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戶財團總部,大會客室內。
艾歐利亞略有些驚訝,當面若死灰的狄奧被押送至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真的沒有料到會這么快。
事實上,這次任務算得上非??量?,他最初聽到教皇的吩咐時,心頭也有很多困惑。若是要看代理公司的實力,完全可以給予更困難的任務。可若是看其機變能力,這個也有些刁鉆,正常人難以想到關鍵。
雖然是特使兼此事的經(jīng)辦人,卻也不相信這些代理公司能憑如此少的信息就將人找到。
至于各代理公司之間明爭暗斗,估計更少不了。有很大可能到時間結束,人還是沒有抓來,到時仍需要自己動手。
可是現(xiàn)在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甚至受創(chuàng)也不大,只是精神比較萎靡,竟然像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看著廢柴代理公司,這個奇怪名字的代理主管強行壓抑著興奮的表情,艾歐利亞嘴角微揚。
他拍了拍銀蠅座的白銀圣衣,感慨道:“真是沒想到,期限還沒到,你們已經(jīng)完成了目標。我本來以為會需要更久的?!?br/>
“我們也只是運氣好而已,如果不是當中發(fā)生了一些巧合的事情,這個目標也不會落到我們的手里。”羅伯斯半真半假地說道。
他當然不會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像做報告那樣說明。
尤其是涉及到利用了蘇菲亞的善良這一件事,羅伯斯并不打算責怪周煒,只是心中的一份歉疚怎樣也難以撫平。
“呵呵,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有位哲人曾經(jīng)這么和我說過?!卑瑲W利亞帶著笑意的這一句話,肯定了廢柴隊的成績。
“能和圣域合作,我們代理公司真的感到無比榮幸?!?br/>
羅伯斯作出恭敬的表情,微微躬身,“希望今后能與圣域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其實宅男隊長的心中有著無數(shù)的苦水想傾訴,誰想和每次都和這么折騰人的危險事件打交道啊!
要不是限于起源的強迫,沒有哪個白癡會樂于在這些光怪陸離的危險中打轉,可是羅伯斯也只能主動去討好艾歐利亞這個圣域特使,用謙卑的態(tài)度去換來圣域的好感。
或許在將來再碰到圣斗士劇情的時候,這份淡淡的善意能夠給廢柴隊帶來一些正向的優(yōu)勢。
想到教皇事前的那些吩咐,艾歐利亞很是滿意眼前這個代理主管的態(tài)度,他笑道:“你盡管放心吧。教皇早已有想法,今后你們代理公司將是圣域在世俗間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將來也還有很多神圣而重要的事務需要大家攜手完成。”
心中叫苦不迭,暗罵不已,但羅伯斯還得擺出感激涕零的模樣,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有些僵硬了。
都是那些該死的懶蟲,都想著最后放松幾天,只叫我這個隊長帶著幾個圣斗士押目標過來交任務,都是些該下地獄的混球!
羅伯斯在這邊恨得牙癢癢,周煒卻已經(jīng)離開了酒店,去了東陽學院。
有些日子沒有見到孫曉蓓了,那清風拂面般讓人身心舒泰的靚麗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周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還是看見你比較有親切感,最近的學習生活怎樣?沒有了蠻在身邊,你自己得注意安全,知道么?”
一下子說了這么多,周煒還沒意識到,楊鈴鈴卻在旁邊不自覺嘟起了小嘴。深覺這個家伙的偏心。為何平日里對她就沒這般關心!
孫曉蓓剛見到周煒就聽到了一連串關心的問話,都是些很普通的話,卻讓她的心中充滿溫暖之意。
她這些日子來一個人繼續(xù)在東陽學院念書,時不時就要和齋藤明菜打得火熱,還要裝作八卦地打聽她新男朋友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還要稍微注意一下社會上的時事新聞,好編造一些日本軍政近期動向的假消息傳遞給廢柴隊。
如果一點動靜都沒有,羅伯斯就算再傻,多少也會有點疑心的。
孫曉蓓凝視著周煒的臉,輕聲道:“一切都還好,你知道高中課程這些東西,其實一點不難。就是挺枯燥的。不過齋藤明菜雖然是個嬌嬌大小姐,但是讀書卻很好。我也必須讓自己的成績更好些,當她的閨蜜才不顯異常。所以在讀書上我也花了些功夫?!?br/>
這話本來沒什么,但周煒的臉卻一下子有些紅。
不用多說,二女都立刻頓悟,想來周煒的高中成績并不太好。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很默契地沒有接上這個話題。
孫曉蓓換了個話題,“不過在說悄悄話上,我和明菜的進展非常順利。她和雷鳴澤基的一切事情幾乎都會告訴我?!?br/>
“哎,女孩子永遠管不著自己的嘴,澤基還真可憐?!睏钼忊徍鋈婚_始了女生特有的感嘆。想著澤基一個鋼鐵男兒,一旦沉溺于溫柔鄉(xiāng)后,什么細節(jié)事情都被戀人往外說??墒菍κ朗乱粺o所知的澤基根本就意識不到這點。
孫曉蓓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抿嘴笑道:“這個明菜大小姐,似乎根本沒有不好意思的概念,和澤基那些床上的細節(jié)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每次我都要想盡辦法才能讓她轉換話題。”
周煒笑著耐心地聽孫曉蓓說了一會,然后表情慢慢轉為嚴肅。
“那她有沒有透露過,關于澤基過去的經(jīng)歷等事情?”周煒的眼神中再沒有一絲輕松之意,慢慢問道。
見周煒開始談正事,孫曉蓓第一時間就恢復了平靜的表情,同樣認真地回答。
“有,但是不多。”
“有沒有關于白色墳墓具體位置的消息?”周煒只想先知道這個最關鍵的部分。
孫曉蓓毫不遲疑,飛快地答道:“具體位置雖然沒有,但是澤基明顯已經(jīng)對明菜失去了警惕心。顯然他已經(jīng)將明菜當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目前他已經(jīng)開始少量地告之明菜,他過去的那些地獄式磨練了?!?br/>
嗯了一聲,周煒沒有說話,這個結果其實他早有預料。
雖然澤基和明菜的關系進展速度遠超預期,比最樂觀的估計還要迅速,但是澤基的過去畢竟太過可怖,作為一個在專門殺人的組織中培養(yǎng)出來的戰(zhàn)斗工具,能將少部分信息透露給心愛的女友,恐怕已經(jīng)是澤基打算與明菜長久的證據(jù)了。
孫曉蓓等周煒思索完畢,再度開口道:“雖然沒有白色墳墓具體的地址,但是澤基已經(jīng)在言語中透露了一點線索?!?br/>
“什么樣的線索?”周煒問。
“白色墳墓并不在日本,澤基是遠渡重洋來到日本的,而這里也好像只是他尋根的旅程之一,他本來還要繼續(xù)馬不停蹄地周游世界,就是因為有了明菜,他才會停留這么久。目前明菜的心情不太好,因為澤基似乎想讓她在日本等他,等待他尋找到自己的目標后,自己會回來?!?br/>
這條線索倒是比較實在,只是還是有點模糊,且這個設想周煒本來就思考過。
周煒點點頭道:“說到白色墳墓的位置不在日本,這點倒是符合我早期的猜測。畢竟故事后面出現(xiàn)的鋼鐵戰(zhàn)士佐羅還有百萬伏特約克一看就不是亞洲人種,而且日本地方不大,我在現(xiàn)實中看書時就幻想估計白色墳墓的總部應該在世界的其他地方?!?br/>
隨口談到“現(xiàn)實中”這個似乎非常遙遠的名詞,周煒忽然有些恍惚。本來是很簡單很常見的一個詞語,現(xiàn)在竟然距離自己如此遙遠。
孫曉蓓想了想,說道:“如果從明菜聊天時談到的那些零碎信息來分析,我個人覺得總部應該在歐洲某處。”
周煒聽到這話,心中一動,忙問道:“哪里看出是在歐洲?”
孫曉蓓回憶道:“明菜有一次告訴我,澤基在談到過去時,大部分是說不停地訓練。偶爾他會嘆氣,說要不是那么多世紀前的可怕疫病,也不會存在那個地方,更不會有現(xiàn)在的他?!?br/>
聽到孫曉蓓的描述,周煒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開始思索。
許多世紀前的大疫???提到這個情況,周煒第一反應就是曾經(jīng)席卷歐洲的黑死病,那場恐怖的人間災難據(jù)說源頭發(fā)自中亞一場戰(zhàn)爭,在意大利大爆發(fā),然后輾轉多年肆虐到東歐,整個歐洲約有三分之一人口染病而亡。
而仔細想想,中華國也爆發(fā)過黑死病,只是因為地方大,運輸速度慢,后果似乎沒有那么嚴重。
總部不在日本,或者很可能不在亞洲,又和幾個世紀前的大疫病有關,那么莫非是在法國或者英國等歐洲地區(qū)國家?
只是黑死病的話和白色墳墓這個殺手組織又有何關系?
確定這么憑空推想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周煒搖了搖頭,“范圍還是太大了些?!?br/>
“是,我知道,所以我在纏著明菜,讓她多告訴我一些關于澤基的事情。一有新情況,我立刻就通知你?!睂O曉蓓給周煒做了個保證。
“話說回來,你居然把我們干這種私活的事情通過羅伯斯的精神聯(lián)絡來傳達,膽子夠大的啊?!敝軣樞Σ[瞇地說。
雖然一開始接到聯(lián)絡后也是嚇得一身冷汗,但是在孫曉蓓告訴他,羅伯斯絕不會發(fā)現(xiàn)后,他才安下心來。
孫曉蓓笑得很快意,“最初我精神聯(lián)絡羅伯斯要求和楊鈴鈴對話,在他連接上以后,故意和鈴鈴聊起了對于蘇菲亞的看法。如果他能聽得見的話,絕對不會毫無反應的。經(jīng)過幾次確定后,我才敢和你進行聯(lián)絡,畢竟這樣最快最及時。”
周煒點點頭,“這應該是羅伯斯的聯(lián)絡方式的大缺陷,他之前也說過只能點對點交流,看來即使由他牽線搭橋,他本身也只是起個中轉站的作用,具體內容還是聽不見的。”
“原來你們私下里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好多次啦?我居然還不知道!你們討厭!”楊鈴鈴不知怎么生起氣來,本來就挺大的眼睛愣是又瞪得圓了一些。小鼻子也很好看地皺了起來。
孫曉蓓笑著安撫了她幾句,直到她重又露出笑顏才罷。
周煒看著兩女的笑鬧,仿佛不經(jīng)意地說著閑話:“你一直叫他們明菜和澤基?”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孫曉蓓有些奇怪他為何有此一問。
“沒什么,只是……”
周煒盯著孫曉蓓的雙眼,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忘記,完成任務才是一切。千萬不要對劇中人投入任何感情。”
孫曉蓓渾身一震,表情略有掙扎。
隨即她低下頭,低聲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