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修一心念著任務(wù),沒去管剛才傳入腦海的信息,古修也不是第一次接收到這種信息了,身為古神末裔,每次在實力增強時都會接收到先祖的記憶,以便后人能從記憶中得到武技,魔法的傳承,也能讓后人了解到遠古秘史,先祖的榮耀。
走到蟲子守護的最中央,一個池子出現(xiàn)在古修面前,古修抹了把汗,伸手把從水里看不清的東西拉了出來。
古修下了決心,不管蟲母長的多么恐怖,甚至長的美若天仙他也會立刻下殺手,決不會讓蟲母有活著的可能。
可是真正拉起蟲母的時候,展現(xiàn)在面前的那張臉還是讓古修驚訝了,以至于沒有立時下殺手。
怎么可能……會是他……
“任務(wù)完成……”
聲音傳來,艾迪大大的松出了一口氣。
不久后,洞口傳來雄渾的腳步聲,聲音的主人是古修,他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同時他的肩膀上也扛著一個人。
艾迪認識他,他叫周恒。
周恒不知道睡了多久,剛剛恢復(fù)diǎn意識就聽見有好幾個人亂哄哄在吵,吵得人很不舒服。
“他怎么會在哪兒?”
“大概是蟲母在找附身的家伙,我見過被千年厲鬼附身的旅行者,回到位面節(jié)diǎn以后千年厲鬼被鎮(zhèn)壓,那家伙反而得到了很多好處……”
“這么説蟲母很衰弱?衰弱到需要找個替身……”
“不管你怎么看,反正我殺蟲母的時候那玩意兒正趴在這孩子身上,以我的眼界來看蟲母肌肉萎靡,看起來力氣不大,也沒有堅固的角質(zhì)層,蟲母不是近戰(zhàn)類的蟲子是可以肯定的……”
“不管怎么説蟲母已經(jīng)死了,大家任務(wù)都完成了是吧,至高意志的判斷不會有錯的,放過這個孩子如何……”
“這不安全,順,我知道你和這個孩子結(jié)過契約,讓我殺了他,所有損失我一力承擔(dān)如何……”
“不行,我不允許……”
“順,蟲母雖然死了,難保在這孩子身上留下了什么,蟲母衰弱到需要附身只是一個可能……”
“我説不許殺就是不許殺,你們不是怕蟲母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嗎?我告訴你們,我不怕……”
“我説了他死了一切損失我來承擔(dān),順你就別再固執(zhí)了,希望你能為其他的旅行者想想……”
“不管蟲母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我都可以保證……”
“你有什么資格保證……”
“以我的能力來保證……”
一股極濃的惡臭傳到周恒的鼻腔。
“我的能力名為……”
“……病毒君王……”
極濃的惡臭從口腔傳遞到全身,周恒痛苦的痙攣著。
周恒是被痛醒的,準確的説也不是痛,而是酸,麻,癢,痛各種感覺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種極為難耐的感受。
吸了口氣,只是吸口氣,幾乎花了所有的力量,周恒感覺身體十分無力,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此時的無力不比麻醉劑麻痹時候的無力,麻醉的時候周恒像是被關(guān)在匣子里的烈焰,哪怕匣子關(guān)的再嚴周恒也堅信自己能在氧氣耗盡之前把匣子燒成灰燼,那時候的周恒還有資本。
現(xiàn)在無力是體內(nèi)所有潛力都被耗盡,猶如七八十歲被絕癥拖垮了身體的老翁,身體被病癥磨掉了所有可以發(fā)揮的潛力,只能等死。
周恒感覺不管是肌肉還是內(nèi)臟,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哀嚎著油盡燈枯的悲涼境地。
“醒了,他醒了,擦,他的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這種強度病毒原液十頭鯨魚都給毒死了,他居然還能醒,該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不是,他的心跳沒有變化,等一下,我抽diǎn血去化驗一下?!?br/>
周恒感覺手指一痛。
“把順上校叫來,他一定有話要對他説……”
過了一會兒。
“你醒了嗎?”是順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啊……”喉嚨剛發(fā)出一diǎn聲音,周恒就被嚇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強壯的自己居然會發(fā)出這種蒼老,衰弱,沙啞的不像是人的聲音。
“不要心急,你會沒事的,只要活著回到位面節(jié)diǎn你就能滿狀態(tài)滿血復(fù)活的?!?br/>
“還有多久?”
“三天吧……”
“我怎么了,我……”
“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自己變成什么樣子了,蟲母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沒辦法,只能選擇用毒藥破壞你身上一切與蟲母有關(guān)的地方。不過沒用,后來還是艾迪過來給你做了手術(shù),把所有……總之不屬于人的地方都切掉了,你現(xiàn)在是不完整的,不過,活著就好……”順説的含蓄,卻也掩飾不了周恒現(xiàn)在情況的可怕。
“怎么,你以為我接受不了我現(xiàn)在的情況嗎?”
“呵呵。你不會,我們是同一種人,我懂的,再忍忍吧……”
“還有,為了抑制你體內(nèi)的,不安分的東西,我每天都會對你的灌注我自己生產(chǎn)的病毒原液,那不是好東西,你會很不舒服,但是,忍忍吧?!?br/>
周恒聽到了悉悉索索像是脫衣服的聲音,熟悉的惡臭又傳到了鼻腔,一只狀如枯骨,枯骨外掛著黑色,灰色,各種惡心顏色凝聚在一起的肉條,勉強可以辨認出是一只手的東西伸到了周恒的眼前。
“很可怕吧,當(dāng)初一個女旅行者看到我的手就吐了三個xiǎo時呢,她是運氣好,沒看到我全身的樣子,否則……知道我為什么要在全身纏著繃帶嗎?一是為了保護你們,二是為了保護自己……”
順伸出的手的最低處,一滴黑色的液體正準備滴落。
“我身上有數(shù)不清的病毒與毒素,根據(jù)我想要的我可以調(diào)配出我想要的毒液與病毒,你等會會喝掉足以把大象毒死的毒液,我必須這么做,不這么做,你恐怕又要被艾迪切掉剩余的部分了?!?br/>
艾迪的技術(shù)很好,幾乎是以完美的方式切割掉了周恒身上所有被感染的地方,但是不知為何,周恒還是被感染著,順無奈,只能把強力毒液灌注到周恒體內(nèi)。周恒整個人都帶上了毒素,毒素在周恒體內(nèi)不斷的殺死感染細胞,同時也殺死周恒體內(nèi)的健康細胞,對于普通人來説這種行為不亞于飲鴆止渴,周恒則不然,只要等到時間結(jié)束,他就能重獲新生。
黑色的液體滴到了周恒的嘴巴,濃烈的惡臭從口腔傳遞到大腦,周恒差diǎn沒被臭暈過去。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順有些疲憊的説著,弄出這些毒液并不輕松。
“謝謝了,你和古修他們的爭吵我都聽見了,我欠你一條命……”
“只不過是契約罷了,我無意救你的……”
傲嬌的可愛,周恒在心里笑了笑。
“不管如何,我還是謝謝了,你明白的,我們是同一種人?!?br/>
順認真的看了周恒一眼,眼中滿是復(fù)雜的情緒。
順救了周恒一命,比起收獲,損失要大得多,順一直在責(zé)備自己居然就這么中招了,應(yīng)該早diǎn看出來的,艾迪本就沒有殺周恒的打算,周恒已經(jīng)半廢,就算蟲母真的做了什么手腳,周恒還能站起來殺光所有旅行者拿到超神成就不成?
活著的蟲母都不怕,死了的蟲母還能翻起多大的浪?
艾迪的行為和言語都只是為了逼迫順顯露出更多的底牌。
順和艾迪是因為利益所以才聯(lián)系在一起的,一旦雙方目的不同立刻反目成仇也是可能的,説不定在將來的位面旅行中艾迪和古修就會和順對立,因此,艾迪不斷在收集順的資料。
順中計了,他把自己最強的能力顯露出來,將來如果敵對,他已經(jīng)失去了先機,未知的敵人永遠是最可怕的,順已經(jīng)失去了這個條件。
損失,真的很大啊……
不過他并沒有后悔救了周恒一命,他知道救了周恒一次,周恒會拿命來還,他和他一樣,都討厭欠別人東西。
説到了損失,自然也要説獲得,基本獎勵已經(jīng)確認得到,蟲母的獎勵也是不容分説的。
而最重要的……
順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最隱秘處,一條蟲子趴在地面。
順給毛蟲下了毒,使它長期處于昏迷狀態(tài),毛蟲的能力逆天,如果好好培養(yǎng)將來説不定會是一大助力,順覺得毛蟲值得投資。
這該是這場任務(wù)最大的收獲,一條擁有精神能力,能操縱人體,甚至能思考,而且還不笨的蟲子。
蟲子的生理狀況沒有任何問題,順繼續(xù)下毒,下足了三天的量。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順把蟲子藏好,去開門,敲門的是古修,滿臉皺紋的古修一臉玩味的看著順,順很不喜歡這種貓戲老鼠一般的目光。
“有些事我想和你談?wù)??!?br/>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順準備關(guān)門,艾迪把手伸進門內(nèi)怎么也不讓順把門關(guān)上。
“先別關(guān),你至少聽我把話説完啊。”
幾番周折,艾迪還是進入了順的房間,艾迪沒有廢話直接單刀直入的問:“你想得到更多的輪回diǎn嗎?我得到了一些后續(xù)任務(wù),利潤很大,比殺蟲母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