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坐回位子時,黎錦已經(jīng)將所有短信看了個遍。
顯示號碼都是匿名,短信內(nèi)容也很單調(diào),除了與舒慕經(jīng)紀人的聯(lián)系外,就只有一條條彩信發(fā)布成功的記錄。
從最開始到最近——今天早晨駱飛手機又收到一張照片——全部都有。
怪不得每張照片都能選擇最好的角度,拍到兩人最清晰的側(cè)臉;怪不得每張照片都能在最緊要的時間發(fā)送過來,攪合得駱飛方寸大亂;怪不得駱飛剛剛換號碼不過幾天,這短信又接踵而至。
只怕駱飛遲遲不肯跟自己坦白,甚至背后搞這些小動作小心思,也少不了你蕭蘇蘇小姐的幕后指揮吧。
黎錦冷哼一聲,把手機推到一邊,不再去看。
tim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干渴的嗓子,打量著他表情問:“看見什么了?你這表情像是要殺人了?!?br/>
“殺人不犯法我早殺人了?!崩桢\嘆了一聲,“謝謝你。”
“別客氣,女孩子我最擅長?!眛im笑道,“不過我瞧你對這位小姐沒什么興趣吧?原因我能問嗎?”
黎錦看了他一眼:“我勸你最好別知道?!?br/>
這一眼似笑非笑,卻好像隱約透著點威脅的意味,tim周身一涼,乖乖閉嘴了。
這當口,飯菜上齊。兩人就好像沒發(fā)生過這樁小插曲一般,繼續(xù)聊天吃菜,最后,tim決定適當修改一下自己的劇本,將之更符合國情,黎錦表示可以幫他跟幾個圈內(nèi)大制片人牽牽線,使電影盡快立項。
與tim分手后,黎錦坐在車里,默默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黎錦?”電話通了,那邊的聲音嘈雜紛亂,說話的人也壓低聲音,仿佛他們的通話是見不得人的。
他們的通話的確需要避諱別人。
每個經(jīng)紀人大約都有自己相熟的娛記,為自己在圈中把控風向。這種關系大部分是用錢買來的,彼此涇渭分明,且不牢靠。
黎錦不同。
他利用自己在圈中的人脈,把三流娛記方悅陽送進國內(nèi)最大的傳媒集團蔚氏。他固然是看重方悅陽的才華,有心借他在媒體界留下自己耳目,而方悅陽進入蔚氏后也不負所望,只用了幾個月時間就站穩(wěn)腳跟,接手許多重要場合的采訪任務,屢次被主編委以重任,同時他私下里,也為黎錦監(jiān)視所有不利于藝歌公司的新聞。
所以某種意義上,黎錦是方悅陽的伯樂,方悅陽是黎錦的耳目,他們的關系自然一言難盡,且穩(wěn)固得多。
“悅陽,我讓你幫我留意駱飛的新聞,有消息嗎?”黎錦單刀直入,問。
“沒有,最近兩天,沒有駱飛的負面新聞?!彪娫捘沁呿懫鹗髽税磩勇?,方悅陽應該正一邊瀏覽著匯總到他手頭的稿子,一邊回答他,“怎么了?你想做什么?”
黎錦“嗯”了一聲,說:“對,我想……”
“等一下,黎錦,等一下!”突然,方悅陽打斷了他,電話那頭是一段長久的沉默,接著,他用一種幾乎讓人聽不清的聲音說,“我這里剛剛收到一篇稿子?!?br/>
黎錦皺眉:“什么?”
“曝光駱飛與蕭蘇蘇的戀情?!狈綈傟栒f,“超級偶像說謊成性?半年前就與女交往卻賣腐吸粉?”
果然!
“說具體點。”黎錦沉聲道。
“文章不長,不過說話可夠刻薄的?!狈綈傟栕I笑,“把駱飛父親的舊賬翻出來,跟秘密戀愛這件事擺在一起說,指責他當年沒有給公眾明確答復蒙混過關,今天又欺瞞粉絲私自戀愛……”
“遣詞造句,比你當年怎么樣?”黎錦冷臉繃到極點,竟然笑了。
“尖銳百倍?!狈綈傟柡倭艘宦暎爸饕钱斈晡疫€要臉,寫這篇文章的人,已經(jīng)不要臉了。”
“誰寫的?”黎錦問。
“不知道。”方悅陽說,“每天這樣的爆料信息要發(fā)到編輯郵箱里幾十上百封,大多都是匿名的。要不是編輯那邊忙不開,我暫代一個人的工作,只怕這篇文章還到不了我這里來。”
“我運氣真好?!崩桢\笑道,“悅陽,距離你們今天下午截稿還有多久?”
“兩個小時?!?br/>
“那麻煩你幫我把這篇文章截下來?!崩桢\發(fā)動車子,將電話開免提,放在儀表盒上。
“你想做什么?”方悅陽的聲音驟然短促,“你想讓我把這條新聞瞞下來?”
“不,既然這人把文章發(fā)給你們了,自然也會發(fā)給別家,就算你瞞下來了,免不了還會有其他媒體的報道?!避囎悠椒€(wěn)地滑行出去,黎錦的車子在城市的道路上飛馳,“我只是想讓這篇新聞?chuàng)Q個角度而已?!?br/>
“什么意思?”方悅陽不解。
“截稿之前,我會發(fā)一篇新的新聞稿到你郵箱,悅陽,麻煩你到時候用這篇?!崩桢\說完便不再廢話,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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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發(fā)燒流鼻涕頭疼……
快shi了……
我大帝都又到了一周七天五天霧霾的季節(jié)了……
我的呼吸道和支氣管又開始“會呼吸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