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YY”楚天明好半天才終于回過神來,僵硬的臉皮上擠出一個比鬼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然后抱著小青鸞沿著來時的路走去。
“嘿嘿,很簡單嗎?老不死的家伙,以前被你占了那么多便宜,這回老頭子我總算可以從你那小兔崽子徒弟身上把你以前占的便宜全部都給剝削回來了。小樣,看你還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張?!背烀鲃傠x開,原本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糟老頭卻忽然從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看著楚天明的背影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語道,然后身形一動,整個人瞬間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夜幕已經(jīng)降臨,站在十字路口,望著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車流人流,楚天明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自己果然很杯具的‘迷’路了。
之前只顧著追蹤魔魂和孩子,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就只知道一個勁的追,自己經(jīng)過什么路線都根本沒去記。沒想到江海市實在太大,馬路街道‘交’錯,高樓大廈四處林立,一個又一個相似的十字路口讓初來咋到的楚天明直接暈的頭昏眼‘花’,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身處哪個地方。
讓楚天明苦惱的是,他身上除了今天早上沈詩凝特意送給他的一套阿瑪尼衣服外,身無分文,連身份證都還留在楚村里,手機那是更不用想的了。
“大哥哥,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小青鸞看楚天明一臉苦惱的樣子,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怯怯的問道。
“嗯,哥哥‘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背烀鲗擂蔚狞c點頭,“對不起啊,哥哥先去問問路。”
夜晚的江海有著白晝時無法比擬的美麗,就像是濃妝淡抹的現(xiàn)代美‘女’,炫目耀眼。華燈齊放,輝煌燦爛,各‘色’閃亮的霓虹燈讓整個城市流光溢彩、神采飛揚。那些高檔酒店燈火通明,寫字樓的玻璃幕墻變成了巨大的顯示屏,切換著不同的廣告畫面與標(biāo)語。
火樹銀‘花’不夜天,霓虹燈彩一條街,織成一身光彩奪目的黃金霓裳,掩去了夜的鬼魅,在五彩繽紛的燈光下山東著江海的時尚和江海的萬種風(fēng)情,‘迷’了人眼,‘亂’了人心……
楚天明曾在紫月銀湖山莊欣賞過江海獨一無二的夜景,看見的第一眼,他為這里的美麗喝彩和陶醉,但今日置身在這五光十‘色’的夜景里,楚天明卻感覺自己看不透這座城市,她太美麗,太繁華,太虛幻。
又是孑然一身了。楚天明自嘲的笑了笑,下意識的擁緊懷中的可人兒,唯恐她也離自己而去。
他忽然記起一個人說過的話:沒有夢的城市是現(xiàn)實的,太現(xiàn)實的城市則讓人寂寞。
“小姐,你好,請問一下佘山紫月銀湖山莊怎么走?”楚天明收回飄飛的思緒,快步走到一名路過的年輕‘女’孩面前問道。
“你才是小姐呢。不知道?!蹦恰拹旱牡闪艘谎鄢烀鳎粷M的丟下一句話,像躲瘟疫一樣匆匆走的遠(yuǎn)遠(yuǎn)的。
“我暈,這是什么態(tài)度?!背烀饔行o語,自己都已經(jīng)這么有禮貌了,沒想到人家居然鳥都不鳥他。
“阿姨,您好,請問一下佘山紫月銀湖山莊怎么走?”一個五十歲的大媽走了過來,楚天明連忙迎了上去,微笑著問道。
“不知道哩,不好意思啊?!蹦谴髬寭u了搖頭,歉意的對楚天明說道。
“哦,那麻煩您了。謝謝。”
“兄弟,請問一下佘山紫月銀湖山莊怎么走?”
“佘山?這里是北閘區(qū),離佘山遠(yuǎn)著呢,你還是直接打的吧,問一下的哥就行了?!?br/>
“美‘女’,你好,我忘記帶錢了,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手機,我打個電話就行?!?br/>
“看你穿的一本正經(jīng)的,原來是騙子,快走開,要不然我報警了。”
……
……
“唉?!背烀鞫自诼愤叺碾娋€桿旁,長長的嘆了口氣。
問了這么多過路人,要么是不知道佘山紫月銀湖山莊在哪,要么就是沒空不肯幫忙,要么索‘性’直接把他當(dāng)成了騙子壞人。楚天明無奈了,沒想到只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而已,都沒人愿意好心的伸出援助之手。
“大哥哥,休息一下再問吧?!毙∏帑[心疼的說道。
“嗯。”楚天明應(yīng)了一聲,仰頭望著星光燦爛的夜空,身體忽然覺得有些清冷。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在這鋼筋‘混’凝土鑄造的鋼鐵城市里,人口越來越多,人情卻越來越冷漠。
“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币粋€黑乎乎的身影忽然遮住了楚天明的視線,清脆的聲音把他黯然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
“身份證?”楚天明一聽這三個敏感的字眼,身體就像觸了電一樣唰的一聲從地上站起,不停眨巴著眼睛看著跟前身穿一身筆‘挺’警察制服,腦后綁著一束小馬尾,顯得英氣十足英姿煞爽的‘女’警察,眼珠子不停骨碌骨碌直轉(zhuǎn),一個主意冒了上來。
“警察同志你好,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楚天明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
“有什么困難說吧?!薄爝€‘挺’好說話,楚天明一問,她立刻就反問道。
“我‘迷’路了。那個,能不能借我手機用一下,我打個電話?!背烀饕豢词虑橛邢M?,急忙說道。
“這么大一個人,居然會‘迷’路?”‘女’警察上下打量了一眼楚天明的衣著,神情警惕的問道。
“嗯,我第一次來上海,人生地不熟的,不小心就‘迷’路了?!背烀鲗擂蔚慕忉尩?。
“你自己的電話呢?”‘女’警察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沒帶出來?!背烀骼蠈崱弧?。
“那邊有公用電話,為什么不直接用公用電話打?”‘女’警察步步緊‘逼’道。
“那個……咳咳,我錢也忘記帶了?!背烀骼夏樔滩蛔∫患t,‘摸’了‘摸’后腦勺,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身上穿的是阿瑪尼西裝?”
“好像是?!背烀鞑幻靼住旄陕锿蝗粏栕约阂路呐谱樱c了點腦袋。
“山寨的吧?!薄煊檬衷诔烀鞯囊滦渖洗炅艘幌?,淡淡的說道。
“呃……這個應(yīng)該是正版的吧?!背烀饕矝]見過正宗阿瑪尼到底是什么樣子,不過這衣服是沈詩凝給自己的,應(yīng)該不會是冒牌貨。
“這孩子是你的?”‘女’警察瞄了一眼楚天明懷里神情有些不安的小‘女’孩問道。
“呃……算是吧?!背烀鞑恢涝撛趺锤旖忉屪约汉托∏帑[的關(guān)系,只好含糊其辭的點頭道。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難道連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都不知道?”‘女’警察臉‘色’突然一板,厲聲問道。
這個男人的行為太可疑了,身上穿著阿瑪尼名牌西裝,嘴里卻說自己沒錢沒手機外加‘迷’路,連問他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回答的這么模棱兩可。這個男人很可能是個人販子。白若冰心里想著,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可疑的男人,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悄悄把別在腰間的對講機開了起來。
今天是她從警一周年紀(jì)念日,本來已經(jīng)請好假準(zhǔn)備去好好慶祝一下,沒想到一個負(fù)責(zé)巡邏的同事突然說老婆今天早產(chǎn)了,讓她幫忙代一下班,白若冰沒辦法只好放棄為自己慶祝紀(jì)念日的打算。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居然讓她逮到了一個人販子,這可是一個立功的好機會。白若冰心里不禁又‘激’動又緊張。
“壞‘女’人,不許兇大哥哥?!毙∏帑[忽然伸手用力拍打了一下白若冰的手臂,兇巴巴的大聲警告道。
“大哥哥?他是你大哥哥?”白若冰沒想到小‘女’孩的反應(yīng)會這么‘激’烈,對楚天明的猜測有了幾分動搖,目光狐疑的在兩人身上來回不停掃視,沒發(fā)現(xiàn)有哪里是相像的,不由皺著眉頭問道。
“哼,小青鸞還是大哥哥的妻子?!笨吹桨兹舯桓焙艹泽@的樣子,小青鸞像得勝而歸的‘女’王,昂首‘挺’‘胸’一臉自豪的說道。
“咳咳咳?!背烀饕宦犘∏帑[這話,差點直接岔氣,臉‘色’漲紅的不??人灾贿吤τ檬治孀⌒∏帑[的嘴巴,免得她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啪。”一副泛著白光的手銬突然毫無預(yù)兆的鎖住了楚天明的左手。
“我懷疑你有拐賣兒童的嫌疑,請你馬上跟我到局里走一趟?!卑兹舯瘛C然義正嚴(yán)詞的說道,然后在楚天明訝異的目光中‘啪’的一聲把手銬的另一邊鎖到了自己的右手腕上。
“拐賣兒童?”楚天明聽著這罪名頓時傻了眼。十二年前他自己就是個被拐賣的兒童,沒想到十二年之后自己卻被警察以拐賣兒童的罪名給銬上了手銬,這老天爺還真喜歡拿自己開玩笑。
“沒錯?!卑兹舯貌蝗葜靡傻恼Z氣嚴(yán)重警告道,“你不要試圖做無謂的反抗,我已經(jīng)通知了附近巡邏的同事,你跑不掉的。我一定會讓你們這些已經(jīng)喪盡天良的人販子全部受到法律的嚴(yán)厲制裁?!?br/>
“我說,警察同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拐賣兒童了?”看著白若冰一副大義凜然的的樣子,楚天明真是哭笑不得。
“利用‘花’言巧語蠱‘惑’欺騙孩子純真的心靈,然后趁機拐走,這就是你們這些人販子的慣用做法,現(xiàn)在人贓并獲,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你還想要狡辯?放心吧,等回到了局里,有的是時間讓你狡辯。”楚天明的態(tài)度表現(xiàn)的越緩和,白若冰越確定他就是喪盡天良千夫所指的人販子,根本不聽他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