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還聽,練此邪功者,需每七天食一顆童子心,但,練成者,卻幾乎天下無敵
此話一出,方才還喧鬧的場所瞬間變得一片寂靜。
食童心
這是多么歹毒之人
眾人幾乎像看向煞神一般的看向孟漓江,幾乎不敢相信這個看起來一臉正派,傳言也頗有傲骨的皇子,竟然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
而就是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覃王妃孟漓禾,此時已經(jīng)和他并肩到了一起。
頓時,目光變得復(fù)雜起來。
看來這個覃王妃,如今是擺明了立場,無論如何,都要和她的皇兄在同一方了。
然而,孟漓禾卻仿若未覺般,并不理會眾人的目光,而是對著孟漓江問道“皇兄,你告訴禾兒,你有練過紅魄掌嗎”
孟漓江搖搖頭,絲毫沒有任何猶豫便道“沒有?!?br/>
“好?!泵侠旌滩辉俣鄦?。
既然孟漓江如此,那她就信。
因為,這是孟漓禾的哥哥,作為孟漓禾,她相信他不會騙他的妹妹。
也因為,作為方雨,她相信她的直覺。
雖然,恍惚間,她已經(jīng)快要忘記自己曾經(jīng)的身份,幾乎,要與這具身體融為一體了。
轉(zhuǎn)過頭,孟漓禾這次卻看向了殤慶皇。
唇輕啟,一如當(dāng)年般堅定。
“父皇,兒媳請求查看王將軍的尸體?!?br/>
眾人一愣。
幾個月之前,孟漓禾在后宮當(dāng)場驗尸,這是在場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
這件事后來有被傳的多么邪乎,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
不過,畢竟沒有現(xiàn)場看到過,這會,聽到她如此,眾人免不了的好奇。
而殤慶皇卻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孟漓禾。
這樣的孟漓禾他十分熟悉,當(dāng)時,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出來,便將已百口莫辯的端妃洗刷的清清白白。
因此,他幾乎不再需要再考慮,便應(yīng)了。
他也很想看看,她又能從這個被太醫(yī)診斷為心脈受損而亡的王將軍身上,檢查出什么來。
除此之外,王將軍是國之棟梁,拋開孟漓江是不是清白,他更想給他一個公道
孟漓禾得到殤慶皇的允許便要抬步離開,卻覺手上被人一拉。
“禾兒,你”孟漓江欲言又止,他完全不清楚為何他的妹妹會提出看尸體。
記憶里,他的妹妹十分膽,別看人的尸體,哪怕就是動物尸體也不敢看上一眼。
而且,這是在皇宮,絕對不會容許她放肆的地方。
孟漓禾卻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孟漓江的手,看著他眼中的疑惑和擔(dān)憂,安撫道“我沒事?!?br/>
接著,便抽出手,從袖中拿出她特制的手套套在手上。
她今日的確做了許多準(zhǔn)備,雖然目標(biāo)來是防備皇后的,不過,最終還是用上了。
王將軍身邊的夫人還在抽泣,副將也是在咬牙發(fā)抖。
孟漓禾視而不見,朝著王將軍蹲了下去。
如太醫(yī)一般,手搭在了王將軍的手腕上,接著,又搭到了他的脖頸之上。
孟漓禾臉色沉了沉,這個人,的確已經(jīng)沒有脈搏了。
不過,現(xiàn)代醫(yī)生的好習(xí)慣卻讓她繼續(xù)驗了下去。
“麻煩幫我拿一盞油燈。”孟漓禾抬頭道。
太監(jiān)獲得皇帝的許可后,趕緊遞了上來。
今日的壽宴就從中午開始,喝酒看戲,與晚間的宴會接起來。
之前在殿內(nèi)吃吃喝喝,并沒有注意時間,不過這會天色卻已是晚了。
若不是因為今日這御花園燈火通明,怕是眾人也看不清王將軍身上的掌印。
因此,眾人均紛紛猜測,大概孟漓禾是為了驗尸,所以加了一盞燈。
然而接著,孟漓禾又從袖中拿出一把刀,正是當(dāng)年因斷案有功,皇帝賞她的那柄“斬月刀。”
眾人紛紛大驚
他們可是聽過,當(dāng)初孟漓禾用刀割過妃子的脖子,難道,她現(xiàn)在要對著王將軍的尸體
王夫人也立即反應(yīng)過來,一把撲到王將軍的身上喊道“不要不要碰我夫君的身體”
孟漓禾一愣,方才要驗尸的時候還沒有這么大反應(yīng)啊
怎么這會忽然歇斯底里起來了
不由皺眉看去,卻見王夫人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刀,仿佛隨時防備它朝王將軍的身上落下。
臉部抽了抽,僵硬道“王夫人,我不會傷害王將軍,這刀,并非用于他身上,你可以起來了嗎”
王夫人愣了愣,似乎不信她的法,但是感受到皇帝凌厲的目光,終究還是將信將疑的直起身子。
只不過,她卻也做好了準(zhǔn)備,若是孟漓禾真的要對王將軍如何,那自己拼死也要阻止
眼見她并不相信自己,孟漓禾嘆了口氣,一手持刀,一手持燈,對著太醫(yī)道“太醫(yī),可否請你幫忙將王將軍的眼皮扒開”
太醫(yī)看了皇帝一眼,看到對方點頭,便伸出兩根手指,將王將軍的上下眼皮扒開。
孟漓禾接著湊近,不停的調(diào)整著兩個手的位置。
在場之人,包括宇文澈在內(nèi),全都疑惑不解。
不是驗尸嗎
擺弄刀和燈做什么
只不過,宇文澈雖不解,眼里卻滿滿的都是期待。
因為,他的王妃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作著奇怪的事情,卻次次都給他驚喜了。
忽然,一道光晃過,直直的射入王將軍的眼中。
孟漓禾仔細瞧去。
接著,又示意太醫(yī)扒開另一只眼,如法炮制的去查看另外一只。
最后,才將刀收回,當(dāng)真是沒有碰到王將軍半點。
接著,又去查看王將軍身上的紅色掌印,眉目中終于露出許多疑惑的神情。
而這一幕,卻讓場中一人的眼眸深了又深。
孟漓禾奇怪的扭頭,朝著人群看去,燭火中,卻并未看過熟悉之人的面孔。
忍不住搖搖頭,她今日是怎么了
為何老是覺得有道熟悉的目光看著自己呢
眼睛因光的刺激有些花,晚上還真不是個驗尸的好時間。
不過,暫時夠了。
孟漓禾終于起身,朝著皇帝開口道“父皇,兒媳初初查看,王將軍并沒有死?!?br/>
“你什么”皇帝震驚不已,甚至聲音都揚起了幾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畢竟這人是他不可多得的愛將。
“王妃,你大人沒有死”王夫人忍不住喊了出來,眼里終于燃起了一抹希望,哭喊道,“求求你救救將軍,求求你”
眾人更是驚詫不已,這怎么可能,明明太醫(yī)已經(jīng)確認過了
整個場中,怕是只有宇文澈眼中,閃著光芒,那光芒透著一絲得意。
因為他相信孟漓禾,這個女人的判斷從來沒有錯過。
而這道光芒,甚至讓同樣震驚的孟漓江都覺得有點眼瞎。
這種為自己的人驕傲的自豪感
孟漓江不合時宜的想,他大概不只是對這個妹夫一點放心了。
還不知道,到底誰會擔(dān)心呢
“王妃,臣確定,王將軍已經(jīng)沒有脈搏”
太醫(yī)不服的反駁道。
他是聽過這個王妃驗尸很厲害,但是驗尸和看病是兩碼事
“不錯?!泵侠旌虆s肯定了太醫(yī)的話,“脈搏的確感覺不到?!?br/>
太醫(yī)這才得不屑反問“人沒有脈搏,又怎會是活的”
然而孟漓禾卻溫和一笑“太醫(yī)。一般來,脈搏沒有,的確是判斷死亡的方法。但是,卻不是唯一方法。”
太醫(yī)皺了皺眉,意外的沒有反駁。
他所學(xué)的知識里,檢驗人是否死亡的方法只有心跳和脈搏。
但是,想到孟漓禾方才古怪的動作,他忽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只是孤陋寡聞,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相比于丟面子,他更希望有更多的東西可以學(xué)得。
雖然,這個王妃看起來十分年輕。
但,若是真有真才實學(xué),他也不介意敬佩一把
眼見太醫(yī)沒有再開口,孟漓禾知道他已有判斷,便繼續(xù)道“人若死亡,瞳孔會擴散。然而,王將軍的瞳孔,不僅沒有擴散,反而有所縮,所以,由此判斷,王將軍的脈象可能為假,而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中了毒。”
一片嘩然。
中毒
太醫(yī)猛的怔住。
他的確是有聽過,有的毒藥可以讓人產(chǎn)生假死狀態(tài),只是,方才他卻完全沒有想到,就這樣直接忽略過去,草率的斷了一個人生死
太醫(yī)不禁感到一陣后怕,趕緊找來銀針,刺破王將軍的血管,去驗?zāi)茄?br/>
果然,銀針變黑。
太醫(yī)呆愣在那里,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顫巍巍向皇上稟報道“啟稟皇上,王將軍的確中了毒,臣會立即查看是何毒藥,為王將軍解毒?!?br/>
話畢,殤慶皇點了點頭。
眾人只覺十分不可思議,這個覃王妃幾乎沒有碰過王將軍,到底是如何看出來的
頓時,看向孟漓禾的目光,變得嚴肅許多。
要方才還有些看戲的意思,那么現(xiàn)在,卻是再也不敢再生半點不屑。
畢竟,若不是她,這個保衛(wèi)殤慶王朝的王將軍便只是一具死尸而已。
而如今,既然王將軍還活著,那么自然不能這樣扔在地上。
不等皇上吩咐,便已經(jīng)有懂事的太監(jiān)吩咐著將人安置,而太醫(yī)也隨后要離開。
只不過,卻在走的那刻聽到孟漓禾開口“太醫(yī),請留步?!碧砑?nbsp;”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