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并沒有回答里維的問題,只是一把將他推倒在沙發(fā)上,開始一件一件將他的衣服褪去,兩眼放光,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里維是真被她這樣的舉動給驚到了,奈何身體受制于人動彈不得,只能暗暗誹腹難不成這里的人都是瘋子?眼前的溫蒂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樣子。
衣服變成了一地的碎布條,也不知道通靈師哪兒來這么大的力氣,總之沒過多久他的上半身已經(jīng)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雖說以職業(yè)者們地身體素質(zhì)不會懼怕這點寒冷,不過一接觸到溫蒂那火熱的眼神,里維到真覺得有些冷了。
好在溫蒂除了撕了他的上衣外并沒有再進一步下去了,不然里維可真要喊了,可是喊什么呢?這事兒可怎么說得出口吶,欲哭無淚……
瞧著里維那尷尬的模樣溫蒂掩嘴直笑,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肆無忌憚地劃弄著,在那里一顆年輕的心臟正撲通撲通有力地跳動著。
“嗯?!”溫蒂歪著脖子咬著手指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樣,然后竟順勢一躺直接倒在了里維懷里,臻首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同時細若無骨的手指也沒閑著,戳戳這里,戳戳那里,就像是在研究一個新奇的玩具。
這回里維是真的忍不住了,張口就要喊,雖然喊什么還沒想好,可“啊”出聲去總不會錯,驚動些人也好,可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然后他就悲催的發(fā)現(xiàn)連自己都沒聽到自己的呼喊,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藏在體內(nèi)的馬諾斯已經(jīng)不住顫抖著開始哀嚎,就是面對魔神使徒都敢一戰(zhàn)的大惡魔現(xiàn)在正蜷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不停嗚咽著,如同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敵。
溫蒂就這樣靠在里維的胸膛上傾聽了一會兒,而后豎起腦袋下巴枕著一只胳膊就這么保持著趴在他胸膛上的姿勢,另一只手輕輕揭開了他左眼的遮罩,一時間四目相對。
里維這才注意到她的雙眸居然與她的頭發(fā)一般都是迷人的紫色,就連自己的秘密已經(jīng)被揭開都暫時的遺忘了。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眸啊,清澈透亮的眸子間恍若有一顆顆耀眼的星辰在流轉(zhuǎn),又有無數(shù)大千世界在一開一合間誕生毀滅。在她的眼中你可以看到規(guī)則的變換,日月的更替,時間的變遷,這種感覺很奇妙,你很難想象在一個人的眼中竟能看到一個完整的世界,這使里維冥冥中有種錯覺,仿佛她的眼一睜一閉,那便是一生。
然而下一刻他徹底震驚了,第一次有種想要立刻逃離這里的沖動。此刻在溫蒂的眼眸中那萬千的世界消失了,倒影中只剩下了自己,一個完整立在那里的自己,而后如同飛快翻轉(zhuǎn)的書頁般,自己的一生開始了倒敘。
廣場上,列王守衛(wèi);魔窟中,通靈之路;海岸邊,賞金殺手;小屋外,鴻雁飄飛;魔潮后,深淵領(lǐng)主,生命契約,一路逃亡;黑暗無盡,一扇門戶……
畫面到這里就停止了,雖然眼前是一片黑暗,但里維很確信自己看到了,在那無邊的黑暗之中就是有一扇門,自己的過去到這里就徹底結(jié)束了,被關(guān)在了門后。
溫蒂也看到了那扇門,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而后瞳孔微張,似是有些不服,同時一股難以難以言喻的痛苦瞬間擠滿了里維的腦海,險些讓他昏死過去。好在這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當里維再次睜開雙眼時溫蒂眸中的黑暗已經(jīng)完全隱去,恍惚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場夢。溫蒂依然保持著這樣曖昧的姿勢趴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依然不能動彈,如果真要說改變的話……
自己的胸膛!那原本還在上下起伏的心口現(xiàn)在竟如一潭死水般毫無波動,如果是常人在這里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露出驚恐的表情,而溫蒂呢,似笑非笑地用手指戳了戳那里:“原來是這樣呢!”
原來剛才的那一切不是夢,自己的所有秘密真的都已經(jīng)毫無保留的被眼前的溫蒂所洞悉,如果那扇黑暗的門戶不算的話。
她到底是什么人?這樣的能力別說是一位導(dǎo)師,就是圣階強者,就是號稱洞悉一切的摧心魔都沒有聽說過有如此恐怖的能力,這樣的能力或許已經(jīng)超脫了規(guī)則之外,不在它的管轄之下了??墒沁@些問題都不會有答案了,她會抹去我的記憶吧,忘了這一切也好,說不定做個個普通的小學(xué)員也不錯。
“別胡思亂想了!剛才的事是我有些過了,沒考慮到你的感受,作為補償我?guī)湍阃晟苽窝b吧!”溫蒂用指頭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想象中的厄運并沒有降臨,反倒是有一股清涼順著她的指尖瞬間流便里維全身,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舒爽。
溫蒂此時張開了右手五指,每個指尖上都躍出一小撮顏色各異的火苗,它們交相輝映著,一道道魔法與秩序的鏈條交織在一起,即使是里維也能看出這個魔法的不凡。那些代表著規(guī)則的鎖鏈如同翻花繩般被她隨意撥弄嵌套著,如果換個場合她一定會被認為是在進行著某種魔術(shù)的表演。
可是里維很清楚,那些規(guī)則真的就像繩子般被她套在手中隨意玩弄著,而后漸漸組成了一顆五芒星的形狀。隨著她的手掌徹底攤平,魔法終于成型,被按在了里維的胸口慢慢陷了進去,胸口又再次開始起伏。那些體能原本被當做能量儲備的血晶以及不知躲在何處的時間顆粒都被魔法從身體各處扯了出來,當做能量給吸了進去。自此他的身體再無隱患,真正做到了表里如一。
“謝謝!”縱使有千言萬語,里維也都不知從何說起,最后便成了這簡單的一句感謝。在這件事情中,自己終究是得了些好處的,以她這樣的強大存在本可以不理不問,她卻依然不忘幫助自己解決問題,也許,這就是境界的不同吧。
現(xiàn)在里維已經(jīng)不在乎那些已經(jīng)曝光在她面前的秘密了,如果她真的想害自己還用的著這些小把戲么,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會放了自己呢?
“啊,差點都給忘了!”溫蒂一拍腦袋,解開了里維的束縛,又托著香腮坐在那兒想了想:“你等一下。”叫住了準備起身離開的里維,雙手扣住他的肩膀,兩人的臉龐逐漸拉近。
她又想嚇唬我,這是里維的第一反應(yīng),事到如今他對于溫蒂的行事作風(fēng)到是有些了解了。然后在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溫蒂輕輕踮起腳尖在他的左眼上吻了一下,然后朱唇微啟湊在他耳邊呢喃著:“以后就可以不用老帶著個眼罩了,至于怎么開啟全視之眼呢,暗語是……”
這下里維是真的落荒而逃了,好在夜色的遮掩下也沒人看到他微微有些漲紅的臉龐。
“哦,還有啊,明天讓那個小姑娘來通靈師這里報道吧,我可是對她也很感興趣呢!”溫蒂在身后喊道。
里維遠遠的噢了一聲,頭也不回的一路跑回了山坡上的小屋中。一開門他就愣住了,而若依手中端著的盤子咔嚓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黑乎乎的奇怪糊狀物也灑了一地。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里維總算想起來自己的衣服先前已經(jīng)被溫蒂撕成了條狀,如今正耷拉著半拖在地上,褲子也濺滿了若依的杰作。
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二人先是一愣,然后里維做出了一個令他今后每每想起都痛不欲生的舉動。他先是脫下了條狀的衣服,而后慢條斯理地退下了褲子,現(xiàn)在的他大腦已是一片混亂,而相應(yīng)的若依也好不到那里去,于是處于震驚之中的二人展開了一段不明所以的對話。
“你在干什么?”
“這些不是臟了嗎,我脫下來準備洗啊?”
“那你打算穿什么?”
“洗完了不就有得穿了嗎?”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啊!”里維刷的一下轉(zhuǎn)過身去,忽然又覺得將背后對著若依好像也有些不妥,又刷的一下轉(zhuǎn)了回來。
“??!”若依如受驚的兔子般跳起來轉(zhuǎn)過去捂住了雙眼,里維這樣的舉動在她眼中就像是在面前展示著自己一般。
“你們在干什么啊,好吵哦,主人,你這是,啊~!”半夢半醒的艾妮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房門,入眼處,里維正赤著身體前后扭動著,要不是她確定自己已經(jīng)醒了還以為活在夢里呢,可是我怎么會有這樣的錯覺呢,一定當時在魔窟中……這個大白癡,艾妮默默捏緊了小拳頭。
可是有人的動作比她更快,“砰”的一聲,里維被忍無可忍的若依一腳給踹到了門外,可憐的少年就這么臉朝下直接撲在了外面地上……
當一切塵埃落定,里維終于裹著被子好不容易進入夢鄉(xiāng)時,他腦海中還回蕩著在古堡里的那句話:“開啟的暗語是,‘親愛的溫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