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說的對,是我唐突了,不該私自做主,向父皇和賀蘭小姐提請睿王妃的,還請皇叔恕罪?!?br/>
看見花覓容的樣子,花覓婧面上竟還露出了些許歉意,起身向花覓容略低了下頭,繼續(xù)道:“王妃若是不愿意為賀蘭小姐伴奏,想必父皇也不會難為,王妃不必太過為難。”
若不是現(xiàn)在旋渦的主角是花覓容,那花覓容還真的很想為花覓婧這一段的發(fā)揮鼓個掌。
這表情,這話語,簡直是不把她推到絕路上不罷休。
“不愿意?睿王妃如此嫌棄友國的使者,連一同完成次表演都不樂意,難道,就這點小事,還要求著你不成?古月國這種待客之道,將來玄機其余三國,可都萬萬不再敢來了?!?br/>
坐在一邊的使臣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縷縷不忿。
“哼,看來我朔風(fēng)與古月的邦交之情,也不過如此。還是說,睿王妃,你就是單單瞧不上我賀蘭如雪?!”
說著,賀蘭如雪憤然抬手,面前的杯盞乒乒乓乓灑了一桌。
一邊的宮女見了趕緊跑過來收拾,卻被賀蘭如雪一個甩手,斥退了開去。
而位上的歐陽玉心卻像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聽到一般,兀自悶頭品著香茗,沒有任何態(tài)度。
“本王的王妃身子有些不適,太子妃出馬亦無不可?!?br/>
一邊的肖元白優(yōu)雅的放下手中的香茗,對于遠窩在下首的花高遠和一邊的太子妃都沒有給予任何眼神,而是抬手親自給花覓容的杯中也續(xù)上了茶水,淡然的說著。
“額...皇弟說的也沒錯,既然睿王妃身體不適,那不如...”
肖元龍也被幾方壓的難受,雖然他并不在意賀蘭如雪其人,可那朔風(fēng)使臣連玄機三國都搬出來了,不顧及一下也實在不行。
這太子妃今日也是奇怪,一直咬著睿王妃不放,也甚是讓人心煩。這會兒肖元白這建議來的正是時候,讓肖元龍覺得豁然開朗,正要宣布讓花覓婧出場,卻聽賀蘭如雪又出了聲。
“身體不適?我看剛才還得意的緊,這會兒就不適,這托辭也實在太假了吧。”
肖元龍這會兒只覺頭大,無奈地看向了一邊。
“賀蘭小姐。”
這次肖元白終于抬眼看向了對面的賀蘭如雪,只不過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冰冷至極。
花覓容眼見戰(zhàn)火越燃越大,不禁嘆了口氣,伸手推了肖元白一下,制止了肖元白帶著殺意的眼神。
“王妃身體不適,我竟然未曾聽說。你我雖都已出嫁,但也算是親上加親,切莫生份了呀。此時可還能堅持否,可需要太醫(yī)來看看?”
這邊花覓容剛壓下肖元白,另一邊的太子妃花覓婧又開始作妖,只見她眼含關(guān)切,俏眉微皺,整個人幾欲沖將過來似的,演技方面倒是沒有絲毫退步。
還沒等花覓容反駁,便又收回了剛剛邁出的腳驚呼道:“這也沒看出有何不妥,難道王妃你…”
說著,花覓婧還專門回頭看了賀蘭如雪一眼,這才捂著嘴狀似驚喜的盯著花覓容的腹部,預(yù)言之事不言而喻。
這下把賀蘭如雪更是激的不行,整個人忽的一下便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花覓容桌下的肚子,仿佛想要立即剖開驗證一番似的。
“這可是大事,定要顧好身子,快傳太…”
還未等花覓容說話,花覓婧當即就接著喊了起來,只是“醫(yī)”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肖元白打斷了。
“太子妃著實有些聒噪。”
“……”
肖元白就算再無權(quán),也都是皇上的弟弟,若是直接在皇上面前跟肖元白杠起來,顯然是不妥的。這點花覓婧自然是了如指掌,但突然被打斷,也著實不甘。
但肖元白話畢后,不但太子肖玉焱恍若未聞,根本沒打算幫花覓婧的意思,就連皇上也只是自顧自的低頭喝茶?;ㄒ掓盒闹须m有不甘,但也沒有特別失望,最后看了一眼宸貴妃,這才緩緩坐了下來。
花覓婧看宸貴妃的這一眼,別人沒有注意到,卻沒逃過花覓容的眼睛。
倒是怪不得花覓婧突然在這宮宴上提到了她的肚子呢,原來是跟宸貴妃合謀上了,這是早就從宸貴妃那知道了自己跟肖元白從未圓房的事,故意為之。
若是最后太醫(yī)來了,若是實話實說,花覓容既沒有懷孕也沒有生病,那必然是逃不過一個欺君之罪,蔑視朔風(fēng)。若如現(xiàn)在這樣,太醫(yī)沒來但肖元白也沒否認,依著賀蘭如雪對肖元白的感情也絕不會罷休了。
“古月國也不知是瑣事繁雜,還是根本無人,這找個人伴奏都找不到,還真是可笑?!?br/>
聽著朔風(fēng)的使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花覓容也終于心中憤慨了起來。
其實花覓容在現(xiàn)代時,雖然一直科研,但也有其他的愛好,為人處事的情商雖然一般,但無奈,九年教育出人才,只要是關(guān)于學(xué)習(xí)的東西,她學(xué)的格外快。
這古箏橫笛學(xué)的都還拿的出手,等級啥的雖然沒時間考,但前世魏楠楠的國際鋼琴家男友還機緣巧合之下聽過她彈箏,說是極好。
當然了,花覓容沒當回事,但為此魏楠楠卻還吃醋了很久。
花覓容算是個社恐宅女,并不喜歡社交,這種在公共場合演奏,自然是能避就避,但像現(xiàn)在,實在避不了了,倒也沒什么好怕的。
“若是長袖劍舞,笛聲最是相配,不過賀蘭小姐善使彎刀,這刀意,凜然渾厚,箏倒是極好?!?br/>
聽著睿王妃終于肯出面奏曲,卻說出了這么一通理論,剛剛說話的使臣不禁低低嗤笑了起來,“箏音柔美,怎么會跟刀意相配,真是連瞎說都不會。”
這使臣的聲音雖不大,但現(xiàn)下殿中局勢緊張,眾人也都沒有敢出聲說話的,倒是顯得使臣的話異常清晰了。
這下周遭皆是竊聲低語和使臣們強壓的笑聲。
“睿王妃,你,沒說錯吧?”
這下,連肖元龍也不敢確定了。
“睿王妃…許是跟我們素日里的箏不同。”
坐在皇后側(cè)方的宸貴妃也跟著笑了起來,但目光觸到花覓容時,又立時斂了笑容,轉(zhuǎn)頭對著皇上說道:“依臣妾看,不妨先聽聽,也或許是睿王妃給我們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