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梅莉很快適應了學校的新生活。她們宿舍里一共有八個女孩子,都來自各個不同的地方。碰巧的是,宋亦書也和她分在了一個宿舍,兩個人還是一個班的同學,這還真不是一般的有緣分。
學校的生活豐富多彩,和上高中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梅莉學的是漢語言文學,不用再學自己不喜歡的課程,還可以選修自己喜歡的課程,這讓梅莉感到非常的高興。她一口氣選修了三門功課,天天跑著去上課,忙得不亦樂乎,但心里卻感覺到無比的充實。只要是她喜歡的功課,再累她也是愿意去學的。
每個星期,梅莉都會按時給孟宵寫信,說說自己在學校發(fā)生的種種事情,說自己喜歡的老師,說自己喜歡的同學,又說起大家一起去參加學生會組織的活動等等。反正,無論大事,小事都恨不得和孟宵一起分享。每次好像都有說不完的話,不知不覺的,信就越寫越厚了。孟宵每個星期都能收到一封沉甸甸的信,在他們班也是出了名的,以至于大家都畢業(yè)好多年了,還有同學記得這件事情。
孟宵也是一樣,一個星期一封信,從來沒有間斷過。想到梅莉說喜歡香山的紅葉,星期天專門去爬了一次香山。又偷偷地從香山的樹上摘了幾片葉子,回來給梅莉做成了標本。想想,自己堂堂的男子漢,現(xiàn)在又做為一名解放軍戰(zhàn)士,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紅。但又想到梅莉收到紅葉時笑盈盈的樣子,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果然,梅莉收到這份特殊的禮物后,興奮的*沒有睡,反反復復地拿著那幾枚紅葉看來看去,就是看不夠。又想到孟宵穿著軍裝,一米八的大個子,卻偷偷地去摘紅葉時的情景,自己不由得笑出了聲。想著想著,忍不住又拿出信紙,打著手電筒給孟宵寫起信來。信里把孟宵好好表揚了一頓,又說起自己的近況,洋洋灑灑地又是寫了五、六張,這才感覺心里暢快了許多。把信放進信封,又想到上次和同學們一起去玩時照的照片,選了一張自己認為照的最好的一張,也一起放進了信封。做好了這些事情,才躺下要睡了。
剛閉上眼睛,又想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在照片的背面寫些什么話啊,電視里不都是這么演的嗎?于是,又起來,拿出了照片,想了又想,終于只是寫了一句話,“送給我摯愛的宵,愛你的莉子,”又寫上了日期,輕輕把墨跡吹干了,這才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裝進了信封里,又特別在信封上注明“內有照片,勿折”的話,做完這所有的一切,真正躺下了睡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泛白了。夢里,都是孟宵和滿香山的紅葉……。
今天是星期天,梅莉本來是準備去找宋蕓的,可她們學校的學生會組織大家參加義務獻血活動,梅莉也報名參加了。平時安靜的校園里,因為人多,顯得有些亂轟轟的,大家都排著隊,耐心地等待著。輪到梅莉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緊張的,平時,她是最怕打針的。
梅莉挽起袖子,看到那么粗的針頭,她的頭皮就有些發(fā)麻。已經是深秋了,她卻竟然出了一頭的冷汗。抽血的護士發(fā)現(xiàn)了梅莉的異樣,關切地問:“你行不行啊,如果感覺不好,可以下次再獻?!?br/>
梅莉揚起小臉對著穿白大褂的護士一笑:“沒關系的,你抽吧。我就是有點緊張,我身體平時很好的?!?br/>
抽血的護士看了看梅莉細細的小胳膊也笑了,安慰梅莉:“沒關系的,你不要緊張,放松些。如果覺得害怕,就把頭扭過去,不要看,這樣會感覺好一些的?!?br/>
梅莉聽話地把頭轉到了一邊,只感覺護士用棉簽在給她消毒,皮膚涼涼地。接著,就是一下鈍痛,應該是在扎針了。還好,比剛才扎手指頭化驗的感覺好多了。梅莉松了一口氣,抽血的護士也說了一聲“好啦”,梅莉整個人才放松了下來。轉過頭,看到自己的血液通過一條管子流進了一個塑料袋里,塑料袋放在一個小稱上,小稱不停地擺動著。
一旁的工作人員說:“你第一次獻血,就獻200毫升吧,以后可以獻到400毫升?!苯又?,又對梅莉介紹了一些獻血的常識,梅莉認真地聽著,不時的還向她咨詢一些小問題。過了十幾分鐘,護士看了看小稱,笑著對梅莉說:“要不你使勁握一下拳頭再松開,這樣血會流的快一些。
“這樣行嗎?”梅莉握了一下拳頭,又松開。
“你握的時間長一些,然后再慢慢地松拳?!弊o士對梅莉說。
梅莉照著護士說的話緩緩的握拳,又慢慢地松拳,這樣做了幾次以后,終于聽到小稱發(fā)出“滴”的一聲,停下來不動了。
“這就好了,現(xiàn)在我要給你拔針了。”護士手里拿著一個大棉球邊說邊把棉球壓在了梅莉的胳膊上。梅莉一聽拔針,又嚇得轉過臉去,閉上眼睛不敢看了。
拔了針,護士讓梅莉用另一支手把棉球壓好,又囑咐她,讓她自己看著獻血車的大表,十五分鐘分如果沒什么事情了再叫她。
梅莉點點著,盯著大表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就轉著頭四處看。到處都是同學,卻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梅莉這才感到,自己是不是只顧著學習了,怎么好像除了宿舍里的同學,誰都不認識啊。
一個男同學走過來,做在了梅莉的旁邊,看著梅莉問:“你剛剛獻過血嗎?”
梅莉對陌生人,尤其是男生總是懷有戒心的。所以,她只是抬了一下剛剛抽過血的胳膊,沒有說話。
男同學見了,笑了笑,然后自我介紹說:“你好,我叫楚華,是學生會宣傳部的。針著這次義務獻血,我們想做一個專刊,所以想采訪一下你,請問可以嗎?”
梅莉不想參于這樣的事情,直接拒絕道:“對不起,我沒有興趣,你能不能去采訪別的同學?!?br/>
楚華沒想到自己被拒絕的這么徹底,不覺有些發(fā)愣。其實,楚華也是在一旁觀察了好幾個獻過血同學以后,才決定要采訪梅莉的。他看到了梅莉獻血的全過程,感覺到梅莉應該是很害怕的,但她還是堅持了下來。而且,楚華還聽到梅莉認真地咨詢了工作人員好多的問題,并不像大多數(shù)的同學,只是單純地獻了血就完事了。
楚華內心覺得,這樣的人更有采訪的價值??蓻]想到被梅莉直接拒絕了。什么時候,在這個學校里,自己的名字也不管用了呢?還是這個女同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的緣故呢?
楚華想想,不覺多看了梅莉兩眼,又繼續(xù)對梅莉說:“那請問你是哪個班的?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還可以再聯(lián)系我?!?br/>
梅莉有些不耐煩了:“說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了,你怎么還問?我是哪個班的,也不用告訴你吧!你去找別人吧,我真的不喜歡這些事情!”
看著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原來還是一個小辣椒啊,這是楚華的第二感覺。
“梅莉,原來你在這啊,找了你半天了?!闭f著,宋亦書跑了過來,
“你已經獻過血了嗎?可以走了嗎?咱們宿舍里的人說要請你大吃一頓呢!”
梅莉本來生氣的臉,見到宋亦書,立刻就變了,笑著說:“還以為你們都不管我了呢,我自己正在這兒傷心呢!”又看了看獻血車大表上的時間,
“好像應該可以了,十五分鐘到了?!闭f完,梅莉就松開了正壓著棉球的手,棉球也隨著梅莉的抬手,掉在了地上。
可是沒想到,剛剛扎的針眼還沒有愈合好,鮮紅的血液一下又從針眼里冒了出來。梅莉和宋亦書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冒著血的針眼沒有動。還是楚華反應的最快,立刻跑去問抽血的護士又要了一個棉球,拿起梅莉的胳膊,重新壓在了正在往外冒著血的針眼上。
梅莉看了看正拿著藥棉壓在自己針眼上楚華的手,想想自己剛才對楚華的態(tài)度,有些不好意思了
“謝謝你!”梅莉發(fā)自內心,真誠地向楚華道謝。
“要是真想謝我,就接受我的采訪吧?!背A笑著說,
“什么采訪啊?”宋亦書聽了,有些莫名其妙。梅莉于是把楚華剛才說的話又給宋亦書說了一遍,這才又對楚華說,
“真是不好意思,我對這些真的沒有興趣。以后,如果你有別的事情需要我?guī)兔Φ?,可以找我?!闭f完,又自我介紹了一番,兩個人這才算是正式認識了。
宋亦書在旁邊看著楚華,拍手笑著叫道:“你就是學生會宣傳部的楚華?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呀!我叫宋亦書,和梅莉是一個班的,請多多指教!”邊說著,邊伸出手,
楚華邊握住了宋亦書的手,邊笑著說:“我還以為自己在這個學校都沒有人認識呢,現(xiàn)在,終于有一個認識我的人啦!”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梅莉一眼。
宋亦書看著梅莉一臉茫茫然的樣子,有些無奈地對楚華說,
“呵呵,你不要介意,梅莉就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人。她不知道你,這是很正常的事?!庇洲D而對梅莉說,
“楚華可是咱們學校里的風云人物,他是咱們的師兄,上大三了。他寫的文章很棒,而且,他競選學生會宣傳部長時的講演不知道有多精彩呢!”一臉的崇拜樣。
梅莉這才知道,原來,楚華在學校還是個有名的人物呢,不由多看了他幾眼。楚華也是大大方方地笑著讓梅莉看,一臉的自信。又是一個自大無比的人呢,這點倒和孟宵是有點兒像的,梅莉自己暗自在心里嘀咕。
三個人正說著話,一個女孩子搖搖擺擺地走了過來。梅莉只覺得從來沒見過這么美的女孩子,像是從古典里走出來的大家閨秀,長發(fā)飄飄,白衣如雪,鵝蛋臉,柳葉眉,水汪汪的大眼睛,櫻桃小嘴……。現(xiàn)實生活中真有這樣的人物啊,梅莉不由地看呆了。
只見美女走到楚華的面前,輕啟朱唇,果然聲音也是極好聽的:“小華,忙完了嗎?”我見猶憐的樣子。
梅莉一見到這樣的弱不禁風的美人,心里就不自覺地會涌出強烈的保護*,連忙接話,
“嗯嗯嗯,忙完了,忙完了?!闭f著,還看著人家美女一個勁地傻笑。
沒想到美女只是看著楚華,直接無視梅莉的話,梅莉見狀,只好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嘿嘿”地干笑了兩聲。
楚華看見梅莉的窘樣,自己在心里偷偷地笑翻了天,有些幸災樂禍,誰讓你剛才這么對我,這一下子也嘗到滋味了吧。但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拉著美女的手介紹道,
“孟紫卿,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咱們學校的,和我一屆,你們叫她師姐就對了。”
梅莉熱情地叫了聲“師姐”,又忙著自我介紹,但美女好像對這些都不太感冒,只是淡淡地瞟了梅莉和宋亦書一眼,又對楚華說,
“忙完了,咱們就走吧。”
“認識你們很高興,再見!”楚華對梅莉和宋亦書點了點頭,邊說邊拉著孟紫卿的手走了。
梅莉看著孟紫卿的背影,還一臉癡迷的樣子。宋亦書不屑地“哼”了一聲,
“拽怎么拽啊,也不知道楚華怎么會找這樣的女朋友!不就是長的漂亮一點嘛,有什么啊!還有你,梅莉,你有必要這樣嘛,也沒見你對我這么熱情過!”
梅莉這才收回自己戀戀不舍的目光:“你還好意思說,你有人家孟紫卿長的漂亮嗎?你要是長的這么漂亮,我也這樣看你!”說完,還瞪了宋亦書一眼,
宋亦書直接做暈倒狀:“你是不是有問題啊,梅莉,你不去看楚華這樣的帥哥,卻去看孟紫卿這樣的美女?”
梅莉哈哈大笑起來,心想,再帥的能帥過我家孟宵嗎?所以帥哥都沒有看頭,美女才養(yǎng)眼呢。
梅莉輕輕松開手上壓著的棉球,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針眼,這下子是不再往外冒血了。
護士在梅莉胳膊的針眼上貼了一個創(chuàng)可貼,又交代了一些最近要注意的事項,無非是不能洗澡了等等。宋亦書也認真地聽著,笑著對護士說:“謝謝你,放心吧,我會監(jiān)督她的?!?br/>
最后,護士給梅莉發(fā)了一個無償獻血的小紅本,兩個女孩子牽著手,走出了校園。
宋亦書和梅莉一起來到了校園外的一個她們經常聚會的小飯館,一進門,竟然又看到楚華和孟紫卿,原來,兩個人也是來這里吃飯的。
楚華見到她們兩個也是一愣,隨后立刻微笑地向她倆點了點頭,梅莉和宋亦書也對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宿舍里其它的女孩子已經點好了菜,正等著她們倆個人呢,見梅莉來了,都爭著和梅莉握手,
“還是咱們梅莉最厲害!我們都不敢去獻血,還好有梅莉替我們出頭了?!痹瓉?,班里組織大家獻血,班里響應的人不多,輔導員最后就讓每個宿舍出一個人,梅莉她們宿舍就是梅莉主動提出來當代表的。
“還好意思說呢,看看你們一個個膽小如鼠的樣子!我都替你們問過了,獻血沒有你們想像的那么可怕,經常有規(guī)律的獻血還對身體有好處呢!下次,你們有機會也去獻血吧,真的沒什么可怕的?!泵防蛐χf,
宿舍里的女孩子都替梅莉夾菜,讓梅莉多吃一點兒,為了獻血,梅莉到現(xiàn)在還沒吃飯呢。所以梅莉也不客氣,一邊吃一邊叫著“餓死我了,餓死我了?!弊炖锶臐M滿的,兩個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大家又趕快給她遞水,讓她慢點兒吃。整個飯館就數(shù)她們這桌最熱鬧。
楚華在一旁聽了,這才知道為什么剛才獻血的時候梅莉會問那么多的問題。又看看梅莉的吃相,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女孩子的樣子。他接觸的女孩子都是像孟紫卿這樣的,說話細聲細語的,吃飯也是細嚼慢咽的,柔柔弱弱的,梅莉這樣的女生,在他的眼中,真的很不同。
“吵死人了!也不知道安靜一點,咱們應該去前面的飯店吃飯的,這里的環(huán)境實在是太差了!”孟紫卿微微皺著眉說道。
楚華沒有接她的話,但心里卻有些不高興。要說孟紫卿別的地方他還可以忍受,就是這個趾高氣揚的樣子,他是最討厭的!什么時候都不忘表現(xiàn)自己的優(yōu)越感!
楚華和孟紫卿兩家是世交,兩個人從小又一起長大,家里人都認為他們倆個是一對。楚華也煩總是有女孩子來騷擾他,于是,干脆就默許了和孟紫卿的關系。沒想到,這樣一過就是好幾年??即髮W時,楚華有意考了這所兩流學校,本意是想要擺脫孟紫卿的。以他對孟紫卿的了解,她是絕對不屑上這樣的大學的。沒想到,孟紫卿知道了他的志愿,也非要和他上同一所學校,沒辦法,兩個人就這樣走到了現(xiàn)在。楚華現(xiàn)在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別的女生是沒有機會來騷擾他了,可他現(xiàn)在天天被孟紫卿騷擾著,想想,真的有點煩了。
梅莉她們那一桌吃的是熱火朝天,楚華他們兩個人卻只是安靜地吃著。
吃完飯,孟紫卿挽著楚華的手邊向外走邊說:“小華,下次不要再來這個地方吃飯了,又不干凈,菜又不好吃,環(huán)境也不好!”
孟紫卿說這話的時候,正好路過宋亦書的身邊,宋亦書聽了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又拉住正在和別人說話的梅莉,
“聽到沒有啊,這就是你的偶像說的話,你有何感想?。俊?br/>
梅莉只顧著和同學說話了,并沒有聽到孟紫卿說的是什么。于是,宋亦書學著孟紫卿的口氣把剛才她說的話重復了一遍,學得倒還挺像的,把大家逗的都笑了起來。
宋亦書還不解氣,指著梅莉對宿舍的人說:“就這種人,梅莉還看得人家入迷了呢!‘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看看他們吃過飯的桌子上剩了多少東西啊,簡直是太浪費了!”
宋亦書的爸爸媽媽都是農民,她看到有誰浪費糧食就心疼的要命,這是宿舍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梅莉轉頭看了看楚華他們吃過飯的那張桌子,果然,有好多的菜可能連吃也沒吃!真是太浪費了!梅莉暗暗的想,長的這么美的女孩子,怎么就會是這種人呢?梅莉的爸媽從小就教育她要愛惜糧食,每次吃飯,梅莉總是一點兒也不敢浪費的。有時候,其實已經吃飽了,但想到不能剩飯,還是堅持把飯吃的干干凈凈,這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習慣。所以,看到孟紫卿他們這樣,她心里對孟紫卿初見時的驚艷也消失殆盡了。
宿舍里的人見宋亦書這樣說梅莉,忙都替梅莉說話道:“這也不能怪梅莉,咱們當初第一次見孟紫卿的時候,不也和梅莉一樣嗎?誰想到外表這么美的一個人會是這樣的呀!”
梅莉聽了,連連點頭:“就是啊,就是??!這能怪我嗎?”
又抱著宋亦書的胳膊:“好啦,好啦,我知道自己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宋亦書看著梅莉“哼”了一聲,兩個人又相視而笑了。
于是,大家針對孟紫卿又說起了楚華,說他爸爸是省里出了名的民營企業(yè)家,他家里多么多么的有錢,又說像楚華這樣有錢又有才,長得又這么帥的男生真的不多見呢,只可惜已經名草有主了,孟紫卿真是上輩子修了多少福等等。梅莉感覺這些事情和自己也沒有多大的關系,只是靜靜地聽著。
一頓飯吃下來,大家都很高興,付錢的依然是宿舍長。每次大家一起出來吃飯都是這樣,宿舍長先把錢墊上,然后大家回到宿舍再各自平攤。其實,也就是現(xiàn)在所說的aa制,只是那時候還沒有這么時髦的叫法。那個時候,大家的家境都不是很富裕,所以,大家也都很自覺地各付各的錢。
回到宿舍,梅莉要付自己的那一份飯錢,可大家都不讓,說是集體請梅莉吃一頓飯,感謝梅莉在關鍵的時刻能挺身而出,為了大家犧牲小家,毫不猶豫地獻上了自己的滾滾熱血!
梅莉聽了,也是一再對大家表示了感謝,說:“有機會的話,不要說是灑熱血,就是為了大家拋頭顱那也是心甘情愿地”。八個女孩子就這樣,嘻嘻哈哈地度過了她們大學生涯的一個平凡的一天。
后來,梅莉寫信給孟宵說起自己獻血的事情,孟宵回信把梅莉好一頓罵,說“沒事就你能,眼睛不好不是不能獻血的嗎?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必須和我商量,我同意了你才能去做”等等。梅莉接到信,有些無語,但也知道孟宵是因為關心自己才這樣的?;匦乓仓桓艺f,眼睛要是高度近視的才不能獻血,自己的眼睛度數(shù)只有100多度,所以沒關系不影響什么的,別的話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十二月份,梅莉的生日就要到了。孟宵為了這個生日想了好久,這是他給梅莉過的第一個生日,他想送給梅莉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
看著梅莉的來信,突然想到梅莉信上說,她每天都會聽中央廣播電臺的一個節(jié)目《今晚八點半》,那是一個觀眾點播類的節(jié)目,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給這個節(jié)目寫封信,為梅莉點一首歌呢?想到就做,于是,孟宵立刻拿起筆給電臺寫信,為梅莉點了一首吉它曲《愛的羅曼史》,又覺得這樣好像還不夠,絞盡腦汁想,才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于是,梅莉在生日的當天,收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孟宵給她發(fā)的一份生日賀電,電報上寫著“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心里的感動是無法言表的。透過這張薄薄的紙,梅莉好像看到了孟宵那雙微笑著的眼睛,心里甜蜜蜜的。孟宵還是動了心思的,他應該是受到《穆斯林的葬禮》中楚雁潮的啟發(fā)才想出了這么個主意的吧。
晚上,又聽到電波里傳來的吉它聲,那美妙的旋律好像一直流進了梅莉的心里。梅莉忍不住又哭了,這個孟宵,為什么總能做出這么讓她感動的事情來呢?她又想起,上高二的那次,孟宵彈吉它時的情景?,F(xiàn)在想想,其實孟宵的吉它彈得只能說是一般般,指法也不是很熟練,可能也是才學了不久,但聽在梅莉的耳朵里卻是那么的動人,比電波里的這首《愛的羅曼史》還要動人!
梅莉拿起筆給孟宵寫信說,什么時候能聽到你再給我彈吉它呀,真想聽呢!又說,你最壞了,今天都惹的我哭了。又說,真想你了!寫著,寫著,眼淚又掉下來,落在了信紙上,暈濕了一片墨跡還未干的地方。
孟宵于是接到了一封被淚水洗過的信,知道是梅莉的眼淚,心里也是又痛又麻又悲又喜的,像是一根針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密密地扎在自己的心上……。拿出梅莉的照片,細細地看,又想起梅莉笑得彎彎的眼睛。思念,在心底無限地蔓延開來……。