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鈴的聲音……
很細(xì)微,但依舊隱約能聽到很多,密集的響動著。
我和巍子疑惑的邁過南天門兩邊的玉柱,踏進(jìn)了里面,只是一瞬間感覺來到另一番天地的感覺,可是視線里并沒有任何的變化,這就讓人感到很奇怪,總體而言更像是人的第六感上的變化,仿佛置人于另外一個空間。
一路上,眾人都保持著戒備小心的前行,就連幾名受傷的老兵也不得不重新拿起武器在同伴的攙扶下加入進(jìn)來。
漸漸的,不何時開始周圍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這些霧并沒有阻礙我們的視線,反而平添了這里更多的仙境之意。我低聲對巍子說道:“或許,那個小皇帝并沒有欺騙我們,這里可能真的是到秦皇宮的唯一之路?!?br/>
巍子也清楚周圍的變化,只是沉默的點(diǎn)點(diǎn)頭,還是說道:“越是正確的路,阻礙應(yīng)該都不少,大家還是小心一點(diǎn),越接近目的地,危險也就越大?!?br/>
“你們聽,那像風(fēng)鈴的聲音越來越多了?!贝髮氶]上眼感受著說:“聽的很清楚,會不會已經(jīng)離我們不遠(yuǎn)了,可是為什么越聽這種聲音,越覺得心里很寧靜?”
“寧靜?”我皺著眉,放低了槍口,說道:“為什么我感覺越來越煩躁?而且這些風(fēng)鈴平凡的響動顯得很急躁。難道你們聽到的聲音和我不一樣?”
難道又是聲音頻率的問題?
隨著薄霧翻滾升騰著,周圍的建筑在視線中開始變得有點(diǎn)模糊不清,走過一段路后,腳下的地磚也不知在何時變成了松軟的泥土。
“有股甜味。你們聞到?jīng)]有?”羅楷捂了下鼻子。
冬冰單手捂住口鼻點(diǎn)了一下頭,先行走在前面,沒多長時間他停了下來,奇怪的說:“路怎么變窄了!”
變窄?
我們走到他身后,霧氣依舊還在,只是不知不覺中原本覺得寬敞的磚道慢慢走過來變得只剩下一兩人的寬度。巍子蹙眉朝后看了一眼,低聲道:“好像是幻覺在作怪,我們可能之前就吸入曼陀羅的花粉?!?br/>
“你不是說我們都保持在安全距離了嗎?!倍鶔吡艘幌履:磺宓沫h(huán)境,道:“可是為什么我們會陷入同樣的幻覺里?這不科學(xué)啊?!?br/>
巍子道:“是啊,為什么陷入同一個幻覺里,照理說每個人的幻覺是不同的才對。還有一個解釋,就是那風(fēng)鈴的聲音,聲音也是可以讓人陷入幻覺環(huán)境?!?br/>
看著他苦苦思索的表情,我打斷他思緒說道:“別想了,或許有辦法能讓我們清醒過來?!?br/>
“有什么辦法你老人家就趕緊說吧。別磨蹭了!”冬冰著急的說道。
我將槍對準(zhǔn)上空一下扣動扳機(jī),刺耳的槍聲頓時傳出老遠(yuǎn),頓時讓所有人整個身體微微一顫,那些響動的風(fēng)鈴聲忽然停頓了幾秒,又繼續(xù)響了起來。周圍的霧氣在風(fēng)鈴聲停頓的幾秒內(nèi),突然定格了一下,又恢復(fù)成了原樣。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我揚(yáng)了揚(yáng)手槍,說道:“擾亂對方的聲音,或許就是很好的辦法,雖然有點(diǎn)浪費(fèi)子彈,但總好過一直在迷霧里徘徊要好一些對吧!”
羅楷第一個同意我的這個方法,其他人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于是將手中的武器對準(zhǔn)了上空,立即扣下,周圍一時間槍聲大作,呯呯的聲音不絕于耳,很快就把那風(fēng)鈴的聲音給壓了下去,周身圍繞的迷霧果然在風(fēng)鈴聲停止的時候,漸漸有了消散的趨勢。
不對,不能用消散來形容,而是消失,一整塊一整塊的消失掉,很快雙眼的視線內(nèi)再次見到明媚的陽光。
差不多每個人打了一整夾的子彈才停了下來,迷霧也消失了,可是當(dāng)幻覺褪去,我們一行人居然是站在階梯狀的石階下面,每階層次分明,中間都有一塊筆直的石階由上而下一直延伸至我們的面前,大概望了一眼,足有幾千階,比之之前上來的螺旋石階還要長出幾倍有余。
石階兩旁的階梯平臺上沒有任何雕琢的雕像,只有一道讓人震撼無比的風(fēng)景,環(huán)形的階梯石臺,如同花的海洋,抬頭一眼望過去,就像陷身紅色花瓣的浪潮里,這些花在陽光下透著令人心醉的魔力。
“彼岸花?”我第一眼就認(rèn)出這些花,相當(dāng)有名的一種,而且有多重語意,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一個千年的古墓里有,還是難以計數(shù)的數(shù)量,簡直就是一片花的海洋,如果是一個女人看到這種場面想必一定會興奮的尖叫起來吧。
不過,真是美的驚心動魄。
“什么彼岸花、曼珠沙華。”巍子嗤之以鼻的說:“那是日本人的叫法而已,國內(nèi)也有很多叫法,只不過不是很好聽,像這種看起來很美,卻又毒的不得了的花,還是沿用我們老祖宗的叫法為好,我想想叫什么來著,對了,死人花!”
冬冰一捂額頭道:“這什么破名字,還不如用小日本的呢,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那矮子民族把這花的名字起的好。”
“起的好?”巍子站在遠(yuǎn)處遙望那無際的花海說道:“剛剛你就差點(diǎn)死在這些花上面,別忘了那風(fēng)鈴聲。古人的叫法不是沒有道理,這種花有些是劇毒種,有些就是致幻種,后者基本是已經(jīng)絕跡了,而且它們都喜歡生長在y暗潮濕的地方,比如墳頭上?!?br/>
冬冰咋舌道:“看不出來這些嬌花這么惡毒?”
“一兩朵是不怎么樣,但是別忘了這是一片花海?!蔽∽诱f著一把抓住大寶的手臂,“別慌著上去拍照,先看看這邊?!?br/>
他指著的那邊,一塊雕刻在石階左側(cè)一米遠(yuǎn)階梯上的小篆,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巍子在這方面還是能認(rèn)出來的。
巍子慢聲仔細(xì)的讀出來給我們聽道:“破迷惘,上長生之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