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樓梯一路走下去,溫淺安靜地跟在他身側(cè),慢慢離開這棟小樓。
頭頂上方的天空很藍(lán),是這座城市少見的澄澈。
溫淺猶豫了片刻,問道:“你家里人說什么了?”
霍聿深腳下的不自不自覺的緩了緩,閑庭信步般,深邃睿智的眸望向遠(yuǎn)方,似是盛著深沉的海,教人無法看透。
“他們要說什么,我也沒法干預(yù)?!彼恼Z氣很平淡,仿佛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他這么一說,溫淺就有點不知道怎么辦,她訝異問:“不應(yīng)該怎么樣都得阻止么?”
聞言,男人菲薄的唇畔忍俊不禁,他側(cè)眸看向她,“溫淺,你讓我娶你的時候,可不像現(xiàn)在這樣畏首畏尾。”
她抿唇,雖然弄不清楚他話里的意思,不過事態(tài)是往著她愿意的方向發(fā)展,再好不過了。
溫淺挽起唇角,第一次主動挽起他的手臂,試探性地問道:“那這就是說明,我暫時不會被你家里人逼著離開,或者是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被迫離婚?”
霍聿深低頭看著她纖白的手指扣在他鐵灰色的西裝上,心生異樣。
他沒有甩開她的手,而是任由著她。
良久后,他回應(yīng)道:“溫淺,你能相信的也只有我?!?br/>
溫淺微微一愣,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確實也對,她能相信的也只有他。
她望向男人的英俊的五官,凌厲深邃的鳳眸,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好似什么也不將眼里放一般。
忽而間,她掩下心底深處的不甘,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霍聿深,你有沒有虧欠的人?”
霍聿深停住腳步,許是這個地方應(yīng)景,有他想逃避也避不了的過去。
虧欠?
他說:“有?!?br/>
溫淺微微抿唇,目光撞進(jìn)他深邃的眼底,復(fù)又問:“什么樣的虧欠?”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微蹙著眉看她,似是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那棟小樓上,
沉吟片刻后,他出聲道:“還不起的一筆債?!?br/>
語氣像是釋然,又似是有些無奈。
溫淺很久沒有說話,而說完那句話轉(zhuǎn)身即走的男人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異樣之色。
要怎樣的虧欠,才能讓他說出是一比還不清楚的債?
她瞥開眼睛,掩下眸中的濕意。
當(dāng)天晚上,霍聿深睨著走到書房里的溫淺,神情思量。
溫淺在他面前坐下,用著商量的語氣和他說:“霍聿深,我們定個約定好不好?”
他放下指尖把玩的鋼筆,聲線沉沉:“怎么?”
“我暫時不知道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男是女,也不清楚這個孩子對你還說會不會有可利用價值,也不知道這段暫時的婚姻能不能起到你最初預(yù)計的效果,但以后結(jié)束那天,承諾我一件事情?”
霍聿深靜靜地聽她說完,眉間的神情不顯不露。
好像自打溫淺出現(xiàn)在他身邊,便一直處于和他做交易的狀態(tài)下,往往都是利益為先。
霍聿深最為反感的就是這一類人,可偏偏,他留她到了至今。
他平淡的出聲:“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