一貫都是拗不過母后的,雖然有時候有自己的主意,但若母后真的生氣或是傷心了,父王也定會順著母后的意的。
因此,他現(xiàn)在只能將話頭,對準(zhǔn)軒轅哲了。
“大殿下,您又何必逼臣做出如此誤人終身的事情來呢”
“軒轅哲難道讓你娶了我女兒,還委屈你了不成今日你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
始終沉默一旁的白狄睿,終于忍不住吹胡子瞪眼道了。
原本他的確不同意這樁親事。
即便不是二人相差年歲問題,單只因為軒轅哲此人,乃狐族族長,便叫他十分排斥了。
畢竟,早些年父帝的卷宗上留下的話,他至今不敢忘。
軒轅狐族,不得不防
可今日在聽過軒轅哲一番誠摯的話語之后,他竟對其有了些許的贊賞之意,以及看法的改觀。
畢竟,若是換了旁人,如此好事,根本不可能出言拒絕。
如軒轅哲這般,能設(shè)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的,還真是難得。
若錦當(dāng)真能嫁入狐族去,再過個百十來年,為軒轅哲生下一兒半女的。
到那時,即便是軒轅哲真的身歸混沌而去了,狐族有了王室血脈的孩子做族長,相信也斷不會再起反叛之心了。
“王上”
“軒轅哲,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面對著王室一家四口的逼迫,軒轅哲面上滿是為難。
糾結(jié)了半晌,終于再次作揖開口了。
“王上,即便是要迎娶,也還是等小公主成年之后,再再行考慮吧畢竟如今公主殿下尚未滿一千歲,還是再等個數(shù)百年,再提成親之事吧”
“嗯軒轅族長此言甚為有理,小乖,你的意思呢”
轉(zhuǎn)首望向身側(cè)的墨小乖,白狄睿盡量放低聲音道。
“可以。那就按照軒轅族長的提議,等到錦成年之后,再行嫁娶。下月便是重陽節(jié)了不如便在那一日,先為軒轅族長和錦定下親事吧”
“一切聽從王后安排!
軒轅哲雖答得輕松,可心里卻是異常的沉重。
自那日在金翎殿相見過后,二人在定親之前,便再未見過面了。
而自金翎殿步出,目送著軒轅哲離開之后,小錦卻并未有想象中的那般高興。
“怎么了丫頭軒轅族長不都答應(yīng)定親了嗎為何你還如此悶悶不樂的”
看出了自家小妹沉重的表情,白狄忙追上去,一臉關(guān)切的道。
“軒轅大哥哥似乎不是很喜歡我,他今日在殿內(nèi),極力拒絕同我成親,還將婚期延后了數(shù)百年。王兄,你說是不是我太自私了明明人家不喜歡,卻硬是仗著權(quán)勢逼迫人家娶我”
“有嗎為何我瞧著那軒轅哲很喜歡你啊你方才沒聽到嗎他在大殿內(nèi)可是字里行間滿是對你的愛呢他所言每句話,無一不是為你斟酌考慮的。他生怕自己早早的便身歸混沌而去,獨留下你自己一人在這世上孤苦無依。多感人啊”
他的話并非只是安慰錦,也的確可以感受到,軒轅族長是在
意錦的。
越是在意,便會越多的為她考慮。相反的,倘若他真的只是想要攀附王室權(quán)貴,利用小公主對他的感情,他完全可以當(dāng)即便答應(yīng)了這樁親事,又何須徒惹父王和母后不快呢
“真的嗎”
“當(dāng)然了,傻丫頭,別想那么多啦好好想想,怎么準(zhǔn)備一下,下個月的定親大典吧”
聽聞王兄的話后,小錦心扉也跟著稍稍敞開了些。
不管多么坎坷,但只要一想到等她成年之后,便可日日同軒轅大哥哥朝夕相對,日日同他廝守在一起,便心中歡愉了不少。
斜眼瞥見小丫頭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了,白狄也總算可以暗自松口氣了。
其實,他亦有他的擔(dān)心所在。
雖然說軒轅哲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親事,可畢竟這親事少說也要三四百年之后才能成。
誰都難以保證,在此期間,會有何變故。
萬一這軒轅哲活不到那個時候呢
若他當(dāng)真身歸混沌而去了,小錦怕是定會傷心難過的。
要是這丫頭真的鉆了牛角尖兒,終身不嫁了,那這軒轅哲,當(dāng)真是無論怎樣,都是耽誤了錦的一生啊
或許軒轅哲之所以當(dāng)眾提出將婚期延后的時候,便是一早算好了,自己怕是活不到錦滿一千歲吧
如此一來,待他身歸混沌之后,錦也并非是他真正的妻子,倒還可以再行嫁娶。
軒轅哲啊軒轅哲這位軒轅族長,怕是真的是愛上了錦了吧
一月之后,小公主白狄錦同狐族族長軒轅哲定親大典,便在萬壽宮正式舉辦了。
在此之前,白狄睿便曾親下妖旨,重陽節(jié)當(dāng)日,妖界眾百姓皆可隨意進(jìn)出妖宮觀禮。
這一聽說小錦定親,就連仙界的幾位仙君,都問詢紛紛趕了過來。
“這小丫頭長得還真是快啊一眨眼都七百歲了呢這才過了生辰,便就開始張羅著定親了啊哈哈哈”
“是啊是啊咱們錦公主,生的是越發(fā)標(biāo)致了,本君瞧著,竟是越來越像她母后了!
“二位仙君說笑了,錦怎及母后漂亮呢”
小錦一邊說著,忙羞紅了小臉低下了頭。
隨后再抬起眼時,便以含情脈脈的目光,望向了不遠(yuǎn)處的軒轅哲了。
“小錦別看啦你二叔來了也不知道見禮,真是沒規(guī)矩”
身側(cè)驟然傳來的嗔怪聲,嚇得錦猛地一個哆嗦。
“二叔,你在哪兒呢”
聞言,白狄丘這才意識到了什么,忙笑笑道:
“怪不得你看不到我,嘿嘿二叔隱身來著!
抬手在其眼睛上渡了一層金光,下一瞬,小錦便能瞧見其了。
“二叔,你為何要隱身前來啊”
“還不是因為你二叔我不想見到你的父王唄他這個人,討厭死了,每次見到我便跟見到敵人一樣,本仙啊是不想徒增麻煩!
聞言,小錦不禁掩嘴偷笑了兩下。
“那還不是因為二叔你曾經(jīng),把母后拐去了仙界過!
“這是你父王對你說的吧哼這個白狄睿,就知道顛倒黑白,混淆視聽什么我拐跑的明明是當(dāng)初你那父王差點把你
二叔我折磨死,被你母后帶去仙界救命的”
白狄丘說這話時,面上一副無辜的表情。
“當(dāng)真”
“那是當(dāng)然若你不信,大可問你母后去”
“我信我信,嘿嘿”
她倒是寧愿相信二叔的話,也不相信父王的。
父王一向看重母后,自然是要把旁的接觸母后的男人,全都當(dāng)成情敵看的。
若非如此,二叔怕是也不至于連妖界都呆不下去,跑去修仙了吧
“你要知道,你二叔不是壞人,至少是不會害你的。還有,你那個父王當(dāng)真是壞得很說起來,他還得感謝我呢他不但不感恩,反而每次見了我都齜牙咧嘴的。好歹本仙也是仙界的上仙,怎么在他眼里,竟都一文不值了呢”
白狄丘不斷抱怨著,隨即隨手自一婢女的托盤上拿過一杯酒便準(zhǔn)備喝起來。
“二叔,神仙不是不能飲酒的嗎”
“無妨無妨,嘿嘿”
他倒是無所謂了,可是把那個端著托盤的婢女嚇個半死。
“有有鬼啊”
“別怕,是我一個朋友!
輕輕拍了下身側(cè)婢女的肩膀,小錦忙出言安慰道。
“公公主的朋友,為何隱身而來啊嚇?biāo)琅玖!?br/>
“好啦沒事啦你先去忙你的吧”
說完,小錦忙轉(zhuǎn)過身來,沖著白狄丘嗔怪的筋了筋鼻子。
“對了二叔,你方才說,我父王感激你那我父王為何要感激你啊”
“呃嗯我說過嗎沒沒有吧”
將酒杯之中的酒一飲而盡,白狄丘忙將空了的酒杯塞回到了小錦的懷里。
“不對不對,你方才明明說了的?煺f快說,到底為什么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哎呀二叔,你就說說嘛求求你了”
見小錦黏人的厲害,擔(dān)心暴露,白狄丘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妥協(xié)了。
“好好好真是敗給你了。是這么回事兒,早些年呢你母后去仙界的時候,曾為了忘記你的父王,便要取忘情潭中的水來飲。以此忘卻同你父王之間的這段感情。”
“那后來呢”
一見白狄丘開了口,小錦忙興奮著兩只眼睛繼續(xù)追問道。
“那忘情潭中的水,的確有斷情絕愛之功效,但與此同時,喝過了便再不會對任何人動情了!
“那母后她到底喝了沒啊”
“當(dāng)然是沒喝啦若是喝了她便就不會再成為你母后了,笨丫頭”
嗔怪著在其額頭上敲了一記暴栗,白狄丘不知從哪兒翻出了一把扇子來,瀟灑的忽閃了起來。
與此同時,也忙朝著殿門外去了。
這殿內(nèi)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不想被人察覺,這才隱身前來的。
可若這小錦總是這樣纏著自己說話,沒準(zhǔn)他就要被發(fā)現(xiàn)了。
因此,他還是引著小錦出去的好。
“公主,典禮就要開始了,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見自家公主那一副興沖沖的樣子便要出門去,身后的小月淳忙沖著其背影喊道。
奈何小公主不但沒有回應(yīng),反而跑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