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以后不許見帥哥
她呆了一下，“在我房里?！?br/>
“我的棉被為什么跑到你房間去了？”他問得咬牙切齒。
“因為我一床棉被不夠用??！”她答得理所當(dāng)然。
“你很胖嗎？一床棉被還不夠你蓋？”
“不是啦！是因為那部片子實在太嚇人，我愈看愈覺得冷，如果只裹一床棉被，裹得了頭就裹不了腳，所以……”她小聲解釋。
“那你就可以不問一聲抱走我的棉被？你知不知道不問自取叫什么？”頭昏腦脹、心情惡劣，他的語氣跟著不客氣。
“昨晚我有跟你講?。∈悄阕约核孟耦^豬似的，怎么叫也叫不醒。”咬著唇，憋著氣，她不認(rèn)輸?shù)胤瘩g。
原來昨晚的夢境是真的！她摸黑進(jìn)了他的房、爬上他的床，然后搶走他的棉被……
“那這地毯你又怎么解釋？”清晨醒來，棉被失蹤，蓋在身上的居然是條波斯地毯，他簡直以為是惡夢一常
“你房間冷氣那么強(qiáng)，人家怕你著涼，特地給你蓋上的，這就是解釋，你滿意沒有？”她故作委屈地嬌嗔，心里卻暗爽到抽筋，還要小心忍住差點偷偷溢出的笑意，真是辛苦！
向來有潔癖的東方爍竟裹著地毯睡了一夜，想想也值得開心。如果不是埋伏在他身邊，她哪有這些機(jī)會整他？她實在太聰明了！
“這么說我該謝謝你？”說著，他又打了個噴嚏。
該死！他似乎真的感冒了。
“我沒這個意思?！?br/>
看她頗有悔意，他也懶得繼續(xù)追究，只急著進(jìn)浴室，洗去裹著地毯睡了一夜帶給他的陰影。
“這次就這么算了，記著，下不為例！”
“爍！”她叫住他，“你還好嗎？我不會害你生病了吧？”努力再努力，她擠出一副關(guān)心表情。
“沒事。”注意到她臉上土斃了的眼鏡，他又禁不住開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準(zhǔn)再戴那副眼鏡?！?br/>
“可是人家近視，不戴眼鏡，走路會撞到墻上去。”垂著頭，她小聲辯解。
“待會兒帶你去配副隱形眼鏡?！?br/>
“喔?！闭卵坨R，露出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她靦腆一笑。
果然，摘掉那副老土眼鏡后，她驟然增添幾許美麗！東方爍滿意地朝浴室走。
“你去哪里？我做了早餐……”想到這里，她一聲尖叫：“啊！我的荷包蛋！”
猛然往外跑，但沒戴眼鏡的她眼前模糊一片——
砰！
巨響過后，東方爍訝然回頭，就見她嬌小身形整個貼在墻上。
“你在做什么？”他忙過去扶住她。
眼前滿天金星閃閃生輝，揉著紅腫的額頭，文卓苦著臉抱怨：“我都跟你說了，不戴眼鏡，人家會撞到墻壁，現(xiàn)在你相信了吧？”
“我又沒叫你現(xiàn)在就別戴?！彼炭〔蛔〉囟紫拢焓痔嫠嘀~頭。
感覺暖暖的大手在額頭溫柔地搓揉著，緩緩驅(qū)走鉆心的疼痛，文卓恍惚失神，只覺得那一下撞擊帶來的暈眩感愈來愈嚴(yán)重了。
一時靜謐無聲，她的心跳激越到無力承受，所有的力氣都在他的搓揉中緩緩流失。
“怎么樣？還疼不疼？”他的問話頓時打破魔咒。
“不，不疼了……”拉下他按在額頭的大掌，她急著與他拉開距離，猛然起身，但過于急切的動作卻讓她猛地撞上他下顎。
低哼一聲，爍咬著牙站起身，右手按在下顎上，看得出來受傷不輕。
“你沒事吧？”看他疼得齜牙咧嘴，她想笑又不敢笑。
睨了她一眼，他哭笑不得?！拔野l(fā)現(xiàn)我們兩個好像八字不合，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會出狀況?！?br/>
“那就是說，我是你的克星啰？”
“有這個可能?！?br/>
“既然如此，你一定要好好巴結(jié)我，明白嗎？”她得意洋洋，一張臉笑開了花。
“朱小姐，你似乎忘了誰才是老板?！鳖┝怂谎?，他不冷不熱拋下一句，瞬間扳回所有劣勢。
不再多說，東方爍丟下她，直接步進(jìn)浴室。
文卓一個人，傻乎乎站在浴室門外，臉上表情錯愕萬分。
“好！東方爍，算你行！我們走著瞧！”
壓低嗓音，氣呼呼對著門板甩下狠話，她抬起玉腳，作勢要朝門板里的人印下大腳丫。
像是感應(yīng)到她的動作似的，浴室的門霍然拉開，東方爍站在那里。
中了定身法般，文卓的動作頓時靜止祝
“你在做什么？”垂下眼，看了眼姿勢詭異的她，他淡淡開口。
她的右腳高高抬起，目標(biāo)正是他的胸口，他臉上神色依舊風(fēng)平浪靜、四平八穩(wěn)。
“呃……”愣愣地抬眼望他，她趕緊收回快踹到他身上的右腳，再猛然扯出討好的笑臉?！皠偛拧瓌偛砰T上停了只蒼蠅，所以我就抬起腳，想踢死它。”
“那只蒼蠅死了沒有？”他莫測高深地問，也不知道信不信她的話。
“呃，因為后來我又想起，上天有好生之德嘛！反正它也沒做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我又何必趕盡殺絕？所以，我就放它一條生路啦！”掰都掰了，她唯有硬撐到底地瞎扯。
“后來呢？”
看來他還真是小覷了她？這個女人瞎掰起來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高手。
文卓眨了下眼睛，面不改色地繼續(xù)瞎掰：“后來，它跟我說了聲謝謝，就高高興興地飛走啦！我就跟它說，要它下次有空再來看我，它也答應(yīng)了?。∵€說下次會帶它女朋友一起來。”
當(dāng)他是三歲小孩來哄喔？講故事講得天花亂墜！
瞥了她一眼，點了下頭，他不置可否。“哦?！?br/>
“對了，你不是洗澡嗎？怎么又出來了？”
“我拿件替換衣服?！辈辉倮頃?，他拿了衣服，又回到浴室。
看著門板當(dāng)著自己的面再度合攏，文卓才如夢初醒地想起——
“??！我的荷包蛋！”
過了那么久，她的荷包蛋八成變成了臺灣第一枚荷包蛋化石！
沐浴更衣完畢，東方爍帶著濕漉漉的發(fā)走進(jìn)飯廳，感覺有些頭重腳輕。
“爍，過來吃早餐！”看到他，文卓忙招呼，一瞥眼間，視線登時被他牽引著，收不回來。
東方爍邁步朝她走來，舉手投足比伸展臺上的名模更風(fēng)采照人，令人忘記呼吸。
他手上拿著毛巾，隨意擦拭著濕淋淋的頭發(fā)，然后甩了甩頭，發(fā)絲輕擺，晶瑩水珠四濺，在清晨陽光映照下，水珠閃著晶光，他恍如被七彩光暈包圍著的太陽神，散發(fā)著扣人心弦的迷魅神采。
他真的是個英俊的男人，不是粗獷豪邁那種，而是白馬王子般俊逸優(yōu)雅的典型，卻又不會令人覺得他軟弱可欺，獵豹般的無窮力量全深蘊在他優(yōu)雅皮相下，展露在外人面前的，凈是親切無害的特質(zhì)……
停！停！停！她都在胡思亂想什么呀？
她怎么可以花癡似的看他看到心跳加速、忘記呼吸？他可是害死姊姊的兇手、是她的仇人，她是來這邊報仇的，可不是來欣賞帥哥的！
垂下眼，努力平復(fù)因他而起的急促心跳，她再一次拚命加強(qiáng)岌岌可危的心理建設(shè)。
把毛巾丟在一邊，東方爍在餐桌邊坐下。
“咦？你耽擱那么半天，荷包蛋居然還沒燒焦？”他問。
斜睨他一眼，文卓因為心理障礙而沒有答話，只指了下廚房的垃圾桶方向。
東方爍也沒再說話，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紙。
文卓坐在他對面，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屬于自己的那份早餐，視線則直繞著他打轉(zhuǎn)。看他面前的早餐只動了很少，她忍不住問：“早餐不合你口味嗎？”
拜托，他那份早餐可是她特別“加料”替他調(diào)制的，他吃那么少，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淡淡瞥了她一眼，他沒有說話。
喂喂喂，他那眼光是什么意思？似乎嫌她礙著他胃口似的。
“你的意思是說對著我吃不下飯，是不是？”
視線定在報紙上，他完全把她當(dāng)了隱形人，聽而不聞、視如不見。
“好！既然這樣，我自己回房間吃，省得破壞了你的胃口！”霍地站起，她端著餐盤就想離座。
東方爍終于開口了：“食不言，寢不語，在飯桌上說話，不禮貌?！?br/>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并不是針對她不夠秀色可餐的容貌。
看她仍杵在桌前，他只得再次發(fā)話：“坐！”
不甘不愿地落坐，文卓似乎仍未消氣，垂著臉，埋頭猛吃，好像食物跟她有仇一樣。
“慢慢吃，像你那樣狼吞虎咽，既嘗不出食物的味道，也有礙消化?！彼暰€投在報紙上，眼角余光卻給了對面的她。
塞了滿口培根蛋，她好不容易將食物咽下，急急反駁：“那你呢？吃早餐的時候看報紙，一樣有礙消化，不但對食物不尊重，對煮早餐的人更不尊重！”
“喔，我知道了?！?br/>
他淡然的神色令她極不滿意，好像是她無理取鬧似的。
“你知道什么了？”她的語調(diào)夾雜著濃濃火藥味，好像她今早吃的早餐全是火藥做的。
“至少知道吃早餐時看報紙，對早餐，和煮早餐的人來說，都是一種傷害?！睂λ⑽⒁恍?，推開報紙，他開始專心用餐。
在他那微微一笑間，文卓乍然失神，恍惚覺得玻璃窗外的萬丈陽光也及不上他耀眼。
為掩飾措手不及的怦然心動，她匆匆端起桌上牛奶，急急灌了一大口，卻被嗆得一陣猛咳，更形狼狽。
“小心，吃東西時不專心，很容易被嗆到。”他好心地遞上張面紙，語氣簡直像在教訓(xùn)不聽話的小女兒，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他還好意思站在旁邊說風(fēng)涼話，也不想想是誰害得她如此狼狽？
文卓狠狠白了他一眼，一把扯過他遞來的面紙。
東方爍帶著文卓回到公司，剛進(jìn)辦公室，美麗的女秘書就向他報告：
“總裁，所有人都到齊了，正在會議室等你開會。另外，有好幾家雜志和電視臺都想約你做專訪?！?br/>
“OK，Sukie，替我把待會兒開會要用的文件準(zhǔn)備好；至于專訪，你替我跟他們約時間。”東方爍對跟在身旁的秘書Sukie下達(dá)指令。
“是，總裁。”
“還有，叫Ken進(jìn)來?！?br/>
“好的?！泵舾械仡┝宋淖恳谎郏琒ukie聽話地退出辦公室，滿腦子都在猜測這個丑女與總裁的可能關(guān)系。
奇怪，總裁最討厭的就是不懂穿衣打扮的恐龍妹，居然會容忍這個女人跟在他身邊，兩人似乎還頗親密，不知道他們會是什么關(guān)系？
難道是東方家的遠(yuǎn)房親戚？也不可能，東方家滿屋子俊男美女，怎么可能蹦出這么只丑小鴨！
沒兩分鐘，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翱偛?，你找我？”
“嗯，過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朱文卓小姐，這位是我的特別助理梁遠(yuǎn)康。”
“朱小姐你好，大家都喊我Ken，你也可以這么叫我?！绷哼h(yuǎn)康朝文卓伸出手，友善地笑笑。
“Ken，很高興認(rèn)識你?！蔽淖亢敛贿t疑伸出玉手與他相握，直覺很喜歡這個陽光型的大男孩。
至少，他在看到她時臉上表情絲毫沒顯露鄙夷不屑，依舊親切友善。
“Ken，我現(xiàn)在趕著去開會，你馬上替朱小姐安排美容與儀態(tài)課程，記著，要找圈內(nèi)最頂尖的老師，我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看到最佳效果?！睎|方爍一邊吩咐，一邊朝外走。
眼看著要被丟給陌生人，文卓忙扯住他手臂，急急抗議：“喂，東方爍，你怎么可以就這么把我交給其他人？”
“Ken不是其他人，他是我的特別助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甚至可以代表我?！?br/>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丟下我不管！”正色宣告完畢，她緊緊抱住他手臂，說什么也不放松。
“我沒有不管你，但我也不能不管我的工作，很多人等著我開會?！彼忉專杏X本就有些暈眩的腦袋更加昏沉，就連腸胃也開始絞痛起來。
“可是你答應(yīng)要親自替我改變造型的?！彼龍猿?。
“美女是上天恩賜的禮物，一個美麗的女人，不只是外表的時尚美麗，更重要的，是豐富的內(nèi)涵、舉手投足的優(yōu)雅。除去出色外表，內(nèi)在涵養(yǎng)、談吐儀態(tài)能夠令人驚艷，就更為難得，我東方爍要包裝的，不是美麗呆板的芭比娃娃，而是內(nèi)外雙修的靈性美女，明白嗎？”
“明白，可是……”她囁嚅著點頭。
在他灼灼注視下，她如何敢說不明白？
“明白就好，基本臺步、舞臺訓(xùn)練、韻律美學(xué)、社交禮儀、美姿美儀、談吐化妝，這些都是你必須學(xué)習(xí)的……”按住腹部，額上沁出冷汗，他擰著眉心繼續(xù)對她說：“這些課程，Ken會幫你安排，你先上課，至于你的造型，我會親自負(fù)責(zé)?！?br/>
“總裁，你不舒服？”注意到他的表情，Ken關(guān)心地湊上前。
“沒事，胃有些不舒服。你帶她去上課，我還趕著開會?！?br/>
文卓聽話地放手任他離開，目送他匆促的背影飛快離去。
東方爍，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厲害了！
教導(dǎo)文卓儀態(tài)的，是位美麗優(yōu)雅的中年婦女，一看就是很有教養(yǎng)的淑女。
“我姓林，你可以稱呼我林女士。”她自我介紹。
坐在她對面的文卓笑笑，跟她問了聲好。
看了眼文卓大剌剌的坐姿，林女士的眉心打了個結(jié)。
她決定，她們今天學(xué)習(xí)的第一課就是——坐姿。
“朱小姐，美是一種整體感受，再美麗的女人，如果有著粗魯無禮的姿態(tài)舉止，美麗根本無從談起。站立、行走、坐臥，是人體最基本的姿態(tài)。
坐要有坐相，一個有教養(yǎng)的女子，坐姿絕對要端正，不可以駝背，也不可以像你那樣把腳到處亂擺?！彼哪抗馊缋闵湎蛭淖康碾p腳。
瞄了板著臉孔的林女士一眼，文卓撇撇嘴，乖乖把晃個不停的雙腳放好。
林女士則繼續(xù)訓(xùn)話：“端正的坐姿不僅會讓你儀態(tài)更佳，也可以讓你的腹部及臀部保持在緊繃狀態(tài)，臀線不易變形，腿部曲線更因此得到修正?！?br/>
頓了頓，她吩咐：“來，站起來，走幾步，然后坐下。”
暗地里對著林女士擠眉又弄眼，但記著東方爍的交代，文卓不得不起身。
但要她乖乖聽話可也不容易，故意吊兒郎當(dāng)?shù)刈邇刹剑翢o坐姿可言地癱在沙發(fā)上。
林女士極不滿意地皺眉。“不行不行，你這樣根本毫無姿態(tài)可言。記著，入座時，走到座位前，轉(zhuǎn)身后右腳稍退半步，從容不迫地慢慢坐下，然后把右腳與左腳并齊，略呈斜線。更重要的是，不論何種坐姿，都切忌把雙膝分開，兩腳呈八字形，這一點對女性尤其不雅?！?br/>
走走坐坐，文卓被折騰了整整一天，每次想找藉口偷溜，總被林女士逮個正著。
文卓簡直懷疑這位林女士有透視眼、讀心術(shù)，要不然怎么每次都會被她堵?。?br/>
不行，再這么折騰下去，她一定會被林女士折磨死！
她不敢再故意瞎搗亂，拿出看家本領(lǐng)，搖曳生姿地走到沙發(fā)前坐下，優(yōu)雅端莊，若不是那副老土的裝扮，硬生生扣去她不少分?jǐn)?shù)，還真成個扣人心弦的淑女了。
“嗯，現(xiàn)在的坐姿還差強(qiáng)人意，但要謹(jǐn)記，坐下來時要端莊優(yōu)雅，切忌東張西望，雙手可相交擱在腿上，或者輕搭在扶手上也行，但注意手心應(yīng)向下，千萬不能有緊握的感覺，那樣很容易破壞整體美感與舒適感?！?br/>
文卓一一照做，優(yōu)雅如名門淑女。
林女士滿意頷首?！昂昧耍阋怖哿?，今天就到這里為止吧。”
此言一出，文卓如奉圣旨，頓時又再癱倒在沙發(fā)上，毫無形象可言。
“終于可以休息了……”她申吟著，愁眉苦臉，反手捏拿酸麻疲憊的肩背。
林女士一見之下，臉色難看到極點，差點沒痛哭流涕，哀嘆一整天的心血就這么毀于一旦。
“朱小姐，注意你的坐姿，坐姿！”
“是你說下課的，就算要注意什么狗屁坐姿，那也是明天的事了，現(xiàn)在是我的休息時間，愛怎么坐是我的事?！鳖欀茨λ崽鄣男⊥?，文卓才懶得甩她。
反正她也乖乖按東方爍的要求上課了，既然下了課，誰還管她是什么坐姿、站姿？
“Ken，林女士說我可以下課了，東方先生呢？我一直找不到他?！闭冶闁|方服飾上下，文卓都沒看到東方爍，好不容易遠(yuǎn)遠(yuǎn)瞧見他的特別助理，忙沖上去攔住他。
“喔，朱小姐，總裁吩咐我，等你下課就送你回總裁那邊。你看我差點忙忘了，幸虧你跑來找我?！盞en一副猛然記起的樣子。“走吧，我送你回去?！?br/>
“東方爍呢？他在哪里？”
“總裁病了，在家休息?！?br/>
“病了？什么?。俊蔽淖坑犎粏?。
“可能吃壞肚子，一整天都上吐下瀉，后來鬧到虛脫，差點暈倒?！盞en領(lǐng)著她往停車場去，邊走邊說。
“怎么會這樣？”吃驚到瞪大眼，她這次的驚訝貨真價實。
“這一個多月，總裁一直為發(fā)表會的事忙個不停，三餐不定，有時候忙一整天，到晚上八、九點才吃一頓飯，就是鐵打的身體也頂不祝之前他的胃就不舒服，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弄成這樣?！?br/>
“喔，原來這樣?！贝怪槪淖康哪樕行╇y看，心虛地扯起唇角微笑。
老實說，她沒想過會搞得這么嚴(yán)重的，她只是在他的早餐里下了“一點點”瀉藥做調(diào)味料而已，誰知道他的身體這么差。
“只是拉肚子嘛，應(yīng)該不要緊，休息兩天就沒事了。”她牽強(qiáng)地說，也不知道是安慰Ken，還是在安慰自己。
走到自己的車子旁，Ken嘆了口氣?！暗溉绱恕！?br/>
坐上他的車，文卓猛然想起，急問：“東方爍……他看醫(yī)生沒有？”
如果他去了醫(yī)院，那她的西洋鏡不就被拆穿了？
“總裁說什么也不肯去醫(yī)院，說回家躺躺就好了?！盞en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息，抱怨說：“早上開會時，他就已經(jīng)很不舒服，還硬撐著把發(fā)表會那些拉里拉雜的事情處理妥當(dāng)，要不是下午實在撐不下去，我看他還不肯回家休息?！?br/>
“你說的是東方爍？”她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沒辦法，她實在無法把東方爍的花花公子形象，與Ken口中那個事事親力親為、一派正經(jīng)的老板聯(lián)系起來。
Ken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拔覀冋劦囊恢倍际强偛?，不是嗎？還是你在講別人？”
“不是，我只是覺得東方爍不像你講的那種負(fù)責(zé)任的人?！?br/>
“那你覺得他像哪種人？”
“花花公子??！”答案脫口而出后，文卓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在忠心耿耿的助理面前講他老板的壞話，好像挺不知死活的。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東方爍雖然是個很出色的時裝設(shè)計師，但他老是一副什么事都跟他無關(guān)的悠哉模樣，整天跟那些大大小小的明星、名模搞在一起，好像只會吃喝玩樂一樣?！?br/>
注意到她孩子氣的模樣，Ken微微一笑，替他的總裁解釋：“是那些女人拚命地往我們總裁身邊撲，一心只想著飛上枝頭?！?br/>
“那他出了名的討厭丑女，這又怎么解釋？長得丑，又不是人家的錯！”她依舊忿忿難平。
Ken忍俊不住，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眼，以為她是在為自己抱不平?！捌鋵?，那是一場誤會?！?br/>
“誤會？看見不夠漂亮的女人就冷嘲熱諷，這也叫誤會？”
“總裁是設(shè)計師，出于職業(yè)需要，對美麗事物特別敏感，他總是說：‘美女是上天的恩賜?！皇潜梢暡粔蚱恋呐?，只是不想看見那些不會穿衣打扮的女生，把自己美麗的一面掩蓋起來?！?br/>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調(diào)，文卓驚愕得小嘴微張，幾乎合不起來。“?。渴沁@樣的嗎？”
“他就是那種人，追求完美，有著一顆善良敏感的心，只是他選擇用最激烈的方式去隱藏最柔軟的那部分?！?br/>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沖擊太大，她張口結(jié)舌地問。
“朱小姐，看你的樣子，你對穿衣打扮也不是很擅長，可是我們總裁對你卻很好。我想，你對他來說應(yīng)該很特別吧？”
垂著頭，玩弄著T恤下擺，文卓小聲嘟噥：“你誤會了，他對我還不錯，那是因為他要我當(dāng)他的白老鼠?！?br/>
Ken顧著開車，瞥了她一眼。“白老鼠？什么意思？”
“做實驗啰！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厲害。他要證明，就算像我這樣又丑又土的女人，只要他愿意，照樣可以把我變成美女?！?br/>
“啊？還有這種事？”Ken哈哈大笑，車身也跟著他的大笑一震。
文卓忙指著前方，“喂，你小心開車??！”
“哦，不好意思?！盞en趕緊憋住笑，認(rèn)真駕駛?！安还芸偛玫哪康氖鞘裁?，把你變漂亮這總是好事，不是嗎？”
哼！她朱文卓要是想變漂亮，也用不著靠他東方爍！只要她愿意，換身美麗洋裝，隨便化個妝，她想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神思浮想間，車子停下。
“朱小姐，總裁一個人住這邊，麻煩你好好照顧他?！盞en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正色囑咐。
“我明白?！弊唛_沒幾步，文卓又回過頭，忍不住說：“東方爍能請到你這么忠心的員工，是他的福氣?！?br/>
那種玩弄感情的大色狼，老天應(yīng)該叫他眾叛親離才對！
誰知道，Ken卻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她：“不，能追隨總裁這樣的老板，是我們東方服飾所有員工的福氣?！?br/>
不置可否地笑笑，文卓找不出應(yīng)答的語言，只好快步離去。
東方爍睜開眼，刺眼的光線令他感覺有些暈眩。
視線梭巡著，落到一旁，小小的黑色腦袋映入眼簾，微弱的溫暖染上心頭。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這輕微的動作驚醒淺眠的文卓。
“你醒了？”略帶迷蒙地抬起小臉，她驚喜的嬌嚷略帶疲倦。
“我睡了多久？”他問，嗓音顯得沙啞。
“一天一夜?！彼鏊稹?br/>
“我居然睡了這么久？”低低吐息，左手搭在額頭，他落拓得迷人。
看著他這副虛弱模樣，文卓的心輕輕扯了一下，牽起一陣疼痛。
他搞成這樣，其中她可有一大半的“功勞”呢！
“你睡著的時候，我請醫(yī)生來看過你了，他說你是勞累過度，把身體弄壞了。還有，還有……”她吞吐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拿開擋在額頭的手掌，他奇怪地看著她?！斑€有什么？”
她的臉漲起暈紅，不好意思地招供：“醫(yī)生說，你可能吃了不干凈的東西，所以才會拉肚子。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很不舒服，對不起喔……”
東方爍恍然大悟?！澳阋詾槭悄阕龅脑绮秃ξ腋篂a？”
“難道不是？你昨天忙了一整天，就只吃了我煮的早餐而已?！焙λ氚沿?zé)任推托給別人都找不到陷害對象。
他溫柔地笑了笑?！安魂P(guān)你的事，我的腸胃一向都不太好。”
乍然承受東方爍如此體貼的溫柔相待，文卓手足無措到不知該如何自處。
“你……你不怪我嗎？”
“本來就不關(guān)你事，我為什么要怪你？”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舉動，他失笑。
愣愣看了他半天，她才猛然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餓不餓？我煮了稀飯，如果你愿意，你要不要吃點？”咬了咬唇，她又趕緊補(bǔ)上一句：“放心，我把米洗得很干凈，保證不會害你再拉肚子?！?br/>
“好，謝謝?！彼p輕說，疲倦地又合上眼。
端著托盤回到他房中，她坐在床邊，把他當(dāng)無法動彈的重病患，試圖喂他吃東西。
東方爍接過碗，客氣地笑笑?！拔易约簛??！?br/>
被他搶去工作，文卓無所事事坐在那里，又不能花癡似的盯著他瞧，只好把玩自己的手指。
一時間，純白的房間安靜到聽得到空氣流動的聲音。
文卓看著他，呆呆開口：“你……吃東西怎么都沒聲音？”
她看他的表情簡直像看到鬼一樣。
他是人耶！就算舉止再優(yōu)雅高貴，也該有聲音發(fā)出吧？可他一點都沒有。
東方爍瞟了她一眼，沒答話，繼續(xù)安靜吃飯。
“好吧，我知道我的問題很蠢，你不屑回答。算了，我還是出去，免得影響你吃飯的心情。”站起身，她接著說：“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盡管叫我，我就在隔壁?！?br/>
迫于無奈，東方爍唯有一開尊口：“小卓，你該知道，用餐的時候，我沒有說話的習(xí)慣?！?br/>
聽了他的解釋，她灰暗郁悶的心情稍稍晴朗起來。
重新坐下，她說：“既然如此，那我說，你聽，這樣總可以吧？”
無從選擇，東方爍點了點頭。
過去，他很討厭身邊的女人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可奇怪的，他并不排斥她在旁邊沒完沒了地說話，就連靜靜聽她說話，似乎都成了一種享受。
過去寂靜到沉悶的空氣也似乎溫暖了起來。
拉里拉雜說了一大堆以后，文卓忽然記起——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睡著的時候，Ken和你母親都來看過你。”
“我母親？”一定是Ken那個大嘴巴說的。
“對啊！Ken是這么介紹的。你母親又漂亮又高貴，我還沒見過這么美麗的婦人呢！”她嘰里呱啦地說。
“我媽看到你有沒說什么？”本以為為期兩個禮拜的同居關(guān)系可以瞞天過海，誰知還是被母親發(fā)現(xiàn)了。
“有?。∷吹轿以谀慵依锖孟窈荛_心，不停問我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我說我只是你的Model，她就很失望?！?br/>
看得出來，東方伯母是想娶兒媳婦想瘋了，看見任何出現(xiàn)在他兒子附近的女人，都以為是他兒子的親密女友。
“我媽就是那樣，你別介意?！?br/>
“不會。還有，你母親離開的時候說，你好幾天沒回家，Helen想你想得吃不下飯，要你有空就回去好好哄哄‘她’?！彼哪樕鋈婚g晴轉(zhuǎn)多云，黯淡得蒙上一層烏云。
提起Helen，他開心地一笑。“這陣子太忙，好久沒回去看它了。下次有機(jī)會介紹你們認(rèn)識?！弊旖菑澠鹩鋹偦《?，他的神情頗愉快。
她想追問他跟那個Helen的關(guān)系，卻毫無立常
咬緊下唇，文卓滿心酸楚無處宣泄，言不由衷地說：“一聽Helen這名字，就知道‘她’是個大美人了！”
“聽名字也可以知道是不是美女？你有特異功能？”
“特異功能我是沒有，不過有點屬于女人的第六感而已?！?br/>
“哦？你從Helen這個名字感應(yīng)到什么？”他頗感興趣。
說也奇怪，吃了碗稀飯，跟她說了會兒話，他的精神好像全回來了。
“提起Helen，我就想起歷史上那位堪稱傾國傾城的斯巴達(dá)王妃，因為她的美麗而挑起的那場殘酷戰(zhàn)爭，最終令特洛伊覆滅?！?br/>
“這就叫紅顏禍水，過分美麗總會招來災(zāi)禍，不只為自己，也為身邊的人。”
她立即忿忿難平地反駁：“為什么紅顏就一定是禍水呢？這根本就是男人推托責(zé)任的藉口！生在一個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年代就已經(jīng)夠可悲廠，更悲慘的是，明明是男人一手造就的錯誤，卻要一個無辜的弱女子來承擔(dān)！
我倒很想問一句，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傾國傾城的美麗不是她的錯，為什么卻要為男人的好色貪婪，背著百口莫辯的冤屈，承受千古罵名？”
“你似乎過于激動了?！彼Φ剌p聲說，
看到他啞然失笑的表情，文卓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掠了下頭發(fā)，她不好意思地笑笑，“Sorry，我好像太投入了。”
“其實，你說得沒錯，古帝王總喜歡把失去江山的責(zé)任，推給手無縛雞之力的紅顏，確實不公平?！?br/>
看他贊成自己的說法，文卓很高興?！皩Π?！男人最喜歡推卸責(zé)任了?！?br/>
“小姐，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他抗議。
“你是說你自己嗎？”她輕笑不已。
“別人我不敢說，不過我家四兄弟都是萬中無一的新世代好男人，這個我可以擔(dān)保。”
“真的假的？人家家里有一個好男人就很難了，你家居然一出就出四個？”
“不信的話，下次介紹你認(rèn)識。”
“好啊！不過你剛才說要介紹Helen給我認(rèn)識，就不知道人家大美人愿不愿意紆尊降貴，跟我們這種普通人交朋友？”瞟了他一眼，她的語氣有些酸。
他笑得促狹，“Helen是不是美女我不知道，不過如果你去看它的時候帶上點‘小禮’的話，我想它會很喜歡你，到時你不要嫌它熱情過頭就好了?！?br/>
“美女也喜歡人家賄賂嗎？”小匙落進(jìn)咖啡杯，濺起幾滴咖啡，也擾亂了她一池心湖。
“難免，不過Helen要求不高，你只要帶幾根肉骨頭給它，它就樂翻了，希望到時你別介意它用口水幫你洗臉?！彼α似饋?。
“喜歡肉骨頭？這位Helen小姐的品味蠻奇怪?！彼酒鹦忝?，臉上寫滿疑惑。
指著她，他笑得像個惡作劇的孩子?！癏elen是只狗小姐，它喜歡肉骨頭很奇怪嗎？”
看著他，咬著唇，她哭笑不得，好氣又好笑?！癏elen是只狗，你怎么不早說？喔，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是你自己誤會了我的意思。其實，Helen就像個孩子，它的個性相當(dāng)和善但也相當(dāng)固執(zhí)，對什么都充滿好奇心，它喜歡有人陪在身邊，要是我們沒空陪它，它使起性子來，跟個吃醋的女人也沒什么區(qū)別?！?br/>
“看得出來你很疼Helen。”真沒想到，一個花花公子，竟有如此豐富、善良的內(nèi)在。
他想了下，說：“Helen也算命運坎坷，我撿到它的時候，它差點就被餓死了，臟兮兮的模樣真的無愧‘流浪狗’這個稱呼?！毕氲侥菚r情景，他忍不住輕輕一笑。
“我母親不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就算Helen是血統(tǒng)高貴的哈士奇也一樣。后來是小弟說情，母親才把Helen留下，到現(xiàn)在，Helen簡直成了我們家的一分子。告訴你，Helen真的像個孩子，每次天氣太熱，它就會跑到花園挖洞……”
她聽得大感興趣，睜大眼，好奇地追問：“挖洞做什么呀？它又不是老鼠。”
“Helen雖然不是老鼠，可哈士奇犬屬于典型的北方犬，皮毛又厚又密，但這里是溫暖潮濕的臺灣，它那身厚厚的毛只會害它罹患皮膚玻
所以，每次天氣炎熱的時候，它就會跑到花園挖洞，然后躲到里面去，因為洞穴里比較涼快。但我父親就比較慘了，好幾次，他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就這樣毀于一旦，但他拿Helen卻毫無辦法，打也不是，罵也不是?！?br/>
搗著嘴，她笑得花枝亂顫?！澳慵襀elen好可愛?！?br/>
東方爍笑著搖頭?！叭绻阏嬲嗵?，你就不會這么說了。”
“為什么？”
“你有沒見過哈士奇犬？”他問。
她思索一下，不太肯定地說：“是不是那種體型很大，長得跟狼像‘孿生兄弟’的狗狗？”
他笑著回答：“對，就是那種。不過你可能不知道，哈士奇犬不但外表與狼很像，它的‘狼嚎式’發(fā)聲法，更是令人驚嘆。如果沒人陪它玩耍，它覺得無聊時，你的災(zāi)難也就來了?！?br/>
聽出興趣的文卓連忙追問：“它會怎樣？”
“也沒什么，它只是會使出它的看家本領(lǐng)——一挖、二咬、三狼嚎，讓你清楚感受到它的憤怒與無聊而已。”
她被逗得嬌笑不已，“它好可愛，真的像個耍脾氣的小孩一樣?！?br/>
看著文卓無心釋放的嬌媚，東方爍的心弦微微一動，但那莫名情緒立刻被他揮到九霄云外。
是太久沒跟女人相處了？還是他的品味變差了？
他竟會為這樣的女人感到心動??？難道說滿漢全席、高級西餐吃多了，想換換口味，嘗嘗鄉(xiāng)村野味、清粥小菜？可也不能是她??！
絲毫沒察覺他的情緒轉(zhuǎn)變，文卓開心述說：“其實，我小時候也養(yǎng)過寵物，是兔子，還是兩只喔！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像對小情人。它們小時候渾身雪白，真的超可愛，老板跟我保證，說它們是迷你兔，絕對不會長大，結(jié)果咧？給我長到好幾公斤重！俗話說女大十八變，原來用在兔兒身上，一樣適用?！?br/>
說到這里，她燦爛的笑顏慢慢黯淡下來，就像奪目艷陽躲到烏云背后，連東方爍的心情也跟著陰沉起來，他將手中的稀飯放到一旁去。
“后來，那兩只兔子怎么了？”他小心地問。
“后來，不知道瑪利亞喂什么給它們吃，它們兩個拉肚子拉到脫水，我還來不及見它們最后一面，它們就……嗚……”
一滴一滴的晶瑩淚珠從她臉上滑落，滴落一地傷心。
“呃……死者已矣，活著的人當(dāng)然要好好活著，你還是節(jié)哀順變，別太難過了。”東方爍對這類場面不太習(xí)慣，也找不到合適的辭令來安慰她。
看她眨巴了幾下眼睛，豆大淚珠滾滾而下，恍如江河決堤，他頓時慌了手腳。
伸出的大掌在空氣中僵了一會兒，終于落到她背上，拍撫著，輕聲安慰：“別哭……”
說也奇怪，他不是沒見過女人的眼淚。過去，為了綁住他這鑲鉆石的黃金單身漢，很多女人都用過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幾項看家本領(lǐng)，看多了，習(xí)慣了，他也就麻木了……
眼前這個女人卻不同，她沒有令人驚艷的姣妍容貌、沒有梨花帶雨的楚楚動人，可他的心，卻因她的淚水而揪疼起來。
他是為了獲得她的信任，讓她不遺余力為他贏得那場賭注，所以才對她格外優(yōu)待的嗎？
對！他要Peter、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東方爍是無所不能的！只要他愿意，再丑陋的女人都可以變成動人的美女！
“好了好了，別哭了……”攬著她肩，他不禁嘆息。
“嗚……我的小兔兔……”摟住他腰，整個身子撲進(jìn)他懷中，尋著個最舒服的位置，她索性痛哭起來，把壓抑了許久許久的淚水盡情傾瀉。
哭了很久，像是一輩子的淚水都流盡了，文卓從東方爍懷中抬起頭。
對視一眼，兩人都感到莫名尷尬，片刻前的親昵似乎霎時拉遠(yuǎn)了距離。
他的上衣因她的淚水而打濕了一大片。
吸了下通紅鼻頭，雙手胡亂擦拭了下斑駁淚水，她垂著頭小聲道歉：“對不起，把你的衣服都哭濕了……”
“沒關(guān)系，反正它也該光榮退休了。”東方爍笑笑，不以為意?！罢疹櫸乙徽欤阋苍摵煤眯菹⒁幌?，明天我們會很忙?！?br/>
“忙什么？”
“耽誤了一天，明天你該好好上課了，我也要回公司上班。”
她急了，忙說：“不行！醫(yī)生吩咐了，要你好好休息，你母親也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你怎么可以又跑去工作？”把他按在床上，她像是生怕他跑掉一樣?！肮ぷ鞯氖?，等你好了再說?！?br/>
“這怎么可以？躺了一天，公司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況且發(fā)表會愈來愈近，我不能懈怠的。而你明天除了上課，我也該抽空帶你去做做頭發(fā)，順便選些適合的衣服，我要知道你的潛質(zhì)在哪里。”
“你別老惦記著工作行不行？你是個病人，你的工作就是安心修養(yǎng)，其他的，天塌下來也不關(guān)你的事！”板著臉，她一步不讓地堅持。
說了許久的話，他略感疲倦。“好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br/>
“那……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蔽淖坎环判牡亟淮?。
東方爍閉著眼睛，點了點頭，文卓俯身替他拉好被子，關(guān)上燈，這才離開。
隔日大早，在東方爍的堅持下，他們?nèi)允且黄鸬綎|方服飾去。
一進(jìn)公司，東方爍就被數(shù)不清的工作包圍，但他還是沒有忘記吩咐Ken替文卓找來一堆老師，加強(qiáng)做為一個美女該具備的各類必備條件。
忙碌中，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下午五點，工作總算告一段落，東方爍記起了文卓。
輕輕推開緊合的房門，他靜靜朝里瞧去。
她今天學(xué)習(xí)的課程是“如何用肢體語言表達(dá)自己”。一個穿著打扮時尚又前衛(wèi)的年輕男子正在教她，她默默聽著。
隔了片刻，她擺了個Pose。她看上去很有天分，舉手投足間充滿感染力，甚至能帶動所有人的眼光追隨她，忽略她不太適當(dāng)?shù)幕瘖y與打扮。
雙手抱胸，東方爍站在門外悄悄注視著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此刻他的唇邊已浮上一抹欣賞的笑意。
可是隔了沒兩分鐘，他眼里的欣賞不知不覺消失，幽黑的眸子危險地瞇起，漸漸凝聚起肅殺氣息。
不知何時，那年輕男子竟靠到文卓身后，藉著指導(dǎo)她的機(jī)會，摟住她的腰，另一手還握著她的小手……
她是白癡嗎？有人正在吃她的豆腐，她居然毫無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