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都沒察覺的情況下,有第四個人來到我們身邊,偷走了地圖?”考列斯瞪大了眼睛,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
“慌妙!”菲奧蕾立即否決。
是啊,太慌妙了,連考列斯自己都這么覺得。
但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解釋呢?
忽然,空氣中魔力瞬間沸騰了。
三人毫不遲疑的向魔力波動的地點趕去,那是放置紅方御主的地方,抵達地點,只見達尼克,和羅歇正冷冷的站在那兒,而四位紅方御主,身上燃起蒼藍的火焰,迅速化為焦炭。
“達尼克叔父,你——?!”
“嗯?菲奧蕾嗎?還活著,太好了,這樣的話,千界樹一族還有延續(xù)的機會?!边_尼克冷冷的轉(zhuǎn)過頭,無視了獅子劫和考列斯,直勾勾的注視著菲奧蕾。
在他眼中,自己這一次已經(jīng)徹底失敗了,無論是圣杯大戰(zhàn),還是千界樹的獨立,都不可能再實現(xiàn),自己的結(jié)局,也已經(jīng)注定。
但只要千界樹的下任家主還在,就一定會有希望。
只要能延續(xù),千界樹的下一代,下下代,下下下代,總會有重新崛起的一天。
他鄭重的走到菲奧蕾面前,說道:“我已經(jīng)洞察了迷宮的漏洞,說到底,整座迷宮都是虛幻,由魔術(shù)構(gòu)成的小空間,只要有足夠的魔力支撐,就能開啟一條連通外界的通道?!?br/>
“等等,達尼克叔父,你······”
菲奧蕾很想問,為什么要殺死毫無反抗之力的紅方御主,這樣完全沒有意義,可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菲奧蕾,我知道你的意思,從小,你都太天真了?!?br/>
達尼克沉吟一聲,說道:“這幾個人,雖然暈過去了,但也是時鐘塔的魔術(shù)師,只要他們開不了口,所有御主全都留在這里,我們就有重新崛起的機會,到了外面怎么面對時鐘塔的質(zhì)問,全都由你來說?!?br/>
“就因為這個?”
“難道還不夠嗎?!一族的延續(xù)高于一切!”達尼克厲聲呵斥,然后平復情緒,耐心說道:“菲奧蕾,你要記住,出去以后,絕對不能心軟,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關(guān)系到千界樹一族能否延續(xù)下去?!?br/>
“達尼克叔父,為什么我感覺,你像是在······”菲奧蕾遲疑。
達尼克的語氣,無論怎么聽,都現(xiàn)在是交代遺言。
達尼克冰冷的注視著菲奧蕾,直接道:“好了,現(xiàn)在準備吧,我要開始了?!?br/>
這時,羅歇急忙沖出來拉住達尼克的手,滿臉激動。
“不,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家主···不,叔父,你之前和我說好的,是要送我出去的??!”
“閉嘴!那是在遇到菲奧蕾之前,沒有更好的選擇,才會是你,你忘了嗎,菲奧蕾才是下任家主,而你,只是家族的基石!這種時候還看不清形勢,就注定了你日后的成就?!边_尼克冷哼一聲,將羅歇甩飛了出去。
“羅歇,你什么意思,你是說,達尼克叔父只能送一個人出去?”菲奧蕾不敢置信,驚呼道:“那么,請達尼克叔父出去吧,我的話,會和考列斯想其他辦法的。”
“······”
達尼克沉默了良久,這才說道:“菲奧蕾,你是千界樹的家主。”
他何嘗不想將全部人一起送出去呢?
可是不行,做不到,比起白華,他的能力太過弱小,即便是這對方隨手制作的空間,對他而言,也是凝結(jié)無比的強度,找了了漏洞,送出一個人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
而且這片空間根本無法恢復魔力,也就是說,一旦使用魔力,就無法補給。
加之他自身,已經(jīng)活了100年,通過不斷融入初生嬰兒的靈魂,才得以保持年輕姿態(tài)。但這種手段,怎么可能沒有影響,最近這些日子,他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相信再過不到十年,就會徹底迷失。
到時候,就算達尼克的肉身還存在,達尼克也不再是‘達尼克’。
“準備好,菲奧蕾?!?br/>
“是?!?br/>
可誰也沒想到,羅歇竟在這時,突然沖向菲歐蕾,手中的詛咒魔術(shù),顯然是準備一擊致命。
他要殺了菲奧蕾。
“羅歇,你?!”菲奧蕾反應過來,可限于身體原因,反抗不了。
下一瞬,權(quán)杖,洞穿了羅歇的左胸。
心臟破碎。
羅歇緩緩的回過頭,淚水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顫抖的問道:“達尼克叔父,為什么,我···明明也是千界樹的血脈,為什么不是我?”
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因為你沒有成為家主的天賦和氣量啊?!崩淅涞淖⒁曋_歇咽氣,達尼克抽出權(quán)杖,然后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菲奧蕾身上。
然而令他很奇怪的是,對面三人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很急切,在提醒著什么。
“達尼克叔父,背后!”
“小心!”
一雙手,靜悄悄的貼在了他的臉上,下一刻,所有意識遠離了身軀。
“你,不合格?!?br/>
一位帶著骷髏面具的少女,就這么出現(xiàn)在倒下的達尼克身后,她緩緩抬起頭,打量了獅子劫三人一陣,開口道:“白方的Assassin,見過各位,雖然很勉強,可能嗎的確達到了過關(guān)最低要求,去安全的地方等待吧,用不了一會兒,你們就能出去了。”
“什么?!”
“竟然是Assassin?”
“過關(guān)?什么意思,難道【白方】的那家伙,從一開始就站在高處,對我們進行試煉嗎?”
然而,Assassin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更后方。
“但你不行,你是御主特別交代,需要抹殺的對象,上屆的Ruler,天草四郎時貞?!?br/>
“——!”
眾人驚訝的回頭。
原來還有一人,一直跟隨著他們。
“是你···四郎神父?”
獅子劫認出來人身份。
他們明白,接下來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guān)了,插手不了,單單Assassin剛才說的,天草四郎時貞,上一屆圣杯戰(zhàn)爭Ruler的身份,就是他們所不知,所不敵的。
“可以告訴我嗎,為什么要針對我,從什么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那位【白方】的御主?!碧觳菟睦蓵r貞平靜的問道。
自70年前開始,他都是以‘ShirouKotomine’的身份行走于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是從者才對。
Assassin沉默了片刻,猶豫了一會,這才回答道:“上一次,使用魔術(shù)窺探御主的時候,御主便反向破解了探測術(shù)式,知曉你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