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到浦江站之后,程楓這才回到自己原先座位那里。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沖曉薇笑了一下,從行李架上拿下拉桿箱,準備迅速離去。
居高臨下,無意間瞥見了曉薇胸部白sè罩罩的邊沿,還有中間那條淺淺的ru溝,卻也是酥嫩得極為誘人,程楓雖是天生對這類文靜女孩沒什么興趣,但生理上的反應(yīng)還是不可避免,頓時身上某個部位感覺難受起來。
靠!老子今天還不是穿著牛仔褲!估計自己的小兄弟馬上要出離憤怒了,程楓趕緊拉起箱子,飛也般地逃下車去。
匯夾在洶涌的人流里,出了站口后,程楓看了看表,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了。摘下耳機,站立在夜幕下燈火璀璨的浦江市街頭,程楓深深嘆了口氣,心底散發(fā)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自從18歲那年沒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后,就去參軍入了伍,枯燥單調(diào)的六年特種兵生涯,程楓見慣了也參與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行動。雖是以勇敢和忠誠為信仰,但血腥和殺戮卻是永遠如噩夢般揮之不去。
服役期滿前,接到正讀大學(xué)的弟弟來信,這才了解到父親一直對自己隱瞞患病后家里經(jīng)濟不斷惡化的事實。所以,程楓毅然放棄了留隊提升為軍官的機會,由一個早一年退伍老兵的介紹,去港島為某富豪做了保鏢。
但沒想到這死摳門的富豪,發(fā)跡史卻是太過不堪,仇家多得要命。程楓累死累活,為他賣命了一年多,最后總共連工資帶獎金到手不過60來萬。
這在保鏢行業(yè)里雖還稱得上不錯,但這收入和程楓的付出比起來,真不算什么。
倒是老天開了個玩笑,現(xiàn)在那富豪患了睪丸癌,已是晚期。自知時ri無多后,這現(xiàn)實版的葛朗臺居然把身邊的保鏢全都遣散了!
他倒是想繼續(xù)留著程楓給她女兒做保鏢,不過他那千金實在是過于肥胖和丑陋,又喜歡著爆.ru裝黑.絲襪。以至于嚴重影響到程楓的胃口。所以他找了個借口,飛也似的逃離回內(nèi)地了。
怕家里擔(dān)心錢的來路,零零散散地匯了一些后,現(xiàn)在手頭還有不到50萬。
程楓早就有打算,利用自己所學(xué),回到浦江后開個私家偵探所綽綽有余——拍拍官員富豪們包養(yǎng)情婦二nǎi,查查富婆包養(yǎng)二爺小白臉之類的,這年頭還是很有前途的。
只是,在他邁進家門之后,才覺得自己這個完美無缺的計劃要泡湯了……
“你不早說!你就看著我爸躺在床上等死嗎!”
程楓沖著他母親咆哮著,紅腫的雙眼里透露著對愚昧的憤怒。
開雜貨批發(fā)店的父親,唯一的愛好就是在關(guān)店門后和人喝上幾壺,喝高了然后嘮嗑瞎掰到大半夜。長年累月的飲酒過度,導(dǎo)致了他現(xiàn)在肝臟的大面積壞死,以致幾乎都下不了地了。
“兒啊!百分之五十的肝臟壞死啊!至少要100多萬元的移植和后期治療費用,咱家就是砸鍋賣鐵都不夠啊!”母親抹著淚,傷心yu絕道。
“那些親戚都死絕了嗎?大舅二舅姑姑叔子們都死光了嗎!”程楓咆哮地更兇狠了,雙眼泛出可怖的血sè來。
母親默默地拭著滿臉的淚水,卻是回答不出個所以來。
床上的父親掙扎著做起來,一陣猛烈地咳嗽后,道:“小楓啊,這怨不得他們,咱家就是借了,那得還到何年何月??!況且,我這病就算能治好,也難說只能多活個三年五載的,咱沒必要花這錢……”
程楓幾乎要被氣笑了:“你老糊涂了吧你?別說借,他們送也得送來!當(dāng)年大舅被人騙了幾十萬,那修車鋪面臨破產(chǎn),還不是你東挪西湊了十來萬讓他渡過難關(guān)?!二叔當(dāng)年被人騙去做傳.銷,還不是你歷盡千辛把他給找了回來,他才有機會討了嬸嬸后開起如今的酒店?還有那二姑……”
“好了,別說了!咳咳咳……”父親神情痛苦地打斷了程楓,“他們也都有各自的難處,我不怨誰!你別再說了!咳咳咳……”
不忍看到父親的痛楚,程楓只好硬生生地把后大半截話給吞了回去。心里的怒火卻是無法消去,恨不得狠狠砸掉一些身邊隨手可得的東西才能泄憤。
最終,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沖動,程楓想到現(xiàn)在最迫切的是把父親送到浦江最好的醫(yī)院,再那里接受治療總比躺在這里好些。
自己再去想辦法找些錢,盡量在有移植來源的時候,能讓父親去做移植手術(shù)。
“這卡里有48萬多一點,密碼是弟弟的生ri。媽你先拿著,其他的我再想辦法!”程楓從身上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母親手中。
父母兩人頓時一愣,他們想不到自己兒子在部隊里怎么會攢了這么多錢。母親小心翼翼地顫聲問道:“兒啊,你去當(dāng)兵咋會有這么多錢??!該不會是做了什么壞事吧?”
程楓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神情緩和下來后,半坦白半撒謊道:“我前年底就退伍了。一個有背景的老戰(zhàn)友在京都開了家shè擊館,他出設(shè)備我出力,生意還不錯。你們不要擔(dān)心,我怎么會去干違法的事情呢!我這幾天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去他那里先借個五六十萬回來先頂著。”
父親聽了兒子這話,有些焦慮不安:“兒啊,你這樣會不會太為難人家?五六十萬啊!可不是小數(shù)目。咱家還有10來萬存款,把這店盤出去還能值上10來萬,我看,再把咱家祖屋給賣了……”
“爸,你先休息吧!別擔(dān)心這么多,我會想辦法的!”程楓沒再讓他父親繼續(xù)說下去,再聽下去估計自己先要五臟俱裂吐血身亡了。
老實巴交了一輩子,如今都這副殘軀臥在床上了,還時時處處地為別人想著。有時候程楓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這倆老親身的,這傳下來的基因,也變異地過于離譜了吧?
程楓有些心煩,就向父母告了一聲后出門而去。
已是零點時分,夜風(fēng)有點冷。
漫步在江邊的外灘大道上,和夜風(fēng)同抽著一根煙的程楓,此刻的心也是冷的,不住唏噓著世態(tài)的炎涼,心里的愁意也是更甚了。
至少還差五十萬!到哪里去整這些錢呢?
坐在江邊長石凳上,程楓抱著腦袋苦思冥想,卻是沒有一點頭緒。
這六七年來,由于自己特殊身份的關(guān)系,幾乎已經(jīng)和所有同學(xué)斷絕了來往,難道讓自己厚著臉皮挨個找他們?nèi)ソ鑶??可自己的親戚都這么冷漠,難道那些老同學(xué)會有不同的結(jié)果?
程楓有些猶豫,他害怕被拒絕,因為他向來是喜歡去做有把握的事情。
呼——
像長了眼似的,一陣輕風(fēng)把一張貼著地面不斷翻轉(zhuǎn)的報紙,吹刮到程楓的腳跟前。他下意識地一腳踩住,習(xí)慣xing地朝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體一眼掃去……
嗯?招保鏢?
那報紙夾縫當(dāng)中,落著一則廣告:高薪聘請保鏢,五官端正,身強力壯,身高1米75以上,市區(qū)內(nèi)優(yōu)先錄取,常年有效。聯(lián)系電話:138xxxxxxxx
落到“高薪”兩字,程楓頓時感覺有了一絲希望。怎么自己就沒想到再去做保鏢呢!或許,只要找上一個有錢的主,程楓自信可以讓他馬上錄取并預(yù)先支付酬金。
想到此,他的嘴角開始上揚了起來,忙朝著那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渴前∈前?!我這里招保鏢,你這么晚了還來?。康认?,我等會兒回撥給你,看看我朋友今天晚上需要不需要……”電話里傳來一個富有磁xing的中年男xing聲音。
放下了電話之后,程楓有些發(fā)蒙:這到底什么情況?保鏢還論夜算的?什么叫今晚還需要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