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顏見他們倆話說的堅硬,表情卻出賣了他們的心情,這會兒就笑得滿臉壞壞的。
蘇禹珩看她玩的高興,也不忍心打擾她。
只是垂下又密又長的睫毛,遮住矜傲疏冷的黑瞳,看向茶杯里藏著的兩顆黑色毒藥。
敢嘴里隨時叼著這東西的,絕對是玩命的兇徒。
自家小女人靠他們這么近,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不得不說,蘇禹珩又擔(dān)心起來自家小女人了!
哪怕明明谷城帶人,已經(jīng)把他們倆全身上下,該看的不該看的地方,都查看過一遍。
捆綁他們的繩索也選用,最結(jié)實的牛筋繩。
可是事關(guān)唐妙顏,他就不得不謹(jǐn)慎起來。
奈何也不等他開口說話,唐妙顏就已經(jīng)對兩個殺手發(fā)難了!
“你們要是不想說,其實本夫人也可以不難為你們的。要不你們回答我一點別的問題,也算是給本夫人一點面子。本夫人和你們也沒有冤仇,就放了你們。怎么樣?”
唐妙顏站定在兩個人面前,雙手背在身后,笑得滿臉的慈祥。
“你想知道什么?”
對方想了想,也試圖和唐妙顏溝通。
“我想知道,你們一個月多少錢月銀?”
唐妙顏這話一出口,倆殺手差點沒噴了。
這到底算個什么問題?
他們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猜不到唐妙顏這樣不按理出牌的問題吧?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你們不會連這種問題都不能回答本夫人吧?這也太沒有誠意了。”
唐妙顏抿了抿唇角,直接在俏臉上寫著,我很不開心!
兩個人立刻搖頭,當(dāng)然不想這個時候惹閻王爺。
于是爽快回答:
“當(dāng)然可以。我們一個月有二十兩月銀,有獎罰機制,大概每個月可以領(lǐng)到兩三百兩銀子。”
“臥槽!底薪二十兩,每個月卻能拿兩三百兩?你們這是獎金比工資高出十倍不止?。 ?br/>
唐妙顏的確是被震驚到了。
難怪這些人如此拼命。
原來養(yǎng)護衛(wèi)和殺手這種武林高手,居然是這么費錢的嗎?
幸虧蘇禹珩的護衛(wèi)一直都是朝廷出錢,否則的話……
唐妙顏突然覺得,更應(yīng)該狠狠坑羽林軍一筆錢,來彌補她突然受到暴擊的小心臟。
畢竟若是楊帆死了,羽林軍回去也無法和小皇帝交差。
她幫了羽林軍這么大一個忙,難道他們不該還她人情么?
兩個殺手當(dāng)然聽不懂什么底薪和工資獎金的。
不過唐妙顏對于他們月銀的驚訝程度,卻還是讓他們倆心生憐憫。
區(qū)區(qū)一個二品官員的夫人,哪怕是郡主的身份,想要一個月月入二三百兩銀子,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是被他們的高薪工作給震驚到語無倫次了嗎?
“蘇、蘇夫人現(xiàn)在學(xué)武,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兩個殺手給出真心的建議。
唐妙顏一口氣噎住,很想問問他們倆,她想錢想瘋了的樣子真的這么明顯嗎?
“那你們倆老家是哪兒的?。靠茨銈z這爽快的性格,絕對的北方老鄉(xiāng)?。 ?br/>
唐妙顏哥仨好的樣子,絕對有相見恨晚的惋惜,雙手插在袖口里,湊到他們倆面前蹲下身。
“是??!我們倆老家都是北方的,只不過距離還有些遠,一起來到南方這邊,努力許久七八年了,也才剛剛適應(yīng)這邊濕熱的氣候,以及甜口清淡的食物。”
唐妙顏很會制造氣氛,兩個殺手到了這會兒,都格外的放松。
三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來,沒一會兒就被唐妙顏給帶熟了。
“……你那哪兒是工作能力不行?分明就是人際關(guān)系處理的不到位,否則為什么你武功不必他低,反倒是比他每個月少賺好幾十?”
唐妙顏的圈套一出,那個被比低的殺手,就立刻點頭稱是:
“可不是嘛!我也一直都覺得,這件事就是我沒處理好。不過沒處理好,也沒辦法別的辦法。畢竟府丞大人是個難溝通的人,我自己的為人處事能力不行,和他也就無法溝通,報不上人頭名額,自然賺不到他那么多錢?!?br/>
他說了這么多,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說露餡。
唐妙顏在心里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
原來是楊帆的手下,這是打算謀朝串位不算,還害怕楊帆泄密,所以派人來殺他?。?br/>
看來從前楊帆也沒少殺人?。?br/>
否則也不會在府衙里,養(yǎng)了這么多的殺手。
他走了以后,府丞還能調(diào)集人手,成了反殺他的刀子。
“那我要是這么就放你們離開,你們倆回去要被怎么懲罰?”
“罰點錢,挨頓打,再餓幾天,也就沒事了?!?br/>
原來懲罰竟然這么輕啊?
看來殺手這個行業(yè)內(nèi)部也沒有卷得太厲害嘛!
“那行,你倆可以走了?!?br/>
她沒有站起身拍拍手,直接給谷城使個眼色。
兩個殺手一直到身上的繩索被解開,都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唐妙顏真的只是和他們聊聊天,就把他們倆放走了嗎?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吭蹅兞牡眠@么好,我又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又不是要殺我,我有什么理由不放了你們?”
唐妙顏看著他們倆聳聳肩膀。
兩個人揉了揉被五花大綁到劇痛的肩膀,突然齊刷刷向唐妙顏走了兩步。
蘇禹珩嚇得立刻站起身,已經(jīng)擺手示意護衛(wèi)們保護唐妙顏。
結(jié)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們倆居然齊刷刷給唐妙顏行了一禮。
“傳言音德郡主妙手回春醫(yī)者仁心,當(dāng)真是說得不全面。音德郡主還是大仁大義,言出必行的真君子。告辭!”
兩個人感動的夸獎一番,之后都揉著微微有些發(fā)脹的眼睛,轉(zhuǎn)身用輕功離開了。
唐妙顏被他們倆夸得不太好意思,撓了撓側(cè)臉,轉(zhuǎn)頭對剛剛放松全身肌肉,終于肯定她沒事的自家男人一眼。
呵呵笑道:
“今天學(xué)到了吧?誰說逼供一定需要酷刑?這樣聊得你感動,我開心,豈不是更好?”
蘇禹珩忍不住對她挑起大拇指:
“這世上能和夫人一樣厲害的女人,根本是連男兒都不及的。為夫很佩服,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