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越的情緒有些復雜,但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你也早點睡吧?!?br/>
“你也別嫌媽啰嗦,九九雖然平日里懂事,不想打擾你,但她還是很想你的?!?br/>
“好,媽,你放心,我會空出時間來多陪陪她的。”
這些年秦銘越忙著用工作麻痹自己,完全都已經(jīng)快忘了這個女兒的存在。
秦書意從來沒有抱怨過,她知道爸爸這么認真的工作,是為了給她創(chuàng)造更好的環(huán)境。
所以她不怪爸爸沒有時間陪她,但是在看見其他小朋友都有父母陪在身邊的時候,她難免還是會傷心。
文姝離開三年,她快要忘了媽媽的存在,只偶爾能從爸爸的聊天中知道媽媽。
可媽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看不見,也摸不著,陪在她身邊的爸爸是她唯一的慰藉,她希望爸爸能夠抽出時間多陪陪她,但又怕自己的要求太過分,讓爸爸為難。
她也知道媽媽失蹤之后爸爸很傷心,所以盡可能的不在秦銘越的面前提起文姝,也從來不會說想文姝。
如此懂事的秦書意讓秦銘越心中越發(fā)心疼。
次日,下午的時候,秦銘越提前一個小時離開了公司。
葉覽倒是奇怪,平日里秦銘越不加班到一兩點鐘,是絕對不可能休息的,今天一反常態(tài)的提前下班了。
“秦總,我們今天去哪里?”
“去九九的幼兒園,接她。”
秦銘越到達幼兒園的時候,幼兒園的門口已經(jīng)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都是來接孩子的。
自從秦書意開始讀書之后,秦銘越還從來沒來學校接過她。
他在一堆人群里找到秦書意的時候,她身邊站著一個小女孩兒,低著頭,不知道在跟人家說什么,那張白凈的小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不過她身旁的小女孩兒可能沒那么領(lǐng)情,從頭到尾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張嘴,正要喊秦書意的名字時,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寧寧?!睖厝崛绱猴L般的聲音響起,周圍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說話的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套裝,她本就消瘦高挑,一身黑西裝更將她襯的單薄,卻又有一種難以掩飾的颯氣。
左寧寧聽見文姝的聲音后,立馬抬起了小腦袋,那雙本來暗淡無光的眼睛一亮,正準備抬到朝文姝走過去的時候,有人先她一步,邁開腿朝著文姝奔了過去。
“媽媽!”秦書意一把抱住了面前女人的大腿。
文姝愣了一下,渾身僵硬,不知所措。
她在腦子里設(shè)想過千萬遍見到九九的模樣,但從沒想過會是這么快。
九九竟然也在左寧寧所在的學校。
就在她還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時候,抱著她大腿的小孩兒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走開!”左寧寧不滿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厭惡,那雙陰沉沉的大眼睛怒瞪著面前的秦書意意。
秦書意還是第一次聽見她說話,不過聽起來好像不是什么客氣的話語。
“這是我媽媽,我為什么要走開?”她心中也升起了不滿,說話的聲音里已經(jīng)帶了哭腔。
左寧寧反手抱住了文姝,“這是我媽媽,不是你媽媽。”
文姝在聽見她說這么多話時還有些意外。
左寧寧有輕微的自閉癥,平日里說話都是一兩個字一兩個字的往外蹦,今天破天荒地說了這么長一串話。
“媽媽?”秦書意覺得有些委屈,她皺眉盯著文姝,面前的分明就是她的媽媽,她什么時候成了別人的媽媽。
文姝看著秦書意淚眼朦朧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有些心軟了。
她蹲下身,沖著秦書意招了招手。
見左寧寧還是一副警惕的模樣,她伸手將人抱進懷里,“寧寧,不可以對別的小朋友這么兇?!?br/>
小家伙聽了她的話后,雖然有些郁悶,但卻乖乖的縮在她的懷里不說話了。
秦書意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屬于媽媽的臉,腳下的步子不聽使喚地朝她走了過去。
“小朋友,你為什么要叫我媽媽呀?”文姝溫柔的開口,目光卻是非常貪婪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兒。
三年不見,她長高了很多,模樣也改變很多,但那張與她極其相似的臉卻總能讓人一眼認出來她與她的關(guān)系。
她心中的思念快要壓抑不住了,可她卻知道她不能!
“你就是我的媽媽呀!”秦書意說話的嗓音中帶著哭腔。
她不懂媽媽為什么不認她了,她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她卻抱著另外一個小朋友。
“你的媽媽是叫文姝是吧?”文姝柔聲說道,“可是我不叫文姝,我叫莫舒?!?br/>
秦書意皺著眉盯著面前的女人看了半晌,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對,你就是我的媽媽,我記得你。”
她絕對不可能認錯媽媽的,面前的這個人絕對是她的媽媽。
可是媽媽為什么不認她呢?
“我真的不是你的媽媽……”
文姝再次強調(diào)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女孩兒眼中蓄起的眼淚。
她似乎委屈的快要哭了,一雙眼睛紅彤彤的,緊緊的盯著她。
“你就是我的媽媽?!?br/>
小家伙聲音帶著哭腔,一雙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那委屈可憐的小模樣,將文姝所有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嘴里。
她一時之間不忍心了,恨不得立馬抱住她,告訴她她就是媽媽。
文姝的心動了動,現(xiàn)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小家伙委屈的目光攻擊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男音,“九九?!?br/>
聽見爸爸的聲音,秦書意立馬邊看向了說話的人,見到是爸爸后,她委屈的朝他跑了過去,一下子投進了他的懷里。
“怎么哭了?”秦銘越心疼的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溫柔的拍著她的肩膀,柔聲細語的問道。
秦書意將腦袋埋在他的懷里,搖著頭不肯說話,但那模樣卻早已委屈可憐到了極點。
文姝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歉意,抱著左寧寧對著秦銘越鞠躬,“不好意思,秦先生,您的女兒好像是認錯人了,把我當成了她的媽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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