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似乎在這里,所有的鳥兒、所有的小蟲、所有的能夠感覺的小東西都已經(jīng)消失。有的只是那些對于氣息、壓力不是很敏感的草木?;蛘呤钦f,它們同樣是恐懼于這種信息,但是卻是難以離開罷了。
樹枝的斷茬是新鮮的,甚至是斷裂的地方那滲出的汁水都還沒有干涸。地上,那被踐踏過的野草都還沒有恢復(fù)原狀,所有的跡象都表明,人還沒有走遠(yuǎn),有可能就躲在附近。對此,兇悍的男人似乎是確認(rèn)無疑。
就像是野獸在追尋著獵物,這個男人卻是絲毫不著急,他耐心十足,循著地上的那些腳印開始向著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搜索過去。而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的后邊,金銘則是緊張萬分的躲在那里,手中握著的是那把從石坑捎過來的僅有的匕首。
再往上看,一棵樹上,枝葉濃密的樹枝中間,露出的是小耗子的那張滿是緊張的神情的蒼白的臉??磥?,金銘是怕自己同男人的接下來的搏斗會波及小耗子,卻是直接將他送上了樹。不過,從兩個人的表情來看,彼此的心里對于這場搏殺似乎是都沒有底。
慢慢的踱到了灌木叢的跟前,兇悍男人似乎是感覺到了金銘的氣息。對于這個獵物的這種近乎于垂死掙扎的行為,男人似乎是覺得很有趣。慢慢的停下腳步,將自己的武器抽了出來。左手一把長刀,右手一把短刀,嘴上還銜著一把匕首。
泛著寒光的刀刃將他的臉上、身上映的雪亮,給人的直覺,他就像是一把等待飲血的出鞘鋼刀一樣。這種樣子讓他的兇悍之氣更加強(qiáng)盛,那強(qiáng)烈的殺氣,那強(qiáng)盛的殺戮yu望,卻仿佛是能夠讓人感覺到一般,大山一樣朝著灌木之后壓了過去。
慢慢的走上前去,兇悍男人的整個人已經(jīng)是站在了灌木前面。驀地,一左一右兩道寒光悄無聲息的從灌木叢的中間掠過,兇悍男人的手中的刀已經(jīng)是悍然出手。隨著沙沙的如同chun蠶食桑一般,灌木的上半截悄然而落。
但是,灌木之后,原本是躲在那里的金銘卻是蹤跡不見。視線中,空空如也,并沒有自己的預(yù)想當(dāng)中的那獵物,被騙的男人眼眸中一下子有了怒意。微微泛出了血sè的眼睛再一次的往地上看去,金銘蹲坐的痕跡卻是恰好落入他的眼簾。
突然,男子頭也不抬,一只左手卻是猛地朝后一甩,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卻是脫手而出,卻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左手中的那把長刀卻是已經(jīng)掛在了腰間,被他作為武器的石塊已然攥在了手中。
“啪”的一聲脆響,男人隨手甩出的這塊石頭卻是在空中爆成了碎屑。因為,他隨手甩出的石頭正好是跟一塊沖著他的后腦飛來的石塊撞了個正個,巨大的力量不僅將那塊偷襲的石頭撞得粉碎,隨手發(fā)出的這塊石頭卻也是粉身碎骨。
“唔?倒是有把子力氣?!笨谥械吐曕止玖艘痪?,腳下卻是絲毫不停,雖然是沒有回頭,但是,兇悍男子卻是早就憑借著石頭飛來的方向鎖定了那個偷襲他的人的所在。雖然是偷襲隨手被擋下,但是獵物的反抗卻是讓他殺戮的氣息更盛。
轉(zhuǎn)身、擰腰、騰空、電shè一氣呵成。男人就像是撲向獵物的餓狼,毫不遲疑的朝著另外的一處灌木就撲了過去。雖然是整個人身體騰空,但是卻是跟平常意義中的高高躍起不同,他的騰空竟然是只是離地兩尺,整個人就像是一道平shè的箭,根本不給對方留下對自己出手的角度。
幾丈的距離轉(zhuǎn)瞬即至,男子卻是似乎動了真氣。人到跟前,身體還未落下,早已經(jīng)攥在手中的那兩顆石頭卻是夾雜著勁風(fēng)沖著那叢剛剛能夠遮掩身體的灌木就飛了過去。人未至,石先行。從石頭上的力道來看,這男人竟然是存了先行將獵物擊殺的想法。
蔥綠的灌木根本是沒有絲毫的阻礙,呼嘯而來的石塊毫無懸念的穿過了灌木叢,枝葉紛飛之后,灌木叢之上留下了兩個近乎一尺大小的窟窿。石塊的威勢可見一斑。但是,看到這個結(jié)果,男人的臉上卻是一陣難堪。
因為從剛剛的石塊穿過灌木的樣子和自己聽到的動靜來看,灌木之后卻是空空如也,自己的攻擊竟然是再一次的落空。心念電轉(zhuǎn),當(dāng)男人意識到了自己的攻擊落空的時候,此時他的身體卻是剛剛從空中落下,雙腳堪堪踩在了地上。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兇悍男子的身后,滿地濃密的野草之中,卻是直挺挺的站起了一個人。這個人赫然是應(yīng)該躲在灌木之后的金銘。就像是將時間放慢了一百倍。金銘的整個站起的動作顯得是那么的緩慢,輕柔,雖然是從草叢中躍起,但是卻是絲毫沒有帶動一丁點的動靜。
男子的雙腳剛剛站定,金銘的整個人卻是已經(jīng)從地上站起。不論是時機(jī)的把握還是對于形勢的估計。金銘的謀劃不能不說是完美至極,一塊石頭激起男子的怒氣,能夠算準(zhǔn)男人盛怒之下必定會朝著他沖過來,并且是險之又險的就藏在男人的來路的草中。
金銘就算準(zhǔn)了,男子的注意力只是放到了他篤定藏著自己身形的灌木之上,對于飛騰而過的地面肯定是不會留意。所以才大膽的藏在了灌木之前的野草當(dāng)中,如果男人低頭一看,絕對會發(fā)現(xiàn)金銘的所在。但是金銘賭的就是男人不會朝腳下看上一眼。
整個人悄無聲息的站起,手中的那把匕首同樣是悄無聲息的隨著站起的動作,朝著男人的后心就扎了過去,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金銘站直之后,甚至是自己的身體離對方的后背都不足三尺。而匕首甚至是連破空的聲音都沒有一點。
而這整個過程就是發(fā)生在男人的雙腳一落地的一瞬,看樣子就要成功了,但是反觀金銘的雙眼,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的喜sè。即便是自己手中的匕首距離對方的后心已經(jīng)是不足一尺。下一刻,對方的命就要被自己收割。
猛然,男子的身體急速的一轉(zhuǎn)。整個人瞬間就同金銘面對面,兩個人的距離僅僅是一尺左右。金銘臉上的面無表情,兇悍男子的臉上所涂抹的翠綠的草汁和雙眼中的瘋狂的表情都一覽無余的落到了雙方的視線當(dāng)中。
而金銘的那把看看扎入對方的后心的匕首,卻是連同右手讓男人的左手攥了個正好,已經(jīng)是被強(qiáng)行牽到了一邊。金銘的個頭僅僅達(dá)到對方的胸膛,金銘仰視,對方俯視,一瞬間兩個人都看到了對方神情。
右手牽左手、左手攥右手。金銘仰頭,男子低頭。這一刻卻是發(fā)生在一瞬,接下來,男人的雙臂便開始較力。而金銘的雙臂則被慢慢的拉直,兩條胳膊由于受力過度而發(fā)出了咯咯的筋肉的聲響。這男人竟然是要活生生的將金銘撕了。
瞬間,金銘的雙腿已經(jīng)是和對方的雙腿在下面交鋒了十幾次。胳膊上所傳來的劇痛,雙腿之上和對方的雙腿相碰撞所帶來的痛苦,似乎是讓金銘陷入了無計可施的局面。而且男人的那顆綠sè的頭顱卻是一點點的低下,口中的所銜的那把匕首也是離金銘的頭頂越來越近。
金銘使勁的往下低著頭,但是卻是仍然阻止不了對方的那把匕首的前進(jìn)。而匕首之上的那股殺氣,卻是已經(jīng)讓金銘的頭皮開始發(fā)麻,刀鋒的銳利已經(jīng)是讓金銘感覺到了他的越來越近。
猛地,就在金銘無計可施的時候。男子的手卻是驀然一松,似乎是力道用盡,但是卻是又不太像。金銘卻是來不及思考這些,他猛然發(fā)力,自己卻是在這一瞬間抓住了這個機(jī)會,整個人從對方的覆蓋中脫離了出來。
金銘倏地后退了將近一丈有余,但是卻是又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因為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對,對方并沒有追擊,而是站在那里無動于衷。下一刻,金銘卻是明白了對方放過自己的原因。
對方的滿是兇戾之sè的雙眼此時卻是一片茫然,不對,應(yīng)該說是一片死氣。因為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是死人一個,就在金銘錯愕的時候,這個前一刻還是兇悍瘋狂的的模樣,現(xiàn)在卻是成了一具尸體。
現(xiàn)在這具尸體卻是朝前撲倒在了地上,他的后腦,赫然是插著一把鋼錐,鋼錐不偏不倚,正好是插在他的后腦當(dāng)中,這卻是他的致命傷。不過,這鋼錐到底是如何插進(jìn)去的,金銘卻是事先一點察覺都沒有。
但是,他現(xiàn)在卻是察覺到了。十幾丈之外,一棵不大的樹后,卻是有一片衣角露了出來。那里明顯的站著一個人。人未出現(xiàn),但是那種無形的殺氣卻是撲面而來。雖然是隔著十幾丈,但是這個還沒露面的人的殺氣絕對是比起這個兇悍男人的殺氣更盛。
紅票票,收藏和點擊,一直都是老馬需要的。能夠在書評區(qū)給老馬一點意見,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