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農(nóng)歷七夕節(jié)這天,上午阮玥就出門玩去了,到了下午又一個人怒氣沖沖地回來,進門就把包往地上一甩,嘩啦啦掉了一地的東西,像是口紅、小鏡子、耳機等,刺得阮榆耳朵疼,她卻看也不看,反手用力把門帶上,直接往屋里去了。
客廳安靜了好久,留下阮榆和阮康銘面面相覷,半響阮榆試著開口:“她這是怎么了?”
“誰知道發(fā)什么瘋??!”阮康銘正玩著手機游戲,聞言頭也沒抬。
“那她的包要不要幫她撿起來?”阮榆其實不太想撿,因為說不定就是吃力不討好,回頭還要被阮玥說一句多管閑事,這以前也不是沒發(fā)生過,所以她就象征性地問問阮康銘。
“你隨意。”阮康銘貌似是游戲玩到了關鍵時刻,原本他是靠著沙發(fā)坐,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漸漸就挺直了腰板,手指摁得飛快,表情也越來越兇狠。
阮榆看他這樣就知道暫時聽不進去自己說的話,也就閉上嘴,把手機拿過來看看孟嘉越有沒有給她發(fā)消息。
今天好像是孟叔叔一個朋友的女兒結婚的日子,他們一家都要去參加婚禮,所以孟嘉越也不在家,這件事昨天他和阮榆說了,也因為這樣阮榆才會呆在家里。
在客廳無聊地坐了一會兒,阮榆起身回房間,但是剛推開門屋里情況就把她嚇了一跳。
簡直是龍卷風過境,東西被扔得到處都是,桌上放著衣服,板凳四腳朝天,鞋子跑到了門邊,尤其阮玥的床,被子枕頭全卷成了一團,床板都露出來了。
而阮玥則歪在床頭玩手機,精心畫好的眉毛扭成了毛毛蟲,估計是哭過了,她眼睛那里不知道是睫毛膏還是眼線筆,被淚水沖刷得暈染開,在眼睛下面淌了兩條黑乎乎的淚痕,大半夜絕對能嚇到人。
阮榆一時間沒敢過去,她站在門口看了看阮玥,小心問道:“你怎么了?”
阮玥沒回答,瞪眼盯著手機,像是要把手機看出來一個洞。
“哎?!比钣艹雎暫八?br/>
“干嘛?”阮玥不耐煩地吼道。
阮榆被她嗓門震到,也不吭聲了,默默看著阮玥在那里擺弄手機,過了半天她突然反應過來,她可以出去,沒必要非呆在屋里。
想明白了,阮榆轉身就打算走,門才打開身后阮玥忽然說話了:“出去玩嗎?”
“去哪兒?”阮榆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沒有立刻拒絕,而且她自己正好也閑,想著出門走走也不錯。
“唱歌去不去?”阮玥邊說邊抽了張紙擦眼睛,又拿粉餅補妝。
“唱歌?”阮榆沒去過ktv,關于它的認識是在電視上看到的,而現(xiàn)實當中也只在別人口中聽說,所以對這個地方還比較好奇。
“對?。⌒那椴缓?,需要發(fā)泄一下。”阮玥抬眼看她,話語已經(jīng)有些強硬地問:“你到底去不去啊?給個準話。”
阮榆本來就在猶豫,被她這樣一問干脆就點頭同意了,同時心里還有點小期待。
等阮玥補完妝就帶著她出門了,下午三點多外面太陽光還很刺眼,到了樓下阮榆才想起來她還沒涂防曬霜,不過再跑回去涂不僅麻煩,估計阮玥也會不耐煩,所以她就沒說。
好在阮玥打了遮陽傘,躲在傘底下勉強能擋住點陽光,而且阮榆想著就這一次也曬不黑,就沒怎么在意。
出了小區(qū)后坐出租車到了一家叫棒棒糖的ktv門外,還沒進門阮榆就先聽到大廳里傳出來的歌聲,還是一首她比較熟悉的,張雨生的《大?!贰?br/>
因為是第一次來這里,所以進了門以后阮榆就緊跟著阮玥,到了前臺,默默在一旁等她弄好,然后再跟著她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到了二樓。
雖然外面還是大白天,但是到了樓上以后卻仿佛是在過晚上,走廊里的燈光很昏暗,縈繞在耳邊的都是各種各樣的歌聲,最稀奇的是這里面所有的房間門都一個模樣,阮榆懷疑她是要出去一趟,絕對找不到回去的路。
進了包廂以后服務生就離開了,阮玥熟練地過去點歌,一首歌沒唱完服務生又進來送東西,包括果盤、小零食,然后還有罐裝啤酒。
“你要喝酒?。俊比钣艽舐晢柸瞰h。
“對。”阮玥直接用話筒回答的,說完她繼續(xù)唱。
阮榆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沒多問,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阮玥喝酒,沒什么好驚奇的。就是閑坐著無聊,她拿了一塊西瓜吃,覺得這西瓜挺甜的,就一口氣吃了三塊。
阮玥已經(jīng)把歌唱完了,她把話筒塞給阮榆,示意她去點歌:“你唱吧!我等會兒再唱?!?br/>
“哦,好?!比钣艹榱藦埣埐粮蓛糇彀秃褪郑腿c歌臺那邊坐下,她剛剛有看阮玥怎么使用,所以摸索著搜了一首兒歌。
開頭音樂一響起,歡快而熟悉的旋律弄得阮玥剛喝進嘴里的啤酒差點沒吐出來,隨即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阮榆問:“你來ktv唱兒歌?有沒有搞錯啊?”
阮榆倒沒覺得她唱兒歌有問題,這里沒外人在,她也不怕,直接就反駁道:“我唱兒歌怎么了?本來就是唱歌的地方,憑什么兒歌就不能唱啊?”
“你厲害?!比瞰h聳了聳肩,把腿翹到茶幾上,靠著沙發(fā)看她唱。
阮榆撇過頭專心致志地看著屏幕,一首《小螺號》唱完,她接著又唱了一首《讓我們蕩起雙槳》,漸漸就找到感覺了。
阮玥已經(jīng)喝完了三罐啤酒,第四罐拿在手里也不剩多少了,她扒拉過來另一個話筒,跟著阮榆唱了幾句,又歪在沙發(fā)上讓阮榆給她點歌。
都是最近的流行歌曲,阮榆聽過不少次,也能唱個幾句。
喝完第四罐啤酒后,阮玥又打開一罐,卻不是給自己喝,而是遞給阮榆,特豪爽地說:“你也喝,啤酒而已,嘗嘗味道。”
“我不能喝。”阮榆擺手沒接。
“不行,你必須要喝?!比瞰h卻不依不饒起來,站起身走到阮榆跟前,一定要她喝。
阮榆也沒看出來她喝醉沒喝醉,因為沒喝過啤酒,所以在阮榆的認識里,啤酒酒精度低,貌似喝不醉,所以被阮玥硬塞了一罐啤酒后她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喝完阮榆就立刻吐槽:“好難喝,這什么味兒?”
“啤酒的味兒,哈哈哈哈哈~”阮玥拿著話筒吼了幾嗓子,特開心得又給自己打開一罐喝。
“哎哎,給我點首歌,剛想起來的,那什么《傷心的時候可以聽情歌》,真適合現(xiàn)在的我?!?br/>
阮榆把啤酒隨手放下,認命地給她點歌。
“來,干杯。”阮玥舉起啤酒。
“好,干杯。”阮榆也舉起來,但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阮玥卻不吭不響喝了大半,然后又拿了一個圣女果吃,邊吃邊把剩下一小半啤酒喝完了。
等阮榆發(fā)現(xiàn)她喝醉了的時候,十幾瓶啤酒已經(jīng)只剩下一罐沒打開,其余的空易拉罐則東倒西歪地被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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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