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此人的長輩?正好,他無緣無故損壞我的法寶,我要你們梅山派給我個交代。要不然,本真人必定上報門派,讓師長來出面?!痹葡鲎哟蛄恐髁掷系?,咬著牙擠出聲音道。
“交代?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有本事不死不休啊!”呂風挺身而出,兇狠的盯著云霄子,手上比劃著中指,放聲咆哮著:“來來來,剛才是誰先動手的?那紫色劍氣莫非是你娘親放出來的不成?是個好漢就承認,別跟個娘們似的唧唧歪歪,日汝娘親的,有本事來對砍啊,你我一人一刀,誰先害怕誰就是青樓養(yǎng)的?!?br/>
好像回到了上輩子和對方罵仗,呂風上躥下跳,就差指著云霄子的鼻子了:“再說了,你憑什么朝忘憂出手?老道剛剛保護了十幾個百姓,殺到渾身脫力,你他娘的就敢朝人出手,嘖嘖,你紫華宮好大的威風啊,是非不分黑白不辨,跟魔道有什么區(qū)別?”
“你你你……青樓養(yǎng)的?”云霄子聽得雙目赤紅,這人說話好生粗鄙下流,他往日里罵人也只限于廢物混蛋之類的,哪里有呂風這么豐富?他指著呂風想要反擊,半天卻說不出話來。要不是有化氣境的明林在這里,他早就忍不住拔劍砍殺了。
“就這還紫華宮呢!我要是你長輩,非得把你溺死在茅坑里?!眳物L萬分鄙夷的看著云霄子,忘憂老道總算是條漢子,一人一劍在尸兵當中護住百姓,這就是天大的功德。不管有什么恩怨,你動手也得等忘憂真元恢復了吧?忘憂在這連劍都拿不起來了,你這開始趁人之危,算什么玩意?
呂風的話語好似連環(huán)炮彈,打得云霄子渾身顫抖搖搖欲墜。天初等人吃驚的對視一眼:“天風師兄何時練就這犀利話語?雖然罵的句句在理,聽起來極為爽快?但是濃重的市井味道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種……流氓閑漢罵街的味道?這可不是正道中人的說話習慣。”
忘憂老道聽得眉開眼笑,他本身就是個怪脾氣,聽到呂風仗義執(zhí)言,語言間的粗鄙字眼更是讓他覺得親切無比。
“風兒何時學會的這一嘴市井俚語?”明林老道聽得暗爽,但是面上卻微微皺眉,畢竟是修道中人,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形象,他咳嗽一聲,低聲提醒道:“風兒,不可無禮?!?br/>
看到云霄子氣的面容扭曲,紫玉劍捏的嘎吱嘎吱作響,明林老道沉聲道:“云霄子,這幾位都是我梅山派貴賓,他們的安危自然由我派弟子守護,你無故出手襲擊有功之人,本身就是邪魔行徑,再加上語言中對我梅山派多有不敬,他日我見到你派長輩,必定向你派長輩討個說法?!?br/>
嘖嘖!看看,這才是老狐貍。呂風目露贊嘆,明林老道這廝和稀泥的本事了得,輕而易舉的就把法寶的事給蓋了過去。
正當云霄子決定是否要翻臉動手之時,天空中傳來一個飽含慍怒的聲音:“討個說法?我就這里,看看誰敢欺負我派弟子?!痹捯魟偮洌畮讉€身穿紫色道袍的修真者御劍落下當前的那人劍光聲勢浩大,紫煌煌不含一絲雜色,竟也是名化氣境強者。
此人臉色蠟黃,兩道判官眉緊緊皺著,滿臉的怒氣橫生,整個人散發(fā)著強烈的氣場。
“貧道紫華宮上度,不知云霄子犯了何等錯誤?需要道友越俎代庖,替我來教訓這個不成器的弟子?”
“師父!”云霄子高呼一聲,委屈的眼淚都快掉下了,他身為何等身份?平日里在門派中無人敢惹,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今日運勢不佳,竟碰到個化氣境巔峰的老道士,要是普通散修也就罷了,但偏偏對方還是正規(guī)門派,自己輕易折辱不得,要是事情鬧大了,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幸好師父及時趕來,只要有門派給自己撐腰,量對方也不敢囂張!”云霄子不善的盯著呂風,這廝剛才如此侮辱自己,待會兒定讓他付出代價!梅山派只不過是四級門派中的小門派,連一些弟子筑基的丹藥都沒有,而紫華宮則是四級門派中的頂尖,兩者相差如此之大,憑人數(shù)也壓死你們了!
明林老道冷哼一聲,換做以前的他,恐怕早就陪著笑臉了,但是此時梅山派鳥槍換炮,大家境界都一樣,有了好法寶誰他娘的還怕你?
要不說老狐貍江湖經(jīng)驗豐富,明林扔出六角形玉玨,用真元激活其中的陣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道友先聽聽再說?!闭f罷,玉玨微微抖動,竟開始播放云霄子目中無人的聲音。
“這……怎么會……”一聽開頭,云霄子臉色煞白,心道完了,這證據(jù)在這里,自己就算在解釋起碼也是個不敬的罪過。他強忍內(nèi)心恐懼,轉(zhuǎn)頭看向自家?guī)煾?,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上度面無表情,根本沒有暴怒的樣子。
播音很快結束了,上度點了點頭,冷聲說道:“這件事紫華宮會給道友一個交代,但,云霄子的法寶受傷也是事實,這點我需要梅山派賠償?!?br/>
呂風聽到這里感覺不對,怎么這老道氣勢洶洶的來了,到現(xiàn)在不像是找麻煩的,反而是像……碰瓷的?
“賠償?這倒新鮮,道友說來聽聽?!泵髁掷系啦粍勇暽恼f道。
上度背著雙手,昂著腦袋開口:“云霄子的法寶被傷,如果我們不要賠償,別人會認為我們紫華宮怕了你們梅山派,但是誰都知道,你我兩派的實力差距?!闭f到這里,不顧呂風等人拉下的臉色,指著銅舟圖窮匕見的說道:“這樣吧,梅山派窮酸的名聲也是出了名,我也不要別的,這次夏國供奉了萬斤鐵精,正好還需要個運送的工具,我看這艘破船就很合適。”
“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待會我們正好要返回紫華宮?!鄙隙葎偃谖?,語氣淡淡的說道。
“師父……”云霄子搞不清狀況,不解的叫了一聲,不是說好要替他出氣的嗎?怎么變成要那艘破銅舟了?這破玩意才值幾個靈石?他云霄子的臉面擱哪去了?他還要讓呂風付出代價,最起碼也是讓呂風學狗叫,狠狠踐踏他才能出氣呢!
“閉嘴,孽徒。”上度冷冷的開口喝道,他怒其不爭的看著云霄子,看來平常還是太過溺愛徒弟,遇事只會仗勢欺人,從來不動動腦子。跟人起了沖突還讓人抓了那么多的把柄,真是滿腦子五谷輪回之物。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借著此事把銅舟要過來,這也算是壞事變好事了。
云霄子憋屈無比,對呂風等人的恨意再次升級,他在心里瘋狂的詛咒著梅山派,恨不得把呂風切成百八十片喂大鱉。
“鬧了半天,是來搶我派銅舟的?呵呵,高門大派,今天果真是見識了?!眳物L拎著黑色巨弓,目光陰冷的看著紫華宮眾人。
“放肆,前輩們說話,哪有你發(fā)言的份!”上度身后有人開口訓斥道,待看到呂風手里的黑色巨弓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再次義正言辭的說道:“你既然用此弓傷了云霄子的法寶,作為證據(jù),我們也要交給門派查看,等將來事情清除了,我們會把這弓還給你?!?br/>
“你真以為你們紫華宮吃定了我們嗎?”呂風不屑的吐了口痰,舉著巨弓咆哮道:“前輩們說話我插話怎的?有本事你過來咱倆不死不休,你不是想要我這弓嗎?來來來,你把我干掉這弓就是你的了?!?br/>
既然對方不懷好意,那便不能再繼續(xù)忍讓,否則對方會越來越過分!呂風曾經(jīng)談判無數(shù)次,哪里還不清楚紫華宮眾人的想法,這些混蛋還真以為門派名聲可以鎮(zhèn)壓一切?殊不知梅山派這次回去稍微一消化,到時候比拼起來戰(zhàn)斗力,還不知道誰強誰弱呢。
“大膽!你竟敢……”胖子剛要還嘴,一看到呂風包含強烈殺意的眼神,心里鼓起的勇氣不知怎么全部消失了,自己嘟囔了半天,卻再也不敢對視。
“嗯?好兇狠的殺氣。”上度突然看向呂風,一股如有實質(zhì)的神念橫掃而出,呂風悶哼一聲,眼前立刻有些發(fā)暈,但他生性彪悍暴烈,依然是滿不在乎的盯著上度,好像要把對方活吃了似的。
“此子神魂……怎么可能?”上度并非一點事沒有,他身體微微搖晃,眼中閃過震驚,他本以為可以給呂風吃個大虧,但是沒想到自己卻被一絲凝練箭意破開神魂,要不是紫華宮秘傳心法專門鎮(zhèn)壓神魂,恐怕自己今天還真要陰溝里翻船。
呂風修煉了神秘的箭決,再加上有大日命星鎮(zhèn)壓神魂,別說是化氣境的強者,就算是一個金丹想要撼動呂風神魂,這都是不可能的。
正在上度穩(wěn)固心神的時候,一股堂皇正大的真元波動徒然爆發(fā),伴隨著明林暴怒的吼聲:“你們紫華宮他娘的要不要臉,當著我面暗算小輩弟子?上度,我日汝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