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姐姐房門口,徘徊了許久,但都不知該如何如何說,壯了壯膽子后才敲了門,姐姐立馬清脆地說:“請進!”
房門未鎖,桌上擺好了糕點和茶水,姐姐站在桌旁微笑地注視著我,看來姐姐知道我會來,特地等著我。姐姐神態(tài)自若,舉止不快不慢,給我倒了杯茶,遞來給我,姐姐越是這樣我越是沒譜兒。
我冷不丁地站了起來,姐姐還未反應過來時我就又跪倒了地上,姐姐扶住我說:“先起來,我們之間有話還不能直說嗎!”我說:“姐姐就不要管我了,我跪著,心里還好受些?!苯憬氵@才收回了手,我不敢看著她,心中覺得無限愧疚,將頭磕到地上,說:“求姐姐嫁給朱棣?!?br/>
姐姐又扶住我,說:“起來,我答應你了?!苯憬悴⑽闯泽@,原本以為姐姐不會答應我,我要想辦法求姐姐的,難不了被說幾句,但我在未進門時就想清楚了,哪怕姐姐打我、罵我,我都會忍著挨著,可現(xiàn)在姐姐非但沒有抱怨,反而對我極其關切,她的平靜讓我更覺得愧疚。
我說:“姐姐,你不是不想嫁給朱棣的嗎!”姐姐依舊笑著,說:“現(xiàn)在不是需要我嘛!妹妹都可以委身嫁給自己不愛的人,姐姐怎就不能嫁給自己心愛的人了呢!”
我眼淚涌了出來,說;“姐姐若是不想,妹妹也會想別的法子的。”姐姐搖了搖頭,說:“如果不是非我不可,妹妹又怎會來求我。妹妹不必難過,我若不喜歡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同意的,這樣也算遂了我的心意,而且有著妹妹這層關系,他又怎會虧待我了呢。所以我就不如難得胡涂,日子不就會過得很舒心嗎!”姐姐邊說邊笑著,我不知姐姐是太過傷心還是真的難如她所說難得胡涂,但此時她的神情中帶有喜悅。
于是,我問道:“姐姐真的這樣想嗎?”姐姐并未思考,開心地點了點頭,說:“只要妹妹肯幫襯著姐姐,姐姐還怕什么嗎!”我不假思索,立馬說:“會的,會的,我一定讓朱棣好好待你?!苯憬阈牢康匦χc頭說:“有妹妹這句話,姐姐就覺得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想起以前總來找姐姐在一起睡,聊著女兒家的心底最期盼的愿望,我想著,以后姐姐在北平,我在南京,想來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我問:“今晚我能和姐姐一起睡嗎?”姐姐眼睛一亮,十分期許地對我狂點頭,眼淚也注滿了她的眼睛,想來姐姐也知道這樣的機會是十分難得的了,姐姐像以前一樣,幫我卸了妝。
以往我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今日卻不知說些什么,只是很不舍得地一直看著姐姐。姐姐亦是如此,慢慢地幫我梳著頭。
我拿出朱棣送給我的梳子,遞到姐姐手中,姐姐不解地拿著梳子看了看會說:“好精致的梳子??!應該還有另一半吧!”我說:“這是朱棣給我的鴛鴦梳,放在我手中就只是把梳子了,只有對上另一半,才算得上.......“我說著哽咽了,姐姐又把梳子遞給我,忙勸道:“既然是你和燕王的定情信物,妹妹就好好收著吧。”
我又推給姐姐,清了清嗓子,搖搖頭說:“這個該是姐姐的了,從此妹妹就把朱棣交給姐姐了,還請姐姐......“我又再次痛哭了出來,姐姐忙抱住我說:“妹妹還不放心我嗎!”我拼命地點頭說:“當然放心!”
有姐姐在朱棣身旁,我也覺得放心很多,畢竟她是真心愛朱棣的,自然會真心實意地對對待他。于是,收了收哭,對姐姐笑了笑,讓姐姐將梳子收好。
第二日,我們再次啟程時,太子看我從姐姐房中走了出來后向我走來,一切都寫在了他的臉上,顯然他想知道我是否完成了任務,我對他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他頓時覺得放松了,也對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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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姐姐從房中走了出來,他窺視著看了看姐姐,姐姐如往常一樣安靜,舉止優(yōu)雅,但隱約中又多了一絲喜悅,叩拜了太子,說:“多謝殿下?!碧舆@時更是舒心,臉上露出了笑,說:“快快起來!”
太子微微側身說:“過來一起吃飯吧!”
為避免行蹤暴露,所以一路上我們都小心翼翼的,所以我們也并未去人多的前廳去吃飯,阿成已經(jīng)將早飯擺好到太子屋中。這時太子一密探送來快報,看我和姐姐在旁,掃了我們一眼后就又低下了頭,太子看見后,對他說:“沒事,可以說。“
這時,他才張口說:“皇上也離開了京城?!?br/>
太子聽后神色并未變,依舊保持著他一貫的笑,雖然太子早就告訴了我他的預料,但當我真正聽到他的密探來報時,心中還是撲騰了下,想來臉上露出了不安,姐姐抓住了我的手,對我微微地點著頭。
太子鎮(zhèn)定地說:“知道了,退下吧!”太子的密探行禮后就退下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中七上八下的。首先,有他在,我覺得一切他都能提前預料到,且安排的妥妥當當,這讓我放心不少??墒?,我又覺得他和我以前認識的太子并不相同,他不僅是一個有善心、有擔當?shù)娜耍且粋€有謀略,有膽識的太子。
以前,我總覺得他能作太子,主要歸功于他是皇長子,今日看來,自己是看錯了,這樣的太子不僅是朝廷中人的福氣,更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福氣。我心中對他暗暗贊許著,臉上也露出了欣慰地笑,一時忘記了要吃飯。
姐姐和太子看著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太子在我眼前晃了晃手后,我才回過神來,他倆面色呆滯且不解地看著我,我一時覺得尷尬難堪,只好含糊地拿起碗,傻傻的對著他倆笑了笑后,他倆這才放下心來,繼續(xù)吃起飯來。
我們匆匆吃過飯后,就加緊地趕往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