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
時墨的表情當(dāng)下就怔住了,眼神茫然。
笑?
是在說他嗎?
他剛才笑了嗎?他情不自禁想要抬手,又很快意識到放了下去,板著臉面無表情朝著轉(zhuǎn)頭看過來的陸顏霜點頭,“我會跟上你們的,夫人?!?br/>
陸顏霜就是疑惑,還問了句,“你剛才笑了?”
陸顏霜相信自家崽崽不會騙人。
小寶小胖手被陸顏霜牽著,這會兒也是有點激動,臉紅紅的,聲音小小,“娘親,剛才那個哥哥他真的笑了?!?br/>
“他叫時墨?!标戭佀?。
剛才,時墨提起過他的名字,而陸顏霜剛好給記住了。
“以后,你們要叫他時墨哥哥?!?br/>
“好?!?br/>
“好?!?br/>
“好?!?br/>
三個小奶娃又應(yīng)。
時墨跟上來,看著小寶仰起小腦袋看他,似乎還在疑惑,剛才明明他還不是這樣的……可他什么時候會笑呢?
時墨不明白。
他從來都不會笑的。
陸顏霜等他靠近,又聲音淡淡強調(diào)了句,“以后別叫我夫人,我不是夫人?!?br/>
時墨疑惑,不是夫人?
可他眼神又落到陸顏霜牽著的三個小奶娃,小奶娃們也是喊的娘親,與陸顏霜之間的關(guān)系明顯是極為親昵的。
“別看了,他們就是我兒子。”陸顏霜似注意到他的視線,又解釋了句。
時墨:“???”
時墨眼底的茫然,這瞬直接變成了明晃晃的。
既然這三個小奶娃都是陸顏霜,那她為什么……
難不成是孩子的親爹已經(jīng)死了?
她是早年喪夫,亦或者是已經(jīng)被夫君給趕了出來……時墨腦中猜測不斷。
并未意識到的,自從遇到陸顏霜,也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他這腦子心思活躍的簡直就是過分了!
前所未有的活潑。
不過這猜測也不算太離譜,都是正常走向。
卻又都錯了。
陸顏霜既不是早年喪夫,也不是被府上夫君給趕了出來,純粹就是……當(dāng)初那件事兒,在陸顏霜腦子里連任何記憶都沒有。
她也不知道是誰。
今兒個,在出府之前,她才剛做了一份親子鑒定,目前還在等結(jié)果中。
雖然這結(jié)果,陸顏霜心底已經(jīng)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認(rèn)定。
不過眼下,她還是不想輕易下定論。
“那……”時墨沉默半響,這時再度出聲,試探的問陸顏霜,“若是我不稱呼你為夫人,應(yīng)該叫你什么?”
陸顏霜想了想,認(rèn)真建議,“陸顏霜。不然陸小姐,陸姑娘,陸老板的……都可以。”
時墨:“……”
聽著前面,他覺得陸顏霜真的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到最后,又覺得對方那句陸老板,一時讓他有點哭笑不得。
甚至還忍不住接了句,“為什么沒有陸醫(yī)師呢?”
“也可以?!闭l料陸顏霜聽了,直接點頭。
反正差別不大。
總之別喊那什么奇奇怪怪的夫人就行了,她聽著別扭。
孩子是有了,看起來好像該走的程序她都走了,然而她根本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哪里知道哪些……
被人喊夫人,實在是太吃虧了。
時墨調(diào)侃,其實也就是一句調(diào)侃,回過神,他又晃神了瞬,覺得今日的自己有些古怪。
至少平日里的他絕不是這樣的。
他仔細(xì)認(rèn)真的想了想,最后還是回道:“那往后,我就稱呼您一聲陸姑娘,如何?”
倒是也挺好聽的。
陸顏霜爽快的點了頭,“可以。”
這一路上耽擱的……本來,陸顏霜是要帶著三個小奶娃去趕小崔耘的課堂,結(jié)果這一耽擱,直接就錯過了課堂時間。
等陸顏霜帶著三個小奶娃,身后還跟了個時墨到地方時。
小崔耘都已經(jīng)放學(xué)了。
府里的下人正在那守著,等著接小崔耘回去。
本來應(yīng)該是崔月月來接,但由于她如今實在是太忙,越發(fā)的抽不出太多時間照顧小崔耘,為了小崔耘往后的幸福,崔月月也必須要更加努力。
至于府里的楊管家,那更是年紀(jì)大了,這么日日舟車勞頓的,崔月月也擔(dān)心楊管家會折騰不動。
于是便特意安排了個家丁,每日跟著小崔耘,基本就負(fù)責(zé)照顧小崔耘。
其實這么說起來,小崔耘如今在府里,也算正兒八經(jīng)的主子了。
是府里人都認(rèn)同的,崔月月的養(yǎng)子。
崔家主與崔海潮雖然不太樂意,但如今的崔府,也早就不是這兩父子的天下。
便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的,看著崔月月花心思培養(yǎng)小崔耘。
老崔家主倒是樂見其成。
陸顏霜帶著三個小奶娃見到小崔耘時,比如初見時臟兮兮又瘦弱的孩子,手里還握著半個臟兮兮的窩窩頭……如今的小崔耘,被收拾的干干凈凈。
身上穿著舒適柔軟的絲綢小袍子,玉冠束發(fā),干凈白嫩的小手,上面還抱著一卷書,低著頭跟著家丁往外走,嘴里似乎還在念念有詞。
小崔耘學(xué)的那真是認(rèn)真極了。
跟著家丁,連陸顏霜等人出現(xiàn)在了學(xué)堂門口都沒注意到。
還是大寶喊了一聲,他才猛地抬頭,眼神意外看著出現(xiàn)在學(xué)堂門口的陸顏霜等人。
“大寶?二寶?小寶?陸姑姑,你們怎么來了!”小崔耘聲音驚喜。
陸顏霜看著不停走出學(xué)堂離開的學(xué)子們。
趕著出府,直接啥也沒有趕上……她笑了笑。
對小崔耘解釋道:“本來是在考慮要不要讓大寶二寶小寶他們跟著你一起進(jìn)學(xué)堂,想著先過來瞧瞧。就是這路上耽擱了,就遲了些。”
“可大寶他們還小。”小崔耘聞言,下意識便道。
“大寶才不??!大寶很聰明的!”大寶聞言,直接反駁。
二寶望著小崔耘,只一眼視線又落到了他手中的那卷書籍。
小寶聞言,直接委屈巴巴的扁了小嘴兒,“小寶很聰明的。”
小崔耘手里握著那卷書籍,見此也懵了。
到底他只是個孩子,由心覺得大寶二寶小寶三個小奶娃都是弟弟,比他小上兩歲,若是進(jìn)學(xué)堂,只怕會很辛苦的。
他這些天每日上學(xué),都學(xué)的很是吃力,沒少挨先生的罵。
因此很快,小崔耘就急了起來。
眼見著三個小寶情緒不對,小崔耘連忙說道:“學(xué)習(xí)很難的,大寶,二寶,小寶,你們別誤會我的意思。我知道你們都很聰明,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弟弟,但是先生真的很嚴(yán)苛,若是學(xué)得不好,是要天天挨板子的!”
小崔耘說著,后知后覺,又將握著書卷的手猛地往后一藏。
像是怕被眾人給注意到……
陸顏霜只一眼,便直接踱步過去。
她伸出手去抓小崔耘往后藏的小手,一邊追問:“你的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