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許晴心要下廚
聶尋回到許自立家的時候,許晴心早就睡了,因為睡的早,醒的也格外的早。
只是六點來鐘的光景,初秋的晨,微微有些涼,自荊溪飄來的風(fēng),刮落幾片枯黃的葉,躺在白石板的院子里,有些稀疏的白色的小花兒也隨風(fēng)飛舞起來。
晨旭剛剛從云堆里掙扎著起床,朝霞總是臉帶羞澀的,露珠已是沒有了,都市里也聞不見雞鳴。荊南初秋的早晨,寧謐中帶著肅清,蕭瑟中又不乏生機(jī)。
許晴心穿著一身灰色的修身運動服,扎著一個馬尾辮。這運動服穿在她身上很是適合,修長勻稱,輕盈舒適。她繞著荊溪公園小跑了一圈,然后便回來,手里還提著幾袋早點,把早點拿到廚房,分盤裝好,許晴心便在廚房里忙活兒開來了。她今天起這么早,是因為想給那個禽獸做早點,一份愛心早點!不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叫禽獸了,但是叫什么呢?許晴心想了許多稱謂,最終還是覺得禽獸這個稱謂最順口。禽獸就禽獸吧,先把這個禽獸喂飽!
要說許晴心是很有“心計”的,為了今天要給禽獸做早點,她從昨天晚上就開始“謀劃”了。要給禽獸做早點就要早起,要早起就要早睡。所以昨晚當(dāng)聶尋跑進(jìn)她的房間讓她陪著出去逛逛時,她果斷的假裝睡著了。我才不陪你去呢,人家明早還要給你做早點,給你個驚喜呢!許晴心將所有的一切都規(guī)劃好了,連聶尋看到自己親自為他做早點時幸福小白的樣子都在許晴心腦海中預(yù)演了數(shù)次。
許晴心學(xué)著爺爺?shù)臉幼?,系上圍裙,清洗了鍋具。別的高深的菜式許晴心是不會的,但是煮個粥,煲個湯,許晴心覺得還是可以嘗試的。
上了些年歲的人睡眠都是不多的,這時,許自立也醒了,從臥室中出來,看到廚房里怎么有個人在忙活,許自立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產(chǎn)生的錯覺,用手使勁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廚房里的是許晴心時,許自立嚇了一大跳。
“我的姑奶奶這是在干嗎???”許自立看著孫女倒騰著他那些寶貝鍋碗調(diào)盆,心中就一陣膽顫,看著懸的慌??!
“做早點?。 痹S晴心在臉上抹了一把,拭了拭汗,專心于自己鍋里的東西,頭也不抬的說道。
“還是讓爺爺來吧!”許自立看著孫女生硬的動作,緊張的很。
“總是讓爺爺做早點哪里過意的去啊,爺爺,你就讓我做一次嘛,您去休息休息。你在這兒看著,我慌,發(fā)揮不出正常水平的?!痹S晴心推著許自立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又跑回去忙活了。
許自立只好坐在椅子上看著許晴心在廚房里作案,在許自立看來許晴心的動作實在驚險的很,簡直就是驚心動魄?。?br/>
“煮粥不用一直拿鏟子翻來翻去的!”
“啊?哦……”
“記得別放太多鹽,最近鹽漲價了?!?br/>
“知道了……”
“你把火打小一點兒啊,這個得慢火燉!”
“哎,爺爺你怎么這么羅嗦啊,您去休息休息吧!”許晴心本來心里就沒底,被許自立這么一說,心里就更慌了。她直接把許自立拉到客廳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意思是“您老就安心在這坐著吧!”。
許自立無奈的站起來,說道:“我去刷牙!”甩著袖子就走開了——我眼不看為凈,省的在這瞎操心。許自立并下定決心,下次怎么也不能讓許晴心再進(jìn)廚房了。不!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有下次了。
聶尋下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幾個小點,一小鍋米粥,一盤白參雞湯。
許自立就要動碗筷,許晴心把他的筷子搶下:“哎呀,爺爺,等一下嘛!”潛臺詞就是,等聶尋來再一起吃嘛。
“爺爺,也幫你嘗嘗味道怎么樣??!”要說許晴心煮的粥和煲的湯賣相還是不錯的,許自立笑著說道。
聶尋走到爺孫兩人身邊,看見許晴心臉上沾著些油污,再看看桌子上的白米粥和煲湯,心里就笑開了花:“你做的?”聶尋試著餐桌,對許晴心說。
“那個……我和爺爺一起做的。”許晴心小臉微微有些羞澀,低著頭靦腆的說道。
聶尋拉了長凳子坐下,許晴心將一碗白米粥送到他面前,心里有些小緊張,又有些小期待。
許自立自己盛過一碗白粥,自顧自吃起來,只是喝了一口,嘴還沒碰到碗呢,就出聲夸到:“孫女好手藝!”
“恩,味道不錯!”聶尋也說道,因為做法簡單,這碗小米粥做的確實不錯的。
許晴心心中頓時一送,臉上樂開了花,也顧不得洗臉了,也坐在聶尋身邊,嘗嘗自己的手藝。
見聶尋一口氣喝完了一大碗白米粥,許晴心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接過聶尋手里的空碗,喜滋滋的說道:“嘗嘗這湯怎么樣?我是第一次煲湯哦,不許說不好喝!”這次倒是沒有“有了老公忘了爹”,幫聶尋盛好之后又十分“孝順”的給許自立盛了一碗湯。
許自立接過,用湯匙搖了一勺,然后眉頭一皺,舔了舔嘴唇。很有默契的和聶尋對望一眼,又看看一臉期待的許晴心,兩人幾乎同時出聲說道:“不錯,不錯……”,但是兩人卻放下了湯匙,大有一副已經(jīng)吃飽了的樣子。
許晴心聽爺爺和聶尋都這么說,心中也有些期待,到底自己做的怎么樣了。許晴心嘗了一口,感覺……怪怪的!
“爺爺,怎么有股腥味???”許晴心放下湯匙,吧著嘴問道。
“這湯,好像還沒熟……”許自立有些憂郁的說道。
“不是你讓我小火燉的嗎?”許晴心說道。
“……”許自立覺得自己很無辜,我讓你小火燉,但是也沒叫你把湯煲成半生不熟吧!
“沒事兒,第一次能做這么好,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聶尋鼓勵道。
“真的?”許晴心堵著小嘴說。
“你今天不是有課嗎?現(xiàn)在也不早了,差不多得準(zhǔn)備了吧,小花貓!”聶尋取笑著說。
許晴心在餐桌下狠狠踩了聶尋一腳,“誰是小花貓了?人家還不是給你做早點,才……”
看著許晴心有些油漬小臉,聶尋心里閃過一絲疼惜,胸膛有個地方暖暖的。
許晴心把臉洗干凈,干脆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一條深藍(lán)色的牛仔褲,一雙運動板鞋,上身是一件粉色長袖襯衣,扎著馬尾。至少聶尋是很喜歡許晴心這身打扮的,簡單而洋溢這青春的氣息,不張揚,但是有的人便是天生麗質(zhì),無論穿的怎樣簡單,也能有優(yōu)雅的高貴流露其中。
許晴心打扮好,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聶尋正在客廳看這當(dāng)天的報紙。許晴心走在他面前,問道:“我要去上課了,你今天去干嘛呢?”其實,她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來,就是“我去上課了,你會想我嗎?”
這是所有女生都樂之不疲,不厭其煩,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而且還將繼續(xù)重復(fù)無數(shù)次的話。
你會想我嗎?這個問題很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