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人參？”郎中看向床邊的藥碗，猛地起身端起來，低頭仔細(xì)看著，仿佛要講碗里的人參看碎。

    “這個頭，這成色，至少有五十年了，你在山里找到的？我怎么就找不著呢！”老郎中碎碎念似的說了一大堆，對著人參嘖嘖稱奇。

    陸青草點(diǎn)頭道謝，又拿了根人參遞給郎中：“謝謝大夫，這是我在山里刨的，就當(dāng)謝禮?！?br/>
    人參個頭和碗里的差不多大小，至少有五十年。

    一兩人參一兩金，這根人參沒有一兩金也有半兩。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老郎中連忙推辭。

    再三堅持后，他收下了藥材，開了幾大包滋補(bǔ)的藥材，全都塞給陸一花：“這些每天吃一副，連續(xù)吃一個月，要是身子骨撐不住，可以多吃幾副……”

    拿著沉甸甸的補(bǔ)藥，陸一花抽泣起來。

    在蘇家，趙荷花只喜歡蘇家寶，根本沒把她們姐妹當(dāng)人，好不容易遇到秦婆婆，真心對待她們、疼愛她們，現(xiàn)在又……

    陸一花不住抹著眼淚。

    她舍不得秦婆婆。

    送走了郎中，屋里氣氛更加沉悶。

    兩個孩子默不作聲守在床邊，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陸青草實(shí)在受不了這種氛圍，開口道：“都別喪著臉，婆婆醒來察覺到要難過的?！?br/>
    話音剛落，秦婆婆枯槁的手指微微蜷縮，猛地咳嗽兩聲：“咳咳咳，”

    “我這是怎么了？”秦婆婆聲音嘶啞道。

    三人紛紛忍住悲傷，陸青草柔著聲音哄她：“你不小心暈倒了，郎中來來看過，沒……什么事。”

    秦婆婆一臉心疼：“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讓郎中來還得付診費(fèi)，多貴啊……”

    她摸索著就要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去做午飯。”

    陸一花和陸二麗連忙攙扶著她。

    秦婆婆抓著拐杖，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路我已經(jīng)走熟了，不會摔倒的?！?br/>
    她邁著腳步朝灶房走去，兩個孩子不放心地跟在身后。

    陸青草看著桌上的參湯，默默取出兩壺靈泉，倒在碗里。

    雖然不知道靈泉有沒有用，但只要稍微能有些幫助，就不算白費(fèi)。

    陸青草心里想著，手上又倒了一碗。

    ——

    蘇小芳的日子更難過了。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衣服，蘇小芳欲哭無淚。

    蘇家只有六口人，衣服也不過十幾件，可齊家就不一樣了。

    齊家兄弟三個，兩個都已經(jīng)成親，還有個未出嫁的小姑子，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光是洗衣服做飯就能把人累死。

    兩個妯娌原本還干點(diǎn)活，蘇小芳一進(jìn)門，她們直接擺起了婆婆的款，把活全都推給蘇小芳。

    “小芳啊，你衣裳洗的真利索，不愧是花了五兩銀子娶的新媳婦，就是比我們能干?！倍┲煨√m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她平時陰陽怪氣的，總覺得幾口人一碗水沒端平，私下里比來比去，芝麻綠豆大的事情都能打起來。

    蘇小芳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兒道：“二嫂，你在家不洗衣服做飯？誰家姑娘不都是這樣？”

    朱小蘭不樂意了，撇嘴道：“那也不是誰家姑娘都能收五兩銀子的彩禮?。　?br/>
    “你要是嫉妒我們就換，換成你嫁給傻子，我一分彩禮不要！”蘇小芳也沒饒了她，上來就是一頓懟。

    跟陸青草對線幾次后，蘇小芳的嘴皮子也溜了不少。

    朱小蘭氣的滿臉通紅，指著她咒罵道：“你，你……”

    她憋了半天罵不出來。

    一旁的大嫂吳美芳趕緊來勸和：“好了好了，小蘭，她還小，你跟她計較什么？到時候做晌午飯了，我們?nèi)プ鲲?。?br/>
    朱小蘭狠狠瞪了蘇小芳一眼，朝灶房去了。

    蘇小芳面不改色依舊洗著衣服。

    跟陸青草比，她們的段位根本不夠看。

    等蘇小芳慢悠悠洗完衣服，午飯也做好了。

    齊家屋子雖然大，但一天三頓飯還是在一起吃，一大家子人坐了兩桌。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一桌葷素搭配，一桌清粥小菜。

    蘇小芳因?yàn)槭切聥D，所以破天荒坐到了男人桌上。

    看著滿桌的清炒蔬菜和豬肉熬白菜，蘇小芳筷子不住往肉片上伸。

    “老三家的?！饼R老爺子放下筷子，聲音帶著威壓。

    桌上人紛紛放下碗筷，看向齊老爺子。

    狼吞虎咽的蘇小芳也跟著默默放下飯碗。

    “你嫁進(jìn)來，我們也不要求什么，只要求早點(diǎn)生兒育女開枝散葉?！饼R老爺子瞥了一眼正在埋頭吃飯的齊傻子，語氣重了幾分，“他是你丈夫，你得敬重他，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br/>
    她倒是想生，齊傻子就是個純傻子，關(guān)了燈什么都不懂，她跟誰生去？！

    至于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蘇小芳不自覺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齊成木，心里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齊成木是齊家老二，皮膚黝黑長得健壯，不愛說話，渾身都散發(fā)著男人的氣息。

    當(dāng)初進(jìn)門就是他代替齊傻子接的新娘。

    蘇小芳無數(shù)次幻想，要是嫁的人是他該多好

    甚至好幾次蘇小芳都夢見了他……

    但面上她還是點(diǎn)頭，唯唯諾諾道：“是，我知道了?！?br/>
    齊老爺子這才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

    旁邊的齊老太默默嘆了一口氣，看著蘇小芳面帶春色的臉，心中暗道：“只怕老三媳婦守不住?！?br/>
    一頓飯吃完，天還大亮，蘇小芳就被關(guān)進(jìn)了西廂房。

    齊傻子坐在床邊傻笑，流著口水道：“媳婦兒，媳婦兒……”

    說著就對她伸手，想要摟著她。

    蘇小芳咬牙解開衣衫，迎了上去。

    ……

    蘇小芳嫁出去之后，蘇家比以往更加沉悶。

    趙荷花已經(jīng)能下床，每天端著碗喂蘇二有吃飯。

    蘇二有躺在床上跟尸體沒有區(qū)別，除了吃喝拉撒，都不能動彈。

    “二有，你等著，等娘身體好了，就去找那個賤人給你報仇！”趙荷花跛著腳，嘴里滿是惡毒的話，“那個賤人現(xiàn)在不行了，生意也黃了，村里誰不知道？再過兩天，我要她好看！”

    蘇二有拼命咬牙，哼哧兩句，張大嘴巴回應(yīng)：“呃呃呃！”

    他雙眼淬了毒一般，死命望向屋頂。

    這一次他什么都不要，就要陸青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