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姐姐,這么說來……你是不想把她交給我了?”
白姬語氣里還是沒有絲毫的不滿。
“白姬妹妹,這實在是不好辦,你也明白的,家有家規(guī),有錯就得罰,就算是你我,也不應(yīng)該破壞了規(guī)矩,是吧?”
賈氏和善的說著,那語氣就像是個年長一點的姊姊在寬慰親妹妹一樣。
白姬的目光從地上的女子身上轉(zhuǎn)移了回來,卻只是低著頭用雙手輕輕把玩著自己的袖帶,隨后,她低低的說:“既然家規(guī)不能破壞,那敢問賈姐姐讓下人在我的粥里下藥這樣的事情,在家規(guī)里是不是要受罰的?”
賈氏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她張了張嘴,艱難的說道:“白姬妹妹這是什么話?我可是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的,你休要聽了這些下賤之人的胡言。”
“可是,那種藥粉應(yīng)該是很珍貴的吧?普通的下人哪會有錢去買?賈姐姐,你那放在錦囊里的藥粉,我那兒可是還有一些的哦,要不要把這些藥粉拿給相國,讓相國去請?zhí)t(yī)來查查,你說說看,查出來以后……別人會覺得會是煙兒這樣一個普通的侍女來害我,還是你存了那個害人的心思呢?”
“藥粉!”賈氏目光灼灼的看向煙兒: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她不敢想象煙兒居然連藥粉都被這個白姬搜了出來,如此一來,若白姬真的讓董卓來查這件事情,即使她到時候可以喊冤,說是別的幾個夫人陷害她,但董卓脾氣暴躁,恐怕也會將她一并處罰了……可是,既然白姬已經(jīng)在手中有了可以一擊打倒她的證物,為何還要來換人呢?
賈氏猶豫了起來,她心頭拿不準(zhǔn)主意,到底是白姬在聳人聽聞,還是白姬真的已經(jīng)有了那個藥粉。
“賈姐姐若是同意換人,我就不計較了,畢竟那個藥我也沒吃下去,這件事情我可以就這么算了,所以……賈姐姐何必多心呢?當(dāng)然,你也可以拒絕了,橫豎不過是一條人命而已,我可以不在乎,但是……那藥粉的事情我就應(yīng)該計較計較了吧?”
看著白姬一臉無所謂的神情,賈氏感到自己胸口有些悶,她在心中有了一種新的恐懼:白姬的神色,是看淡任何人的生死的,正因為如此,這樣的人才可怕……不知道為何,她有一種最好是息事寧人的想法。
“好吧……看在白姬妹妹的面子上,我便饒過這個丫頭,讓她隨你回東院?!?br/>
賈氏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yīng)了白姬的條件,她總覺得這個白姬雖然一臉慵懶,但卻很是高深莫測,看來最初的印象還真的是她看錯了。從今以后,她一定要慎之再慎之。只是,連那無色無味的藥粉都能被這個白姬一眼看出來,難不成這個丫頭還真是仙女下凡了?賈氏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那就謝謝賈姐姐了,我這就告辭了?!?br/>
白姬朝著賈氏行了個禮,然后便讓侍女們將躺倒在地上的女子一并帶了回去。
等到白姬一行人離開了南院以后,賈氏這才惡狠狠的將身邊的一個茶杯擲了出去,茶杯直直的撞向了墻壁,變成了碎片。她身邊的幾個侍女都直了直身子:賈夫人這是動怒了,現(xiàn)在誰也不敢去招惹她,以免引火燒身。
賈氏瞪著一雙丹鳳眼,看到了低頭站立的煙兒,她心中憋了一口氣,現(xiàn)在看到了這個不成器的下人,自然把怒火全都出在了煙兒頭上:“都是你這個廢物!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被你給搞砸了,還差點害了本夫人,你要作死呀!”
煙兒臉色慘白,連忙顫抖著跪了下去:“夫人,奴婢下藥的時候都是沒人見著的,是那個白姬夫人還沒吃就說聞出來藥有問題……真不是奴婢的錯,求夫人原諒。”
“哼!”賈氏雖然心中也肯定了白姬是個不一般的女子,但她如何能自認倒霉?“還敢跟我詭辯嗎?來人,給我拖出去,打!”
煙兒渾身一癱:“夫人,饒命呀!饒命呀!”
賈氏此時怒火攻心,氣惱的道:“給我把她的嘴巴堵上!拖出去打!還有,把那個畫兒也給我綁了出去,一起打!”
東院,白姬回房以后,讓清露和葵鶯等人把那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女子安置在了床榻上,隨后脫下了她身上的衣物,端來溫水給她擦拭傷口……那女子身上簡直是體無完膚,尤其是背上和腿上,滿是紅腫的鞭痕以及青紫色的棍痕,令人看了都覺得渾身一冷。
清露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那個賈夫人居然如此狠,她要是在多打一會兒,這人就肯定被打死了……也不知道以前有多少姐妹死在賈夫人手上?!?br/>
葵鶯點了點頭,她看到白姬站在一邊直視著床上的女子,忍不住問:“夫人,您手上都有了那個賈夫人的藥了,直接把這個交給相國大人,讓相國處置那個賈夫人豈不更好?何必要換一個半死不活的丫頭回來?”
白姬淺笑道:“我又不想害那個賈夫人,再說了,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查的,那賈夫人如果非要說是別的夫人陷害她,相國還能怎么查?相國是個脾氣暴躁的人,指不定會因此而大開殺戒呢,何必為了這個事情害死更多的人?”
葵鶯閉上了嘴巴:白姬的話很有道理,她轉(zhuǎn)過頭來默默的為床榻之上的女子擦洗身子。
少女的傷口被清洗干凈以后,白姬親自為她上了藥,隨后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這孩子在發(fā)熱呢,這溫度還挺高的?!?br/>
清露也用手去試了試:“啊,好燙的額頭……要是熱散不了的話,恐怕她會有性命危險的?!?br/>
白姬不慌不忙的取出了一顆藥丸:“這是活血清淤,止痛退燒的藥丸,給她服下一粒,想必應(yīng)該會有所好轉(zhuǎn)的?!?br/>
清露取過了藥丸,用清水和著,給昏迷的女子服了下去。
葵鶯驚訝的看著白姬:“夫人現(xiàn)在可真的是很精通藥理呢……”雖然她心中還記得,從前的那個“榮小姐”,似乎并不懂醫(yī)術(shù),也許是這幾年才學(xué)會的。真不知道這個白姬從哪兒弄來那么多的各種各樣的藥物。
白姬好像看出了葵鶯的訝異:“藥丸只是起輔助作用,若她身體底子不好的話,再好的藥也是救不回命的。我雖然能煉制出很多藥,但你們要記住,藥的效力永遠都只是暫時的,沒有藥能夠長久的維持健康?!?br/>
聽了這話,清露和葵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翌日,白姬再過來的時候,那個女子已經(jīng)退了燒,她虛弱的睜開了眼睛,隨后便看到了白姬和清露等人,雖然昨日她已經(jīng)被打得半死不活,但迷迷糊糊中還是依稀記得是白姬開了口從賈夫人那里將自己要來的,于是,這個女子連忙掙扎著要爬起來朝白姬行禮。
“別動,你身上的傷很重?!?br/>
白姬扶住了她,柔聲提醒著。
那個女子聽了這話,心頭一熱,兩眼便被淚水模糊了,于是并沒有繼續(xù)要起身,而是感激的看著白姬,哽咽的說道:“奴婢的這條賤命是白姬夫人救回來的,從今以后,奴婢……奴婢一定愿意為夫人竭盡所能,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br/>
白姬嘻嘻一笑:“看來你身體復(fù)原得挺快的,以后你的確就是我手下的人了,竭盡所能是應(yīng)該的,不過粉身碎骨就不必了。”
那女子點了點頭:“是,奴婢就是夫人的人了,以后夫人說什么,奴婢一定在所不辭?!?br/>
白姬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隨后將她輕輕的放平,讓她好好的仰躺在床上:“好,你先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龍麗。”
“龍麗嗎?”
“是?!?br/>
“那好,龍麗,你告訴我,為何賈夫人要將你打得這么慘?”
龍麗虛弱的嘆了口氣:“奴婢本來是保護賈夫人安危的侍女……”
“這么說來,你會武功了?”
“是。只是,后來賈夫人說我……說我品行不端,還說我意圖勾引相國,從那以后,每日賈夫人就只讓我在她的后院負責(zé)劈柴燒火,或是給她燒洗澡水?!?br/>
“勾引相國?”
白姬好奇的脖子一歪。
“奴婢絕沒有那個膽子!”龍麗似乎是已經(jīng)有了心理陰影,一想起白姬也是董卓的妾侍,連忙搖著頭辯解道。
“嗯,我信你?!笨粗砩蠞M是傷痕還想為自己澄清的龍麗,白姬倒覺得這人挺可憐的。她多看了一眼,這個龍麗的相貌確是很有幾分像阿初,生得倒是略有幾分姿色,賈氏說她勾引董卓,那大概是董卓那個老色狼多看了幾眼這個龍麗,或者那老色狼真的有意圖再收一個女子在身邊……白姬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賈氏如此善妒,看來不是一個能夠與之和平相處的人,最好她以后別再瞎折騰了。
看到白姬沒有絲毫的怒意,反而像是安慰一般的看著自己,龍麗心中一陣酸澀,感激的注視著白姬,隨后說道:“昨日也跟往常一樣,但是……奴婢本就不是燒水的侍女,賈夫人突然說要洗花瓣澡,可奴婢沒弄好,反而把花瓣都弄丟了,夫人生了很大的氣,又因為奴婢燒的水有些太熱了,她便命人把奴婢拖了出去,還說要打死奴婢……”
“哼!這個賈夫人,真是太過分了!”
清露義憤填膺的說著,一手握成了一個拳頭。
白姬看了看清露這樣的模樣,心中感慨:這個女子果然真的很像碧落,尤其是那仗義執(zhí)言的性格。
再看葵鶯,反而是默默無言的坐著,她本就習(xí)慣了伺候刁蠻的主子,所以對龍麗的遭遇似乎并沒有太多的驚訝。
“好了,龍麗,以后你是我院子里的人,就不要再去想了?!卑准捨康?,“你身上的傷很重,雖然燒退了,還是多休息的好?!?br/>
這個時候,外面一個侍女匆匆的趕了進來:
“夫人,萬安公主來了,正在廳上候著您呢?!?br/>
“萬安公主?”
白姬好奇了:劉瑤?那個劉瑛的妹妹來了?來干什么呢?(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