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山莊數(shù)里之外的一處蘆葦蕩。
趙楷站在一處低矮的丘陵上,白衣如仙,看著隨著微風(fēng)起伏不定的蘆葦,綠意悠悠,波光瀾瀾,一種廣闊天地盡入我懷的壯闊感。
就在趙楷感懷的瞬間,一道呼嘯聲傳來,竟然是一支精鐵大箭疾射而來,箭身上甚至發(fā)散著銀色的真氣光芒,這是來自明神高手的必殺一箭。
趙楷對于這一箭并沒有意外,右手熒光閃爍,宛若玉石雕刻,輕輕一抓,身體順勢一轉(zhuǎn),手腕一翻將其中勁力卸去。
趙楷將精鐵大箭拿在手中,看著上面繁密的花紋,微微一笑,左手對著幾個花紋撥動,只聽“咔咔”聲,箭頭裂開張成一朵蓮花。
趙楷將箭頭對準(zhǔn)天空,只聽咻的一聲,一道紅色的鳥形圖案出現(xiàn)在天空。
與此同時,前面河道一處蘆葦蕩中傳來一陣抖動,六個人影出現(xiàn)空中,幾個踏步,來到趙楷一丈外,撤掉面巾,單膝下跪,面色激動,帶著幾分狂熱,“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翼火蛇)參見少主!”
趙楷眉頭一皺,“軫水蚓呢?”
自稱井木犴的男子笑道,“少主稍等!”
說罷,吹了一個口哨,前面平靜的河水竟然泛起一陣陣波瀾,慢慢的一口木棺浮了上來,木棺旁邊一個著上身的年輕男子叫道,“軫水蚓在此,參見少主!”
軫水蚓將木棺輕輕放在趙楷面前,同樣單膝下跪,古銅色的精壯身體彰顯著非同凡響的煉體修為。
趙楷看著七個宛如一個模子雕刻出來七人,道,
“好,你們非常不錯,這次的任務(wù)你們完成的不錯,以平均不到煉神的修為,不但能從「不死神龍」眾弟子的追逐中脫身,還能突破慕容山莊對洞庭湖的封鎖。雖然還有一些小瑕疵,但是對你們的考驗算是結(jié)束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正式是南方朱雀座下七宿。去吧,你們的朱雀使等你們很久了。”
趙楷說罷,扔出一個錦囊。
七人為首的井木犴接過錦囊,看著剩余六人的眼神,硬著頭皮問道,“不知少主告訴我等出了什么問題,我等也好知錯就改。”
趙楷點點頭,果然不愧是那丫頭調(diào)教出來的人,基本素質(zhì)還是能過去,“你們確定要知道?”
井木犴咬牙,“確定!”
“那好,我就告訴你們!”
右手運起掌力往著一處蘆葦蕩掃去,就在掌力要掃到蘆葦蕩時,突然一個急轉(zhuǎn),向一處水面飛去。
“嘭”地一聲巨響,三丈多高的水柱沖天而起,在這沖天水柱中,一道人影婉若游龍。
“好小子,聲東擊西,老朽還真的差點著了你的道。”
“看樣子你就是幕后黑手了,老朽倒是不用躲藏下去了?!?br/>
暗中之人在空中踏步而下,就像有一階階樓梯憑空出現(xiàn)在他腳下,當(dāng)他落地時,距趙楷已不過十丈,南方七宿紛紛站起身來,將趙楷圍在身后,神情緊繃,滯空而行,宗師高手!
“你們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吧?”趙楷笑道,沒有一絲緊張。
井木犴等人皆是苦笑無語,齊聲道,“為君赴死,在所不惜!”
十丈開外的老者看著已生死志,戰(zhàn)意高昂的七人,凌厲的雙目中閃過一絲贊賞,望向趙楷,沉聲道,“你到底是何來歷,盜我神棺究竟意欲何為?”
“神棺?好一個神棺!”趙楷看著蒙著黑色絲巾,只露出一雙剛毅正直的雙眼錦衣老者,面帶嘲諷。
輕聲吟道,“世間萬物誰最毒,孔雀妃子孔雀膽。百鳥俱往朝丹鳳,孔雀獨自開彩屏?!?br/>
錦衣老者聞言,大驚,“你知道些什么?”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知道。”
錦衣老者聞言,眼中神色不定,似是羞愧,似是后悔,卻又帶著幾分不安,輕嘆道,“留下神棺,你們走吧!”
“這棺材我是非要不可!”趙楷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動搖。
老者也惱怒了,“你可知棺中之物當(dāng)年導(dǎo)致了多少腥風(fēng)血雨嗎?”
“但是這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不堪教化,老夫便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從一位宗師手中奪物!”
趙楷聞言一喜,目光狂熱,正愁沒人練手呢,怕你嗎?
“你們退下!”
南方七宿一愣,但是看著趙楷肅然的神色,想起傳聞中少主常常越境而戰(zhàn)的實力,不敢違背,退到神棺附近,隱隱圍成一圈。
“不知好歹,今日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宗師之威!”
老者提掌運氣,騰身而起,幾個呼吸便跨越了十丈距離。
“吼!”一道龍吟傳來。
趙楷聚精會神,腳踏乾坤,身體往右移動一步,左肩往前一頂,便迎上了這一掌。
“嘭!”“嘭!”兩道擊打聲先后響起。
兩者俱是倒飛而出,雙腿在松軟的泥土中拉出四道長溝。
老者看著自己胸膛的一拳,怎么也沒想到趙楷會采取這樣狠辣的打法,以傷換傷。
更沒有想到,這個身材勻稱,宛若書生的小子竟然有如此蠻力。
這股勁力竟然穿透了自己的護(hù)身罡氣。
“痛快!”
趙楷大笑一聲,右手放到左肩,用力一扳,只聽“咔嚓”一響,脫臼的手臂立刻復(fù)歸原位。
老者吐出一口鮮血,“好蠻力!看樣子留手不得了?!?br/>
反手一招,一柄長劍從他剛剛立身處飛來,袖手一甩,劍鞘化作一道寒光向趙楷飛來。
身形緊跟而上。
「陽歌天鈞」
趙楷左掌擊出,真氣翻騰,檀木劍鞘化作木屑四散而飛,砰砰砰,在地上擊出一個又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趙楷看著直刺自己中丹田絳宮的利劍,冷冷一笑,自身為中宮,腳踩易經(jīng)六十四卦,坤、否、小過、坎。
「凌波微步」
一道白影一閃而逝!
利劍側(cè)身而過,趙楷右手成爪,向著老者持劍右手的太淵穴抓去。
手掌上真氣凌厲如刀!
老者精光一閃,左手并指,穿過右手腋下,一道罡勁疾射而出,趙楷順勢一退,老者已經(jīng)躲過長劍被奪之危。
吼!龍吟再起!
長劍籠罩在金色的罡氣之下,再次向趙楷襲來,劍劍不離要害之地,一股必殺之意從劍身上傳來,眉心,喉嚨,心臟,丹田,任何一處破綻都是老者的制勝之機(jī)。
白衣漸漸染血,但卻始終沒有傷到要害!
趙楷不斷騰身挪移,凌波微步被他使用到了極致,身影飄浮不定,忽左忽右,一串串虛影滯留在身后。
那一股必殺之意根本無法鎖定他!
老者也與趙楷始終保持著距離,不讓他靠近,顯然趙楷那一拳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大巧若拙奇中藏」
拳背擊中劍身,趙楷順勢就要欺身靠近,可長劍一轉(zhuǎn)就像趙楷的頭顱削來。
趙楷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刺痛感,咧嘴一笑,左拳轟然轟向老者頭顱。
老者面色一變,退出數(shù)丈,長劍上逸散的劍氣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溝壑。
“轟隆”,泥土、水漬飛舞,一個大坑出現(xiàn)在他剛剛站立之處。
“老不死,老不死,果然是越老越怕死!”趙楷面含譏諷之色?!啊覆凰郎颀垺挂才滤腊?!”
龍布詩看了看被南方七宿圍起來的神棺,臉色一陣難看。
虛境宗師相較前三個境界的優(yōu)勢,在這小子面前根本不起眼,體魄就不說了,這小子簡直堪比那些煉體宗師。
真氣純凈得堪比罡氣。
普通的精神壓制對他根本無效。
最為關(guān)鍵的是,這些年心力交瘁,生生困在虛境第一樓武道金丹的境界,現(xiàn)在年邁體衰,有些招數(shù)對他來說代價太大了,畢竟不是大宗師,天地人,大三合,能夠借助天地之力讓自己保持在巔峰狀態(tài)。
但是現(xiàn)在顯然管不了這么多了!
龍布詩凌空而立!
從上而下,一劍刺來,人和劍包裹在罡氣中,就像一顆隕石向趙楷撞擊而來。
“天龍降世!”
趙楷感受著灼熱的罡氣波動,和那道將自己死死鎖定的精神波動,渾身緊繃,真元噴薄而出,右手宛若玉石,向天空橫擊而去。
“火里種金蓮!”
轟!一金一紅像兩顆隕石轟然相撞!
若說前面在趙楷和龍布詩的控制下還沒有鬧出什么動靜,剛剛這一下就是天雷勾動地火,聲傳數(shù)里!
趙楷雙腳陷入地面深處,方圓百米的花草蘆葦以二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倒去,不遠(yuǎn)處的河道也涌起一陣陣波浪。
不遠(yuǎn)處的南方七宿早已結(jié)成一個陣勢,將神棺護(hù)在其中,勉強(qiáng)地?fù)踔鴥扇说恼鏆庥嗖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