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羽出示令牌,進入定王府之后,便被帶入一間寬敞明亮的偏房,房內(nèi)除了一桌一椅之外,別無他物。,最新章節(jié)訪問:ШШШ.79xs.СоМ。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事實上,這一間偏房留有暗‘門’,偏房內(nèi)的一舉一動都被暗‘門’內(nèi)的人關(guān)注著,而梵羽對于這一切一無所知。
梵羽在偏房等了片刻,蔣管事推‘門’而入,向他笑道:“梵公子別來無恙啊,聽說你前日被人行刺,沒什么大礙吧?”
梵羽忙起身回禮,說道:“有勞蔣管事掛懷,些許小傷,無甚大礙?!?br/>
蔣管事點點頭,說道:“我家王爺今日有事,特令老朽來問梵公子幾個問題?!?br/>
梵羽正‘色’道:“蔣管事請問,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蔣管事笑道:“沒那么嚴重,老朽就是隨便喝梵公子聊聊,公子無需緊張。第一個問題,梵公子的字體是如何習(xí)得的?”
梵羽暗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自己答題所用的瘦金體還是引起了定王的注意,當下他不假思索,將之前早就醞釀好的話說了出來:“在下酷愛書法,曾研習(xí)褚遂良的瘦筆,其后又研習(xí)唐人薛曜,從《石淙詩》中變格而來?!?br/>
定王趙桓在一墻之隔的暗‘門’里聽了,心中詫異道:“果然是從薛曜的《石淙詩》中變格而來,可以說與父皇有異曲同工之妙,天下竟有如此湊巧之事!”
蔣管事問完之后,將書桌上的筆墨紙硯推給梵羽,說道:“梵公子請用其他字體留下墨寶。”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梵羽用瘦金體這種字體答卷,引起定王注意的同時,終究也給他帶來了一些麻煩,畢竟瘦金體是需要相當悠然的心境才能寫出來,不能作為日常書寫‘交’流的工具,既然梵羽親口所說他酷愛書法一道,那就需用其他字體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否則就有刻意接近定王的嫌疑。
梵羽提筆,略微沉‘吟’,手腕便抖動起來:“丹‘雞’被華采,雙距如鋒芒。愿一揚炎威,會戰(zhàn)此中唐。利爪探‘玉’除,瞋目含火光。長翹驚風(fēng)起,勁翮正敷張。輕舉奮勾喙,電擊復(fù)還翔?!?br/>
這首漢末三國時期文學(xué)家劉楨所寫的《斗‘雞’詩》被梵羽用趙孟頫的行書寫得動靜結(jié)合,將斗‘雞’的‘激’烈場面融于書法字體之中,看上去氣勢恢宏,相當應(yīng)景。
蔣管事不住點頭,定王趙桓本身就是一個大書法家,在書法一道上繼承了徽宗皇帝的天賦,相當有造詣。他作為定王身邊的近‘侍’,看的多了眼界自然就上來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梵羽的這種字體,蔣管事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這種字形意結(jié)合,看起來韻味十足,非常具有觀賞‘性’,讓人越看越愛不釋手。
“梵公子高才,老朽佩服?!?br/>
蔣管事將梵羽親筆書寫的那副《斗‘雞’詩》晾干收起來,說道:“第二個問題,梵公子可否解釋一下‘三寸丁谷樹皮’這句話為何意?”
蔣管事的這個問題問的很不客氣,就像后世公檢法部‘門’的背景調(diào)查一樣,專揀那些令人難堪的話題問,并且你還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清楚。
只是出乎蔣管事意料的是,梵羽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悅的神‘色’,只見他避重就輕的說道:“我給蔣管事講一個故事吧?!?br/>
“‘春’秋時期,楚平王聽信讒言,廢了太子建,并殺太子建的師傅伍奢以及其長子伍尚,伍奢的二兒子伍子胥逃離楚國,來到吳楚‘交’界的昭關(guān),由于昭關(guān)在兩山對峙之間,前面便是大江,地形險要,并有重兵把守,過關(guān)真是難于上青天,于是伍子胥一夜急白了頭……”
“這就是伍子胥過韶關(guān)——一夜盡白發(fā)的典故,蔣管事應(yīng)該聽說吧?古人在一夜之間,黑發(fā)變白發(fā),在下身體日積月累,在某一天忽然開了竅,正所謂‘沉舟側(cè)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這沒什么稀奇的?!?br/>
蔣管事笑了笑,不置可否,但顯然這個問題梵羽通過了測驗,因為蔣管事接著問了第三個問題:“請問梵公子是否真的懂得秘術(shù)?”
梵羽知道自己在斗‘雞’臺上的裝神‘弄’鬼成功欺騙到了眾人,不然蔣管事也不會有此一問,因而說道:“所謂的‘秘術(shù)’是因為世人不了解,這就像猜謎語一樣,在謎底沒有揭開之前總是神秘的,揭開之后人們就會恍然大悟,原來不過爾爾……”
在暗‘門’里的定王趙桓聽了梵羽滴水不漏的回答,惱怒道:“真是只狡猾的老狐貍,嘴巴倒是緊的狠,凈說些廢話,有用的一句都沒有說出來。”
其實蔣管事之所以問這三個問題,是因為定王殿下感興趣,想從梵羽口中套出來一些八卦,不曾想還是梵羽的道行技高一籌,三個問題問完之后,除了第一個問題得到答案之外,其余兩個算是白問了。
蔣管事問完,遞給梵羽一個銀‘色’的腰牌,上面用小篆刻了一個“士”字,笑道:“恭喜梵公子成功加入定王府,這是定王府的‘奇士’的腰牌,以后憑腰牌可以隨意出入王府?!?br/>
梵羽納悶了,不是說通過了就能成為定王老師嗎?怎么現(xiàn)在倒成了定王府的“奇士”了?這“奇士”是什么玩意?
因而問道:“蔣管事,不是定王擇師考試嗎,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奇士’?”
蔣管事說道:“定王殿下以為,梵公子年紀輕資歷淺,暫時無法勝任“王師”,不過念在梵公子也是一位能人異士,于是便收為王府的奇士,以期為定王殿下效犬馬之勞?!?br/>
梵羽瞬間有種被坑的感覺,定王府的“奇士”算什么玩意?無職無銜,與王府的廚子、戲子有什么區(qū)別?只不過稱謂好聽一點罷了,然并卵,和自己之前的計劃大相徑庭。
“請問蔣管事,如何才能讓定王殿下相信,在下可以做他老師呢?”梵羽鎮(zhèn)定自若的問道。
因為有從后世穿越而來的經(jīng)歷,梵羽知道定王趙桓不過是一個二世祖而已,不像劉徹、李世民等君主有雄才大略,梵羽自問能忽悠得住這個二世祖。
蔣管事倒是沒想到梵羽如此執(zhí)著,又不能當面告訴他這次擇師考試不過是一場鬧劇,是讓你們這些人陪定王殿下解悶兒鬧著玩的……
當下他只能問道:“請問梵公子,你認為在哪些方面可以做定王殿下的老師呢?”
梵羽‘挺’‘胸’收腹,字字鏗鏘的說道:“任何方面都可以做定王殿下的老師!”
任何方面都可以做定王的老師?那豈不是說無論在哪一方面都強過定王?
趙桓在暗‘門’里聽到梵羽如此輕視自己,不禁大怒,一把推開‘門’,喝道:“好大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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