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晨的內(nèi)心深處完全認可葉恒的說法,以上這三點,只要太陰教做到任何一點,他都不會落到現(xiàn)在的下場。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太陰教,從剛開始的戰(zhàn)局來看,叛軍一路橫掃,李全是生是死對戰(zhàn)局來說不足為重。后面攻打平城,太陰教連連受損,損失慘重,他們哪里還有心思關心李全?至于現(xiàn)在派歐陽晨來平城,那是遠在永安城中的大人物做出的決定,又沒有與太陰教商量過,太陰教哪里會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再說,太陰教的教主吳浩仁也未必知道歐陽晨與他是一伙的,又怎么會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做任何事情,很多時候細節(jié)都會決定成敗,太陰教的大意,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漏洞,李全的存在很可能會葬送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甚至會破壞掉他們整個計劃!
當然,每個人看問題的角度不一定,在歐陽晨眼中,這就是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搞不定關鍵事情中的關鍵人物,真的是禍患無窮!
“你放心,太陰教這種敗類教會,我會代你清除,你要記的感謝我!”葉恒奚落道,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從目前的局勢來看,朝廷中一定出了內(nèi)奸,他們配合著幕后的黑手,或者說他們就是躲在幕后的黑手!你一再配合他們的行動,置帝國的安危于不顧,那個指揮你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的父親歐陽云慶,你說是不是?”
歐陽晨當然不會回答,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葉恒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破綻。
“歐陽云慶在順天帝國的權(quán)力是大,可是,他怎么可能同時調(diào)動四周的勢力同時攻打順天帝國?他沒有時間,同時分身乏術,不可能有機會與這么多的勢力親密接觸。別的不說,他絕對沒有能力影響應天帝國的行動,那就說明,你們父子只是順天帝國中的重要一環(huán)!從皇帝暴病后朝廷內(nèi)出現(xiàn)的斗爭來看,你們應該屬于三皇子的派系。至于三皇子是不是幕后真正的指揮者,這個還不好定論,或者說,三皇子極有可能是被你們利用了。他有上位的私心,但是讓他做出推翻順天帝國的事情,他決不會干,那等于斷送他自己的后路。這就說明,你們的背后還隱藏著更深的人物,你說是不是?”葉恒慢慢的分析著,他能做出這些推斷,完全得益于醉夢樓提供的情報。
歐陽晨在那個還沒有完全浮出水面的組織中的地位應該不低,聽到葉恒的話后,雖然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但是他內(nèi)心的震動是非常劇烈的。這個偏遠地區(qū)的小小城主,怎么會知道這么多事情?要知道,他們的行事一向十分隱秘,就算是在朝廷中,也只是有懷疑罷了,還沒有人直接指出他們父子就是背叛順天帝國的人!
“你是不是很驚訝,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些?我告訴你,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多!還是那句話,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說不說在你,殺不殺你在我,給我滾到大牢反省去吧!”葉恒說完對李全使了個眼色,李全上前掐著歐陽晨的脖子將其押了出去,相信到了大牢中,他一定會好好的招待他這位“好朋友”!
與李全一同進來的另一人徑直走到了葉恒身后,一言不發(fā)的立在那里。
“馮將軍,多謝你不遠千里前來援助平城,葉某在此謝過!”葉恒這時轉(zhuǎn)向馮震坤,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非常真誠的向他道謝。
馮震坤連忙還禮,不過在他的心中還是久久不能平靜,從種種跡象表明,葉恒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歐陽晨真的是順天帝國的叛徒!這么重大的事情,慶親王府的歐陽云慶自然脫不了關系,那現(xiàn)在在朝廷中必然存在著巨大的隱患!他一時決定不了是立即返回永安城將此事報告給頂頭上司,還是繼續(xù)留在這里幫助平城。
“馮將軍,關于歐陽晨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想朝廷中目前還沒有人會懷疑到歐陽云慶身上,你如果將此事上報,不僅起不到示警的作用,甚至還會被別人懷疑你的用心?!比~恒仿佛知道馮震坤的心思,馬上提點到。
“如果我不上報,一旦朝中有變,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馮震坤反問道。
“放心吧,現(xiàn)在是三方奪權(quán)的時候,歐陽云慶背后的勢力巴不得順天帝國分裂,而且越亂越好!此時他們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各個戰(zhàn)場上,所以我們只有在這些戰(zhàn)場上取得勝利,才是真正的幫朝廷穩(wěn)定局面。我們能揭穿歐陽晨,是因為有李全將軍在此,而且這里沒有人會遏止我的行動,朝廷中卻不然!況且歐陽晨做事一定會非常小心,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在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你冒然向朝廷揭發(fā)歐陽晨,不僅起不到示警的作用,反而會打草驚蛇,引起歐陽云慶和他背后勢力的警覺?!比~恒解釋道。
馮震坤立即明白葉恒的意思,問道:“難道我就什么都不做嗎?”
“當然不是,你最好立即聯(lián)系你的上司,讓他把整個天刺營都派來,甚至把可以調(diào)動的其他軍隊都派過來!現(xiàn)在北方戰(zhàn)亂已平,東部和南部我們鞭長莫及,所以,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掃平西部的叛軍和太陰教,這樣就可以劍指東南,幫帝國分憂?!比~恒立即為馮震坤指明方向。
馮震坤不住點頭,不過還是猶豫不決。從理性角度考慮,他知道葉恒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不可能僅憑葉恒的一面之詞就立即行動。換句話說,雙方僅僅是第一次見面,他怎么可能完全相信葉恒?
“馮將軍,我知道你的顧慮,不如你去大牢看看,歐陽晨招了最好,他如果不說李全將軍也會告訴你真相。李全將軍真實的身份是當今皇上的親侄兒,相不相信他,我認為你自有自己的判斷。”葉恒提議道,然后招來新的士兵將馮震坤帶去大牢。
城主府中現(xiàn)在只剩下葉恒與站在他身后的人,葉恒問道:“逸瑤,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當然,葉哥哥,你想不想知道呀?”見四周無人,云逸瑤立即恢復女兒態(tài),在葉恒面前嬌滴滴的說道。
“剛才想知道,現(xiàn)在嘛,不想知道了?!比~恒說完,立即向外走。
“哎,葉哥哥,等等我,我告訴你!”云逸瑤立即追了出去。她這個時候可沒有對葉恒使用她的神通,哪里會知道葉恒真實的想法。葉恒其實很想知道歐陽晨的心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不過他知道,想讓一個女人說出她知道的私密,你就不能上趕著去問,那樣她反而會故意不理你,讓你求她、討好她;一旦你表現(xiàn)的毫無興趣,一付無所謂的樣子,她反而會上趕著告訴你。因為對絕大部分女人來說,讓她保守住一個秘密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就好比給她換上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卻把她關在一間沒有鏡子的房子里,會令她抓狂的!
何況云逸瑤本來就是要告訴葉恒的,只是想在他面前邀個小功,秀一下存在感,這點小心思哪里能瞞的過已經(jīng)經(jīng)過數(shù)位美女調(diào)教的葉恒。此時的葉恒就算不是情場高手,那也算的上經(jīng)過情海浪濤洗禮的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對付云逸瑤這個初長成的大姑娘,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云逸瑤這幾年進步很快,而且她有靈犀族的血脈傳承,經(jīng)過風雨樓的培養(yǎng)和蒼狼嶺的特訓,令她的實力在同階中難逢敵手,就算是跨階殺人,也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歐陽晨怎么可能知道云逸瑤的厲害之處?何況他被葉恒打傷后不再處在巔峰狀態(tài),而且一心只防著葉恒,所以云逸瑤非常輕易就探知了他的心神,歐陽晨內(nèi)心的秘密在云逸瑤面前一覽無余!
雖然歐陽晨在大牢中緊咬牙關,任李全用盡各種酷刑,他就是什么也不說,但是,他所知道的一切已經(jīng)被云逸瑤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告訴了葉恒。歐陽晨哪里會知道,他的剛烈、他的堅持在葉恒面前就好像一個笑話一般。葉恒根本不需要他開口,想知道的都已經(jīng)知道,他受的所有刑罰,不過是幫李全出一口心中的怨氣罷了。
馮震坤在大牢中看到遭受酷刑的歐陽晨,心里感慨良多。如果之前有人告訴他東青軍的首領會被人打入大牢,并且受盡各種折磨,他絕不會相信,甚至會懷疑說這種話的人不是腦子壞了,就是瘋了!事實就在眼眼,他依然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
“你們繼續(xù),馮將軍這邊請!”李全對手下說道,讓他們繼續(xù)對歐陽晨用刑,自己則把馮震坤帶到一邊坐下,并向他說明事情的始末。從李全的敘述中,馮震坤不得不堅定了對歐陽晨的懷疑。若說歐陽晨不是叛徒,馮震坤堅決不信!
可憐歐陽晨大公子從小錦衣玉食位高權(quán)重,何曾受過如此待遇?他想當英雄絕不招供,可是,在現(xiàn)實面前他才知道英雄不是那么好當?shù)?!各種酷刑輪番用在他的身上,把他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真正遭過罪他才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甚至一度渴望就這么死了算了,但是李全并不想要他的命,他只能不斷的承受,在各種酷刑下死去活來。
“你們平城的城主到底是什么來歷?怎么有如此大的能量,甚至敢動歐陽晨!既然他這么利害,之前的古平州怎么會險些淪陷?”馮震坤終于逮到機會,向李全打探道。
“我只知道他是英雄武院的學員,大陸精英賽中力壓公孫世家的奇才勇奪桂冠,至于他還有什么身份,我不太清楚?!崩钊珦烀髅嫔峡梢哉f的告訴馮震坤。
“哦,原來他就是葉恒!”馮震坤恍然道。葉恒帶領英雄武院在大陸精英賽中勇奪雙冠的事跡在帝都傳的沸沸揚揚,可謂是人盡皆知,馮震坤自然也知情,只是一直沒見過葉恒,不認識罷了。
得知了葉恒的身份后,馮震坤不由的對葉恒多了幾份信任。這個為帝國爭奪榮譽的年青人,在大是大非面前犯錯的機率太小了。對于馮震坤這種視榮譽為生命的真正的軍人來說,對葉恒這種帝國的英雄人物有著天然的親近感,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偏向葉恒,認定了歐陽晨是叛徒。心中有了決斷,馮震坤離開大牢,立即接受了葉恒之前的建議,向他的上司發(fā)出了向平城增兵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