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路草被霧覆了一層水汽,隨著馬蹄的踩動,濺起粒粒水珠。
自月族被滅,月國成了宋國的屬地,宋帝在月國設(shè)州,改月國為月州,成為宋國的邊境之地。
心知宋帝昏庸殘暴,定持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見。想必月族一滅,月國的百姓生活并不好過吧。我應(yīng)當(dāng)早些回去看看的。即便是作為下等人,我也希望他們能夠活出尊嚴(yán)來。
澤幽山是通往月國的最近途徑。但此山自月族被滅后變無人管瞎,各大盜匪占山為王,盤踞于此。數(shù)千里的松柏相互掩映,構(gòu)成了陰森恐懼的山道。所以商人們大都愿意行遠(yuǎn)路,走大道,極少有人走此捷徑。
由于柳家人緊追著不放,走大道又容易被堵,無奈之下,我只得進入澤幽山。
進入澤幽山后,我便攥緊了佩刀。加快馬步,想著莫要被盜匪遇見,誰知竟還是未能幸免。
此時天色已晚,四周黑漆一片,月光照下的樹影,偶有晃動,似魅似鬼。
越往深處,四周更加寂靜了,只聽得馬兒不時打出的響鼻。
這時,四周出現(xiàn)的不尋常的音律?!稹稹?br/>
馬兒受了驚嚇,連帶著我狂奔了起來。
不知是何東西纏住了馬腿,將我們一同往樹上吊起。
我掙開馬翻滾在地上,四周黑壓壓的,看不真切。
那聲音越來越近,好似鬼魅追逐而至。
一雙金剛貓眼在遠(yuǎn)處的松柏下閃現(xiàn)。嗯,慢慢向我移動過來。
月光襯托下那物形態(tài)逐漸清晰,竟是一只吊眼白面大蟲。白色的皮毛以及發(fā)著光亮的牙齒在月光格外森人。
想我月族公主,風(fēng)華一代,如今卻要落入這牲畜之口,不由得感慨萬千,悲戚尢然。
天命所致,自難相違!
閉上眼睛,聆聽著耳邊的靜謐,我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不想,那虎竟在我半步之外停了下來。瞧我一眼便蹲坐于地。
這時林中燃起火把,不一會兒,便燈火通明。
一紅袍男子拿著玉笛立于眾人之間。那大虎一見他便小跑著到他身邊,模樣乖巧是似小狗見了主人。
“我道是哪家好漢,竟敢偷渡這幽山之林,不想竟是個女子?!彼f著低頭擺弄起手里的玉笛。
“本人并無偷渡之心,只是被人追趕至此,不得已而為之。”
“那你可認(rèn)識本君?”
“不認(rèn)識……”我略微搖了搖頭。
“我是這澤幽山寨的大王青玉圣君……既然你是被人追逐至此,想必是你我有緣,這不遠(yuǎn)處便是幽山寨,不如你隨本君前去住上幾日,聊一些家常?”他斜著眼,一臉媚態(tài)。
“那便騷擾您了。”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豈有拒絕之理?
“那再好不過”,“來人,送本君的新客人回幽山寨,別怠慢了喲。”
“是!”
幽山寨位于澤幽山之東,倚傍于澤幽江之南。過了澤幽江,往北便是通往月國的丘原鎮(zhèn)。往東則為懷屠山,聽聞那處野獸橫行,無人敢在上邊兒立足。曾有多人硬是要去探個究竟,進去后便再未出來過。
那紅衣男子自帶我入寨后,便將我交于其屬下,自行離了開去。
那屬下將我領(lǐng)至一紅綢四掛的小房內(nèi),便徑直出去了。不一會兒,又進來兩個婆子硬要給我換妝梳洗。
“不……不用啦!吾不換…吾自己洗!”
“這是大王交代好的,姑娘您莫要為難奴家?!逼渲幸黄抛由锨肮Ь吹馈?br/>
“你們大王為何要這般做?”心中驚疑不定,便問出了口。
“您一會兒便知道了?!蹦瞧抛哟蛑?,上前剝我衣服,不兩下子便被他們弄到了浴桶里。
一潑子將花瓣灑入桶中,另一婆子替我揉搓。我用余光瞧見了床頭的佩劍,這才放心的任他們擺弄。瞧著鏡里紅裝一身,金色步搖斜插于發(fā)髻,嫵媚動人的新娘模樣,我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中升起波瀾。
踏出房門時,那男子早已換了身紅服,一看便是新郎裝,此時還不明白我便是蠢笨了。
他一見我便怔在原地,隨著我怒沖上前,他竟瞇眼邪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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