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陽送出一顆定顏丹,從而得到了與雅萱小姐共同進餐的機會,讓不少人捶足頓胸,懊悔不已,先前他們之所以放棄對定顏丹的競拍,一來是因為乾陽宗和混元派兩大宗門的出手,二來則是對定顏丹的渴望遠沒有魂器和靈丹那么強烈。
早知道會有這樣的機會,恐怕出手的人會更多,價格至少還得提升一倍。
不過隨著下一件拍品的上場,大家的注意力又很快被拉回到拍賣會上。
夏青陽卻并不關(guān)注這個,收起定顏丹,對顧懷遠道:“老祖這次的目標(biāo)是什么?”
顧懷遠笑道:“就是這定顏丹了?!?br/>
夏青陽愣了愣,無比歉疚的說道:“都是青陽壞了老祖的好事了。”
“無妨,原本也不是必需之物,可有可無罷了?!鳖檻堰h忽然苦笑道:“說起來慚愧,堂堂四品煉丹師竟然會出現(xiàn)魂石短缺的情況?!?br/>
夏青陽沖動之下本想拿出完美魂師,可轉(zhuǎn)念一想百萬魂石似乎也不能解決問題,便息了念頭,勸慰道:“老祖只是專心修煉罷了?!?br/>
顧懷遠擺擺手道:“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我也與你提過,皆因我是獸魂師身份,煉制的尋常丹藥還好說,高級丹藥別人總是會心存疑慮,即便價格便宜,愿意購買者這是不多?!?br/>
夏青陽思索道:“其實這也不難解決,只是一個推銷的問題罷了,一旦老祖靈丹的口碑傳開,自然就有生意上門了?!?br/>
“嗯,以前我一心修煉,又放不下臉面,如今宗門有難處,我卻也不好再端著架子了,這幾日已經(jīng)去聯(lián)系了幾個老友,托他們幫忙宣傳一二,想必情況會有好轉(zhuǎn)?!鳖檻堰h嘆道,顯然并沒有十足信心。
夏青陽卻是心中一動,目光轉(zhuǎn)到臺上的雅萱身上,做廣告宣傳還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嗎?一個念頭在他心底冒了出來,不過他并沒有急著告訴顧懷遠。
顧懷遠瞅了雅萱幾眼,忽然道:“你小子比老祖我強!方才那一手玩的不錯,能憑此結(jié)交到雅萱這種人物,總算是一個機緣,日后說不定會有好處?!?br/>
見夏青陽微笑不語,顧懷遠又道:“我看雅萱似乎對你也是有點另眼相看的意思,不如老祖我再給你幾顆珍藏的靈丹,你趁著吃飯的功夫再加把勁,把她拿下。”
“???”夏青陽尷尬的道:“老祖你說到哪兒去了,我可沒那份心思,再說了連皇朝的皇子都拿不下她,我在她眼里充其量就是個毛孩子,哪里能辦得到?”
顧懷遠笑罵道:“你小子想得到美!我說的拿下是說與她這份交情要砸實了,這種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br/>
夏青陽聞言沉吟半晌,終是道:“老祖此事我自有打算,不會辦砸了便是?!?br/>
“那就好?!鳖檻堰h也不再過問,將注意力落在了拍賣會上。
此時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壓軸戲,拍品是一件長槍,品質(zhì)達到了極品卓越魂器的級數(shù),在完美魂器難得的情況下,已是最頂尖的魂器,自然引來了無數(shù)勢力的爭搶。
不過因為乾陽宗沒有出手,無人可以與志在必得的混元派抗衡,最終這桿長槍被魏澤以一千二百萬魂石的價格拍走。
拍賣會至此圓滿落幕,除了定顏丹的出現(xiàn)掀起一番意外波瀾,其余過程稱得上波瀾不驚,當(dāng)然由于雅萱小姐的現(xiàn)身,拍賣會的成交價格要比平常上浮了大約百分之二十,而這,就是頂級拍賣師的價值所在。
此時已值中午時分,但客人們并未就此散去,反而個個熱情高漲,那情緒比方才竟還要興奮一些。
雅萱并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拍賣會,美眸中透出一絲疑惑,萬商朝見狀急忙解釋道:“雅萱小姐,倒是商朝疏忽了,接下來還有一場蒙眼拍賣會,您要不要???”
“還是算了吧。”雅萱輕搖臻首,蒙眼拍賣會她倒是知道,也參與過幾次,但卻并沒有以拍賣師的身份主持過,若非今日這局看起來似乎有故意安排之嫌,她倒也不介意嘗試一下。
萬商朝心里咯噔一聲,暗道:糟了,這雅萱小姐最討厭的便是被人利用,罷了,到底是我太貪了些,想及此處,忙笑道:“雅萱小姐誤會了,哪里敢勞動您辛苦兩場,商朝的意思是您有沒有興趣玩上一場,所需魂石都由萬寶樓埋單?!?br/>
座中諸人大部分都在關(guān)注著場上的兩個大人物,聽到雅萱拒絕了萬商朝的邀請后都是有些失望,但聽到萬商朝后面的話后,不禁從心里佩服這位萬寶樓的樓主,果然是有大氣魄之人。
一般的拍賣會東西再好也有個上限,蒙眼拍賣會卻不同,堵到紅眼時多少魂石都會扔進去,如果這雅萱真要決定玩一玩兒,恐怕萬商朝這次也要大出血。
雅萱神色微動,猶豫片刻后,卻把目光轉(zhuǎn)向上方后排的夏青陽,笑道:“夏公子是想與雅萱共進午餐呢還是共進晚餐?”
夏青陽想也不想,道:“青陽也對這蒙眼拍賣會頗感興趣,不如就到晚上再請雅萱小姐賞光吧,另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哦?夏公子請說?!毖泡婧闷娴牡?。
夏青陽笑道:“我想請雅萱小姐繼續(xù)主持接下來的拍賣會?!?br/>
雅萱愣了愣,道:“卻是為何?”
夏青陽好整以暇道:“兩個原因,這第一嘛,自然是因為雅萱小姐難得來一次云闕城,我想在座諸位無人不想多參與一次由您親自主持的拍賣會;這第二嘛,青陽是怕以雅萱小姐的眼光見識,要參與到這拍賣會中的話,誰人能是您的對手?大家說是不是?”
“哈哈,是啊,是啊?!彪m然是夏青陽這個毛頭小子說出來的話,眾人卻無不隨聲附和,因為這兩點的確是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就連混元派魏澤也不得不承認,若真的讓這雅萱參與其中,怕是好處都會叫她給得了去。
雅萱對于夏青陽隱晦的贊美,只是不置可否的頷首微笑,萬商朝見狀心中大喜,對夏青陽那是一百個感激,心道過后一定給這小子一個貴賓玉牌,急忙趨前兩步,揚聲道:“雅萱小姐如此給面子,我萬寶樓也不能太過吝嗇,今日的拍賣會,成功競拍者手續(xù)費一律減半!”
此話又是引來一陣歡呼,不料歡呼聲未過,便忽的響起一聲大喝:“不可!”
是誰這么煞風(fēng)景!眾人扭頭望去,卻見臺后又走來一人,是個年輕人,一身錦衣玉帶,氣宇軒昂,風(fēng)度翩翩,徑直走到了臺上,與雅萱和萬商朝一一見過。
“這不是瀾州州府的公子樊小荒嗎?”有人認出了來人,夏青陽卻是臉色一遍,低下頭思索著什么。
萬商朝皺眉道:“樊少府主有何高見?”萬寶樓雖是皇朝產(chǎn)業(yè),他萬家的權(quán)勢也并不弱于瀾州州府,但這云闕城畢竟是州府所建,樊小荒的面子卻是不好不給。
樊小荒在萬商朝與雅萱這等人物面前,也絲毫不收斂自己的傲氣,或許他就是本性如此,生硬的道:“雅萱小姐不能主持下一場拍賣會?!?br/>
“哦?樊少府主可有什么理由?”萬商朝露出不悅神色,州府再強橫,卻也管不到他們的經(jīng)營上來。
雅萱聞言也是俏臉微沉,但她并未發(fā)話。
樊小荒哪里有什么理由,因為萬商朝保密工作做的極好,他也是不知雅萱小姐親臨,而夏青陽更是出盡風(fēng)頭,平白得了就連他也眼饞的定顏丹,得到消息匆匆趕來時卻已為時已晚。
他對付夏青陽的動作都安排在下一場拍賣會,不過這萬寶樓運作規(guī)范,那各種規(guī)矩也是極為縝密嚴厲,他能做的也很是有限,不過就是想讓夏青陽賠點兒魂石,丟點兒顏面,自己再出面狠狠羞辱他一番。
但雅萱的出現(xiàn)卻讓他措手不及,因為雅萱的拍賣風(fēng)格一向是隨性而為的,拍品的順序等等都可能發(fā)生變化,如此一來他的許多安排便沒了用處,所以情急之下才站了出來。
“理由嘛――”樊小荒心思百轉(zhuǎn),竟是急中生智讓他找到一個說辭,當(dāng)下笑道:“說出來怕是讓雅萱小姐笑話,本人也打算參與這場拍賣會,在此之前也做了許多準備,今天也要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苦修成果,而眾所周知雅萱小姐可是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只怕是,只怕是――”
雅萱聞言知意,笑道:“樊公子果然是個雅人,拍賣會也可以用來歷練,也罷,我雅萱總不能耽誤了樊公子的苦修,這拍賣會我依然要主持,但會按照先前定下的流程來進行,絕不擅自更改便是,有萬樓主監(jiān)督,你大可放心。”
“雅萱小姐說笑了?!比f商朝急忙說道:“樊府主給樊少府主安排的歷練項目一向是別致的,對此我倒也有所耳聞,卻不想今日連我萬寶樓的拍賣會也利用上了?!?br/>
樊小荒道:“經(jīng)歷、見識、勇氣和運氣本來就是魂師修煉不可或缺的因素,而貴樓的這蒙眼拍賣會,不就是考驗的這些?”
“哈哈,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比f商朝是兩邊都不愿得罪,能兩全其美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樊小荒也滿意的走下臺去,朝著一間包廂走去,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的落在了夏青陽身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夏青陽此時的心情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林老對他的分外熱情終于有了解釋,他也毫不客氣的瞧著樊小荒冷笑起來,心中暗道:想坑你小爺?今天不讓你輸?shù)舻籽?,小爺我就不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